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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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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試探

張郝楠突然感到呼吸困難,放佛置身在一個很黑很黑的空間裏,眼前是無盡的壓迫和阻力,帶著冰涼和窒息,她的第一反映是驚恐和掙紮。她猛地坐起身來,有件東西啪的一聲掉在被子上——赫然是一條濕毛巾。

張郝楠生氣的、狠狠的轉過頭,心裏一萬個歇斯底裏,太特麽可惡了!!她要發飆!!!飆飆飆飆飆!!!。一定是她的目露兇光嚇到了眼前的始作俑者阿圓,那姑娘略微一頓,可是我們阿圓姑娘是誰啊,畢竟是經過大場面的,瞬間鎮定下來,拿出了公主身邊嫡親侍女的架勢,雙手叉腰,更加兇巴巴的說:“駙馬,該起床了!我們大隆王朝尚武,可不像你們南方的溫柔富貴鄉。王子駙馬們一般寅時就起來習武練劍。我們公主一向都是自己起床的,念你初來乍到,公主還特意吩咐讓你多睡了一個時辰。可是你怎麽叫都叫不醒啊,睡的跟個死豬似的。”說著拿著濕毛巾又給郝楠揩了一遍臉。

這次換郝楠震驚了。她沒聽錯吧,感情阿圓還在怪自己啊,還說神馬自己睡得像死豬,這可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還等什麽,掀床!心裏是這樣想的,可是看了圓圓大小姐滴憤怒表情,由起床氣支撐的氣勢瞬間就蔫了,蔫了。得,咱不能跟惡人比著誰兇啊。

圓圓哼了一聲拽過張郝楠又開始穿衣、梳洗打扮起來。

“現在是什麽時刻?”望了望窗外麻麻黑的天,郝楠問道。

“剛跟你說了,一個時辰前是寅時。”阿圓翻了個白眼。

張浩楠心裏翻了個白眼,古代的時辰自己要反應一下,現在應該是卯時,就是五點到七點的時間,聽圓圓意思以後要寅時起床,也就是三點。想到這裏郝楠虎軀一震,這比自己高考還折磨人啊,古人都特麽是雜活的啊。仰天長嘯!

“公主已經在演武廳等著你啦,她要試試你的武功,你可要好好表現,別讓公主失望。”聽到這裏郝楠徹底清醒了,心裏的怨念變成了幽怨,AND惶恐。

玉靈練習了一遍72路靈修劍法,收勢、斂氣、吐納一番。轉頭看時,張浩楠正看得入神,心想:“好似仙子模樣,翩翩不似凡人。”

“駙馬,本宮的劍練的怎麽樣?”玉靈饒有興致的問。

“這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我不懂劍術,但這一番下來,覺得公主不僅舞的好看,更有一種酣暢淋漓之感。”郝楠邊思考邊措辭。玉靈點了點頭,韋方道長這套劍法,不僅劍術精妙,更難得的是全程跟呼吸吐納相配合,內外兼修,事半功倍。看來這駙馬還是有點眼力勁:“駙馬可學過什麽武功,旁邊的兵器駙馬挑一種,我們過幾招。”

郝楠有點囧,連連搖頭:“公主,我沒學過什麽兵器或者武功。”想自己二十多年練習過的,稱得上招式的倒是有,什麽鄭多燕健美操啊,瑜伽啊,太極拳啊,還有大學時候選修的所謂武術。可那都是花架子,頂多健身,而且都還給老師了。更別提什麽刀槍棍棒劍戟,就說兵器中最輕的劍吧,別看公主舞起來行雲流水的漂亮,這可是真材料,鐵的,少說也得兩斤,自己能拿穩就不錯了。耍這些玩意不要了自己的命麽。

她以為這樣公主就可以放過她了,結果人家說的是:“那咱倆徒手過幾招吧。”說著擺了個起手式,拉開了架子。

這昨天看著文文弱弱冰冰冷冷的,今天就成了俠女範兒。

自己好歹還比公主高半個頭呢,試試就試試唄,郝楠靈機一動,學著公主來了個起手勢。然後就定格了。公主等了一陣,看郝楠完全沒有動的意思,跑上來一掀,郝楠應聲倒下。玉靈有心要試試郝楠,如此逼的郝楠換了幾番姿勢,總逃不過被公主翻在地下的厄運。

郝楠咧著嘴哼哼唧唧的站起來,扶著自己的老腰,“哎呦我的腎啊。”要改變戰術啊。招式肯定是必輸無疑了,也沒有玉靈靈活。想了想,只好來個近身搏鬥,蒙古摔跤式,仗著自己個高點,力氣大一點,或許沒那麽丟臉。

想到這裏郝楠猛的撲過去,玉靈又想翻她時,她幾次經驗有了準備,拼著被打幾下,被她強制的挨到了玉靈身旁,一下子死死的抱住。玉靈被死死抱住,推了幾次推不開,打她吧胳膊也施展不開,而且不能下狠手,外人看來倒像是一對情侶抱在一塊打情罵俏。腿一彎就照著浩南撞過去,雖然說郝楠不是男的,但是被踢到腿也好痛啊。她傲的一聲往上竄,掛在了玉靈身上。SO,物理學告訴我們,受力不勻的時候,會倒下去。繼昨天被公主擡下巴調戲,今天被各種暴摔之後,張郝楠終於扳回一句,華麗麗的將公主壓在了身下。

倒下去的時候張郝楠想到什麽,趕緊的用手護住公主的頭,這是她能做到的最快反應了。演武廳,平日免不了磕磕絆絆,所以墊子還是有防護作用的。饒是如此,手指還是跟斷掉似的疼,張郝楠又是一聲慘叫。接著她暈了過去。

是的,張郝楠真的希望自己現在暈過去,一覺醒來啥事都沒發生,這樣她可以裝作啥都不知道,就不用那麽囧那麽尷尬了。可事實上,張郝楠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差點絕提。繼昨天的泫然欲泣之後,張浩南今天又大大的秀了一把自己的哭功,把公主震的一楞一楞的。公主嘆了口氣,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懸在自己上面,離自己近在咫尺,那模樣說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公主有心要起來,可是張郝楠壓在自己身上,沈浸在自己的疼痛中,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

門口又傳來一聲高分貝女音,把張浩南的那聲比的黯然失色:“啊~~~!”圓圓沒想到自己剛出去端了杯茶給公主解渴,一回來就看到這麽勁暴的畫面。公主跟那個假駙馬的關系,發展的速度就是傳說中的一日千裏啊。啊不,一瞬千裏。但是不對啊,接著反應很快的阿圓立刻叫道:“來人,護駕。”

公主就無奈了,這都什麽人啊。一個被凍住了,哭死在她身上;一個就反應誇張的要死,多大點事兒啊,她就能喊護駕。而且現在這姿勢,合適嗎?

她一個側翻,又將郝楠翻在一邊,冷冷的站起來。恢覆了冷冷的高貴公主模樣,對集結在門邊的侍衛發號事令:“退下吧,這裏沒什麽事。”侍衛們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駙馬,以前的那點小嫉妒蕩然無存,哎呀做駙馬就是慘。你小子就受著吧。這還沒過門呢就被公主欺負成這樣,哈哈。一群人幸災樂禍的分開了。

“起駕,用膳。”“是。”阿圓行了一禮。公主向阿圓眼神示意了一下郝楠,阿圓立刻在後面趕著郝楠:“駙馬,快跟上。”

郝楠眼淚汪汪的跟著公主去吃飯了,阿圓並著公主其它的丫頭春夏秋冬四個人侍候在一邊,其餘占了一大堆幹雜活的丫頭,還有一個男的穿戴官服模樣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可是郝楠的手拿筷子是個問題,只好一把攥著了,如此根本夾不了菜,只能眼前的米飯吃。好可憐啊,郝楠心裏又暗暗的流淚一把,而且一大圈人圍在旁邊看著她們兩個人吃飯,好壓抑的說。而且看著公主冷冰冰的臉,立刻讓她移情想到了冰冷的地板,好疼。

“公主,我能不能端了飯在旁邊桌子吃。”張郝楠淚眼汪汪的說。低調的郝楠想找個角落默默的扒飯。

“不行。”公主幹脆的吐出這兩個字,她有點生氣。作為一個公主,她習慣了平靜表面的勾心鬥角,作為一個高山修士的徒弟,道教子弟,她習慣了波瀾不驚的情緒。可是這個假駙馬,今天早上讓自己覺得丟臉。而且玉靈從下習武,摔打的時候多了,習武最先開始就是學會挨打,挨摔,倒下去姿勢正確,完全不會這麽疼得,可恨那個張浩楠死命掛在她身上,讓她結結實實摔了一把,還給她做了肉墊,雖然自己是習武之人,可是也很疼啊。更重要的是,她以這個姿勢,被一大群侍衛圍觀,被阿圓八卦的眼神看著。她真是生氣,可是她習慣擺了一張冷臉,讓人看不出其它情緒。

張浩楠味同嚼蠟的扒著碗裏的飯,或者喝一口旁邊小小的一碗銀耳蓮子湯。折騰一早上,她已經很餓了,可是生在一個衣食都很充足的現代社會,哪一頓沒有菜哦。她是在有點難以下咽,委屈的撇了一眼,扒著白飯。又想哭了,好想家啊,還有小沫。

玉靈到郝楠笨拙的動作,可憐兮兮的表情,一幅肝腸寸斷的樣子,心裏嘆息一聲。這人笨是笨,可是倒下的時候,到底還是護著自己的。她順著張郝楠的目光,對著幾個菜看了好幾眼,望塵莫及的饞樣,下意識的夾了給張浩楠放在碗裏。張郝楠感激的一笑,低頭大口剁頤起來。一瞬間她感覺天又藍了,草又綠了,公主,還是最美的。

隱蔽處占著的男人趕緊低頭在本上刷刷的記載:“翌日,駙馬言公主曰分桌而食,公主不為所動。有頃,親為駙馬添飯。駙馬食之甚香,連用三大碗。”多年以後史官看到這句話紛紛評價,長公主貴重(拒絕駙馬端個盤子一邊溜)賢淑,奴夫有道!張郝楠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小小的一個猥瑣舉動,給長公主增添了多少美好傳說給後人。

通過早上小小的試探,玉靈知道張郝楠對武功完全不通,父皇也不會馬上考察她這些。道還是不打緊,可是看她吃飯的規矩,跟人會面的姿態,完全是不懂禮術,唯一可取的一點的就是走路的姿勢,穿上隆朝的衣服,有幾分清新自信。稍加訓練應該不成問題。

大隆自古屬於中原,是個註重禮儀的國家,《禮記》說:“夫禮者,自卑而尊人。又大隆王朝的文聖曾經說過:“治國以禮,則天下如在掌中。”封建統治者很註重禮教。

玉靈考察郝楠關於禮儀的基本問題,這次她可是張口結舌,半句都說不上來。像張郝楠這樣不通教化的人,也著實難找。南朝比起中原雖然相對荒蠻一點,可是也有自己的禮儀,兩國有不相通的地方。怎方的揉和,不至於露出馬腳才好。

“傳令,叫南泰使者趙使人過來覲見,阿圓,再把花雀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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