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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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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在姜涼這裏,陳默的嫌疑加一,必定要好好查查他。

剛出醫院的門,手機上就來了短信,姜涼打開一看,竟是商故說,晚上要帶幾個同事回來吃飯。

姜涼皺了皺眉頭,商故不是那麽容易交友的人,難道帶回來的這幾個同事有嫌疑還是他們知道點什麽

想到這裏,姜涼改變目的地,去了飯店,打包了一些家常菜回來。

到了晚上,商故果然如他短信所說,帶了三個人回來。

只是……

那三人看見姜涼,齊刷刷叫了聲, “大神。”

姜涼挑了挑眉,這兩男一女竟是認識的人。

在甕之泉的世界裏,跟在他身後喊大神的人。

溫雅然,柳文遠,秦石。

只是,姜涼還記得,秦石的性子鬧騰的很,現在,竟然也穩重起來了。

那個世界在他們身邊的那兩個男生,沒有跟他們一起,想來答案也不是那麽令人愉快的,姜涼便沒有提起。

只不過,這三個新手能走到這一關,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在荒野求生那裏,折損了多少老玩家。

幾人坐下聊了起來。

他們在自己單獨經歷這些關卡之後,才明白甕之泉裏輕描淡寫過關的姜涼有多麽厲害。

溫雅然打開了話頭, “在荒野求生裏,還多虧了大神,要不然我們幾個也活不到現在。”

如溫雅然所說,他們幾個人都是新手,要是打架根本打不過那些老玩家,一覺察到情況不對,幾個人就藏了起來,只是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幾個人根本撐不了多久。

……幸好一場大水,將他們沖了出來,他們這才得以通關。

之後則是憑借運氣,走到了現在。

姜涼並未多說什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際遇,他們能活到現在,也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和運氣。

不知道該說他們幸運還是倒黴。

幸運的是,一進來就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倒黴的是,他們沒有太多的機會成長。

經歷了這兩個關卡,溫雅然他們也意識到要想通過全部關卡有多困難,他們太弱了。

而在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自相殘殺之後,他們也開始試圖尋找盟友。

因為被背叛過,他們也不需要盟友有多麽的團結,只需要雙方在尋找殺人魔的過程中有些合作就可以。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竟然能遇到大神。

或許是在甕之泉中姜涼給他們的印象太過深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三人竟不自覺的有些安心。

“大神,我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們。”溫雅然有些緊張。

柳文遠接著道: “知無不言。”

秦石異常沈默,只是點了點頭。

姜涼說: “我們也會說出我們這些天查到的東西。”

溫雅然淺淺的笑了, “今天看到商先生進來,嚇了我一跳呢。”

“沒想到和溫小姐是同事,”商故看向姜涼,解釋道: “她現在是局裏的法醫,受害者的屍體是她進行的屍檢。”

溫雅然顯然想到了不太美好的畫面,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我就是一寫手,雖然有時候寫作會涉及到這些,但是那些工具書我都只是看了一遍。沒想到還有實操的機會……”

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來她的異常,溫雅然自然不敢輕易上手。

幸好,上面給她派了人,她就幫忙打個下手。

“屍體被送來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那是一個人。”

滴著血的屍塊,輕易分辨不出是什麽部位,腸子堆在了上面,血腥味和臭味混合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是什麽味道。

只知道,胃裏在一陣陣翻湧。

腦袋是另外放的,表情凝固在死之前,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溫雅然提起屍檢的事情,整個人都臉色蒼白,說話聲音就像是踩在棉花上。

顯然,屍體給她帶來了很大的沖擊。

“她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切割開的。”

溫雅然的一句話就像是在水裏扔了顆炸彈,把其他人的表情也炸沒了。

古代有刑法,淩遲處死,用刀將身上的肉一片片削掉,卻還要保持人是活著的。

有過之而無不及。

親眼看著自己被切開

看著大家的表情,商故默默給他們倒了杯熱水。

熱水一下肚,溫雅然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血色。

“在她的血液中,檢測到了大量安眠藥的成分。”

安眠藥。

安眠藥是處方藥,殺人魔是通過什麽渠道得到的呢

姜涼想到了陳默,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有開處方單的資格,但是,他若是真的給自己開了安眠藥,憑借著購買記錄就能查到他。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人以其他形式得到安眠藥。

除了溫雅然之外,柳文遠和秦石也有各自的工作。

柳文遠警察。

秦石是保安。

但是秦石不是警局的保安,而是學校的。

就在幾人聊天的時候,家裏的門開了,白言走了進來。

他背著個書包,穿著灰藍色的衛衣,看起來青春逼人。

一看到屋裏面坐著三個不認識的人,再看看幾人像是談話的姿態,白言揚起了笑臉, “叔叔阿姨好。”

“我回屋做作業了,你們聊。”

溫雅然一臉茫然,點了點頭。

姜涼卻差點笑出聲,憋著笑道: “沒事,孩子,你也過來聽聽叔叔阿姨在說些什麽。”

溫雅然與柳文遠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解, “這些……孩子能聽嗎”

“能。”

姜涼斬釘截鐵。

白言老老實實的坐下。

就聽,柳文遠道: “在警局裏,每個人都在尋找殺人魔的蹤跡,上面也發了文件下來施壓。我在檔案室裏看了十年前案子的卷宗,發現跟現在這個案件的差別很大。”

“這次的犯罪嫌疑人和十年前的,有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或者,十年過去了,他的目標改變了,也說不定。”

越聽越不對勁,白言慢慢回過味來: “你們也是玩家。”

秦石有些驚訝, “你也是”

倒是柳文遠像是有心理準備的樣子,緩聲道: “沒想到驛站還有小孩。”

白言呸了一聲,臉上乖孩子的表情立馬消失了, “你們才是小孩呢。”

驛站裏的老玩家,白言不能說全都認識,但也認識一多半,剩下的一多半還有些臉熟。

不是老玩家,那就是新玩家了。

“你們是新玩家改革之前進入驛站的真倒黴。”

誰說不是呢,要知道在改革之後,驛站已經沒有新人進入了。

要是能晚一點,趕上驛站關閉,他們就不會進入這裏了。

溫雅然點了點頭,問道: “你是大神的朋友”

“你們叫他大神哼。”白言擰過臉。

溫雅然在心裏暗暗給他分了類,是個傲嬌沒跑了。

“別打岔,”姜涼道, “繼續說。”

柳文遠緩聲道: “之前的受害者年齡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前,均有一個讓周圍人羨慕的家庭,且有穩定體面的工作。現在的受害者,方才十七歲,且父母離異。”

“十年前的施害者選擇的目標,和十年後的施害者所選擇的目標,差別很大。”

姜涼點點頭,他說的這些,和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幾乎沒有差別。

秦石又道: “我這個身份的日記裏有關於那個女孩的描述。”

白言道: “現在正經人誰還寫日記!”

秦石看了他一眼,沒搭腔, “這個身份從小就有寫日記的習慣,只是之前的日記在老家,現在在身邊的這個日記是從入職保安開始的。”

眾人不打擾他,讓他繼續說。

據秦石所說,他的日記很乏味,幾乎是流水賬,記錄了一天做了些什麽,看見了什麽。

所以,即使入職短短的半年,他的日記本也快用完了。

秦石是從後往前看的,在一個月前,他的日記裏漸漸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

“遲到早退,逃課翻墻。”

那個女孩也不怕他,竟然還主動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日記裏寫道:她翻墻越來越利索,有時候看到人影一晃她就消失了。今天沒有看到她,不知道是不是趁我沒看見的時候翻出去了。這樣下去不行,學生在這個年紀怎麽能不念書呢看來,又要和她班主任反應了,只是上一次告完狀,她好久沒有理我。這次,又不知道要生氣多久了。

秦石道: “這個身份好像和受害者做了朋友,她還會說一些家庭的事情,隨口抱怨一些什麽,都會被記錄下來。”

日記裏寫:她又提起了她的家庭,她說她以前成績很好,之後後來覺得成績再好又有什麽用呢,爸爸媽媽還是會離開她。這可能是她現在不愛學習的原因,我不敢相信,為什麽會有父母願意放棄這樣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孩子,肯定要將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的面前。

我勸她,學習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但是她不樂意聽人勸她學習,一臉的不高興。

我問她有沒有喜歡做的事情,她說沒有。

日記裏又寫:在新聞上看到了案件,死的還是一個小姑娘,這社會太危險了,要是今天看到她,一定要好好叮囑她,最近別亂跑了。

可是,一直沒見到她,難道她在教室裏好好學習了

看來我的勸說還是有用的。

日記最後一頁,字跡潦草,下筆的力道好像要穿透紙張。

“死的人怎麽可能是她我不信!”

秦石道: “沒了,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反正日記不會被其他人看見,也沒有寫的必要。”

“日記帶來了嗎”

秦石點點頭,交給了姜涼一個本子。

姜涼緩緩的翻動,字跡一直很工整,在有條不紊的記錄自己的生活,直到最後一頁。

那句話,如同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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