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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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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白言不了解:“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呢?一個人哪有一個隊伍活下去的概率高?更何況,你們可是曾經並肩作戰,一起活到現在的隊友啊?”

他這句話一出,葬愛家族的人更低落了。

誰說不是呢。

身體上的疼痛遠沒有心理上的疼痛讓人痛苦。

他們一行人從認識到現在,經歷過生死,經歷過那麽多,如今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那人的叛逃,不僅是讓他們損失了兩個隊友這麽簡單,更是讓他們心理上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葬愛家族如今每個人的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他們受到的打擊太大了。

一人哽咽道:“我不相信他是那樣的人……”

“他救過我多次!有幾次差點就沒命了,他怎麽可能為了那點利益背叛我們?”

姜涼緩聲道:“或許不是利益。”

這話讓陸山神情一頓,輕聲道:“其實,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我就隱約覺得他有些不對勁,我們還聊過,只是沒有深入。”

陸山的臉上帶著濃重的悔意,“我當時覺得他大概不太適應改革後驛站的規則,要是當時我能追根究底就好了。”

“老大!誰也不能預知未來,你不要太內疚了。”

陸山閉上眼睛:“也許吧。”

顯然那話語的安慰並不能直達他的內心深處。

姜涼想了想緩聲道:“你們在聊天的過程中,他有說過什麽比較反常的話嗎?”

陸山皺著眉,沈思了半響,卻只是搖搖頭,“他那時心情低落,我想給他點自己的空間,並未過多追問。”

“只是,他那時說‘我們真的能回到現實世界嗎?’”

這也是諸多玩家在驛站改革後不斷捫心自問的問題。

繼續思考過去不會給現在帶來什麽轉機,只會讓人沈陷在情緒的漩渦裏。

他們在生死中沈浮,早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但是明白和真正能夠做到,還是有區別的。

姜涼想了想,決定將自己發現那個奇怪的隊伍的事情說出來。

監視器有錄音功能,白言當場就將錄音放給了陸山等人聽。

眾人的神色在絮絮話語中愈加沈重。

殺人得寶,是在人為的控制下,才愈演愈烈的。

自相殘殺。

殺人越貨。

在鬼門關來回橫跳,到了末了,一切都在為他人做嫁衣。

知道了真相的人,誰能接受呢?

兩隊就此別過。

而在這荒野求生的空間裏,顯然,讓玩家生存難度增加的因素已經不僅僅是環境了。

怪物、玩家、隊友……

險象叢生,誰又能活到最後。

然而,這些難題,姜涼好像並不關心。

他告別了陸山等人之後,就帶著白言根據定位,往荒野的東方走去。

見姜涼沒有想要休息的意思,白言問道:“東方有什麽?”

姜涼看著他,神情超然處世,“有太陽。”

“在這荒野上看一場日出,見一面日落。”

看著突然文藝起來的姜涼,白言只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現在又是隊友叛變,又是隊伍陰謀,他竟然想要看日出?

“現在太陽正是要落山的時候,不是正好往西走看一看落日?”

姜涼緩聲道:“有早有晚,有先有後,先看日出。”

白言整個人一個大寫的無語。

兩人一直向東前行,有著真實之眼的存在,根本不用擔心迷失方向。

兩人從天白走到天黑,又從天黑走到天邊漸白。

可是,眼看著天邊漸白,姜涼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白言忍不住道:“現在還不夠東嗎?你要效仿唐僧取經嗎,走到東天?”

姜涼:“你這個諧音梗不夠好笑。”

白言道:“我覺得挺妙,東天,冬天,一語雙關。”

姜涼吐槽:“諧音梗是要扣錢的,我馬上扣你的積分。”

“那你說我們到底要走到什麽時候?”

“夠了,不用走了,”姜涼看著天邊緩緩升起的火紅太陽,緩聲道:“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從荒野的邊緣走到水源的位置用了多久?”

白言想了想,“不到半天?”

姜涼緩聲道:“不到兩個小時。而我們現在一直向東,走了這麽久,卻也沒能看到荒野的邊緣。”

“按理說,我們活動的範圍,一直是靠近荒野邊緣的,就算之前為了躲避太陽的溫度往反方向走了,也不過幾小時而已。”

白言看著姜涼的表情,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轉了,只能茫然的問問題:“然後呢,代表什麽?”

姜涼踩了踩腳下的地,“這個在動。”

白言渾身發毛,抖了一下,“怎麽說?”

姜涼挑了一下眉:“我們當初埋屍體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麽路線,就是四處亂走,那陸山他們是怎麽一邊挖屍體一邊碰到我們的呢?”

姜涼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地在動。”

白言一個激靈,腦子已經開始在消化姜涼的說法了。

“你是說這個地是活的?”也是,那譚水都能是活物,這腳下的地怎麽就不能也是個怪物呢?

誰知道白言還是搖搖頭,示意他閉嘴。

遮陽棚和椅子又出現在了地面上,兩人面對面坐下。

姜涼道:“看看太陽,多好看。”

白言敷衍的點點頭,繼續猜:“地在動?這個地方經歷過地震?還是有人把埋屍體的地方換了,有誰這麽閑?”

太陽迅速升空,以強烈的熱量炙烤著地面,本來稀少的植物變得幹枯,本來幹枯的植物直接自燃。

玩家躲起來不敢出現在這個烈日之下,只有姜涼和白言兩人像是傻子一樣,在遮陽棚下躺屍。

“你看看太陽,多好看。”

白言無語:“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在看太陽,太陽能有什麽好看的?”

“你要是仔細看一看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白言無奈,要不是仗著有真實之眼,他能一直看著太陽?

更何況,就算有真實之眼,看太陽久了,眼睛也會很難受的好嗎。

只是姜涼的語氣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白言便忍著想要閉眼的感覺,將視線一直放在了太陽上。

太陽像是一團火球在燃燒,又像是一顆大功率的燈泡懸掛在天空,只是它終究還是太陽。

太陽。

是嗎?

是太陽……陽嗎?

看了一段時間,眼中的太陽慢慢有了真實的輪廓,以及設置的可以調節的溫度。

數字面板就在太陽的中間,上面顯示的溫度是10000攝氏度。

太陽是數字控溫?

白言只覺得荒誕。

“這是什麽?”

姜涼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強行讓已經上頭的白言冷靜下來,“真實之眼看到的還能是什麽?”

白言:“所以昨天途中你看了一會太陽之後,就讓我們背對著太陽走,你是在判斷,它是不是懸掛在一個地方。”

“可是這不是很荒謬?而且不符合常理。溫度已經設置在了一萬攝氏度,早把我們曬死了!就算曬不死,這個溫度,遠離有用嗎?到哪不是死,太陽就在天上。”

姜涼道:“那不把它看成是太陽,把它看做一盞燈呢,距離燈越遠是不是越黑暗。”

“它的輻射範圍是有限的,我在測試這個。”

“而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姜涼說完,從空間中取出一顆真實之眼來。

那真實之眼有足球大小,周圍旋繞著墨色星辰般的龍卷風,看久了,像是要將人卷進去。

真實之眼本體卻是能迷惑人的。

接著姜涼從空間裏取出了甕之泉,沒有放在地上,而是直接種在了真實之眼上。

沒人試過兩者結合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畢竟沒人同時得到兩者。

只是一瞬間,甕之泉原地膨脹宛若天河傾倒,水流奔騰不息,將兩人卷入水中。

姜涼似是早有準備,拉住白言,將兩人裝在一個透明的圓球裏。

只是這也阻止不了水流的顛簸,兩人像是被綁在一個健身倉鼠的滾輪上,反覆顛簸,頭暈眼花,不知東西。

只是這水來的猛,來的多,竟漲得也高,幾息之間就填滿了這個荒野,所有的玩家都在手中沈浮。

而水也越長越高,幾乎碰到天穹!

在碰到天穹之前,先碰到了太陽!

太陽像是短路的燈泡,在水中閃爍了兩秒便暗了下去,人們頓時失去了視野。

失去視野之後,其他的感官也越加明顯。

人們能清晰的聽到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嘩啦!

大水從什麽東西中沖出來,淌了滿地,與此同時,一個密閉的房間裏,橫七豎八躺滿了人。

還有人正扶著墻瘋狂嘔吐。

“我再也嘔!不靠近你這個東西嘔!了……”白言瘋狂嘔吐,腦子幾乎被晃成一坨漿糊,只要一點好處就是,他的衣服還是幹的。

姜涼臉色蒼白,連連幹嘔,“你離我遠點,我聽到你吐,我也想吐。”

白言:“活該,這都怪誰。”

而最讓白言在意的,是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那裏有一個曾經精巧的擺件,只是現在已經被水淹了,還有水在不停的流出來。

他走過去,看到了按照比例縮小的茫茫荒野、小小的巖山、熄滅的太陽甚至還有迷你的遮陽棚。

在小荒野稍稍靠東的位置,還有甕之泉在潺潺流水。

白言滿臉不可思議:“我們剛才就是在那個地方?”

姜涼四處看了看,“應該沒錯了。”

白言更不可思議的看向姜涼:“虧你能看得出來!那現在這是個什麽地方?”

所有的玩家都在互相戒備,顯然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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