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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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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別

來人間一趟,繞過星河,終是與你對望。

臨別,時分。

青海湖離位於西寧的曹家堡機場,不過兩百公裏的路程。

也就是說蕭慕能夠沐浴陽光的時間不過三個小時了。

不舍,至極。

但又很矛盾,既不想離開,又想快點回去盡快把工作處理完,而後快馬加鞭的趕到梔夏身邊,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地與佳人共賞那蜀地風光。

嗯,還是趕緊回去吧,畢竟來日方長。

“嗯,對,三點到,您能不能不要這麽嘮叨。”

蕭慕的好脾氣都快把持不住了,這經紀人一遭不見,有種愈發婆婆媽媽的氣質。

“我這不是怕嘛,雖然我現在很敬仰那位素未謀面的繆斯,但也不能掩蓋你心有所屬的事實,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乖,不怕,你會見到的,拜。”

毫無停頓地掛了電話。

“怎麽,你這麽不靠譜?”

梔夏都聽出這人話語中的無奈,於是開口打趣道。

“不,他只是怕我因為變量,改變本有的質量。”

蕭慕莫名喜歡這種毫無距離的感覺,哦不,還是有距離的,這手都沒牽過。

“那我這個變量是不是有能改變質量的可能呢?”

“當然,不過靠譜是改變不了的。”

“噗。”

佳人莞爾間不禁覺得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和這優質人類也免不了的不正經性。

“身份證拿好了?”

“你怕不是真的覺得我不靠譜吧?!”

蕭慕覺得玩笑開的過了一點也不好,有損自己的形象,開著車也免不了轉過頭讓旁邊的人,好好看看自己靠譜的眼神。

“好好開車,我這只是關心好嗎?”

梔夏覺得他有時傲嬌得像某些大型動物,剛剛的炸毛也像。

愈來愈深的相處,梔夏發現這人不僅是表面看到的溫潤如玉,私底下有時也執拗傲嬌,有自己的堅持,但大多時候隨遇而安。

“哇哦,是嗎,關心很好,嗯。”

瞬間,毛被捋順。

梔夏只能再次感嘆物種的多樣性,實在是沒看出來這人的隱藏屬性。

近在咫尺的機場,導航裏傳來的話語。

臨別,迫在眉睫。

“大環境即使看起來不如意,但請你相信我。”

蕭慕還是怕梔夏覺得自己在的這個圈子不幹凈,怕她覺得自己也受眾其中。

“我信。”

梔夏覺得臨別時分,還是給這看起來比自己還不安的人,多一分的安全感。

“不要敷衍。”

這太直接的相信,怎麽就聽著更不安了呢?!

“你是被傳染了嗎?”

梔夏都要哭笑不得了。

“那我回去就換個經紀人。”

嚴肅且莊重。

“別,損人不利己,你先清醒一下。”

“好了好了,開開玩笑,緩解一下這惜別之情。”

梔夏聽這話轉過頭,看到的卻是佯裝穩妥的板正之人。

“我們有些相似,就像只會認準一個人,只會從事一件事。”

梔夏轉過身認真地看著這個人:“既然如此,即便躍入人海,萬山無阻。”

“好。”

終是吃到了安心丸,蕭慕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不安。

梔夏第一次被這種感情所牽絆,心情還真是有些微妙。

看著即將到達的航站樓,也有一絲的不舍,愈發濃烈,幸好理智主導的人,會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妄圖下手自己不擅長的事,不要給雙方留下遺憾。

最好的感情就是互相牽掛,但卻仍不放手原本的堅持。

暫時的分別,或許是升溫更好的方式,可以都在相對理智的環境下,重新審視自己感情,和即將付出的另一半情感。

鄭重,且珍視。

三輛車就這麽望著蕭慕離開的背影,分別之感油然而生,原來旅行這麽快,真的要結束了。

“夏夏姐,我們還會有機會再次相約出行嗎?”吳佳佳真的傷感了。

“絕對的話不敢說,但我們都盡力。”

“好,盡力。”

…………

揮別此地,回程之路真正開啟。

“夏夏,天水有什麽好吃的?”

餘爸爸第一次到甘肅地界,陌生且新奇。

“我可能是個半吊子,雖說我和鳴月在那裏生活了不少年,但我家裏人都不是那邊的,知之甚少啊,不過我給咱找了個向導。”

梔夏小時候可謂是四海為家,幼兒園就一年一個城市,雖然天水待過幾年,卻也不怎麽了解。

“好啊,沖沖沖!”

餘狗子興奮之餘不忘事業狗的自覺:“夏夏姐,你剛說有戲是吧!”

“對,都有戲,只要你們談得妥。”

梔夏做好了中間人的職責,盡可能地使雙方互惠互利。

“好嘞。”

狗子,興奮。

五百公裏的路程,在回程裏,不過彈指一瞬。

很奇怪,回家的路總是即遠長又短暫,既不舍又急迫。

對甘肅好奇的一眾人,穿過曠野,走過戈壁,等到了天水之時,卻發現這個地方真如傳聞所說。

塞上,江南。

完全不同臆想之中的黃土高原,因為夾在秦嶺之中,南北的山阻隔了西北的風,這山中的城市,在四月的春風中,綠意盎然。

“別說,這兒還真適合養老。”

餘媽媽覺得這種城市就很好,配套設施齊全,商業也比較發達,卻不嘈雜。

“這兒物價不低的。”

夏夏看著導航,終是體驗了一把司機的責任感,這一路而來,臂膀都結實了。

“氣候起碼四季分明。”

餘爸爸覺得也不錯,不擁堵。

“那倒是,這就是北方的優點。前面就到了,向導在大堂等我們呢。”

可等一眾人到了酒店,才發現不是一位向導,是一群。

“……咱就是說,是不是過於隆重了。”

梔夏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幫人,即溫馨又無奈。

“這話說的,您老大駕光臨,我們可不得好好招待,你說說自己多少年沒回來了?”

好吧,有些怨念。

“叔叔阿姨,還有各位美女帥哥,我們是梔夏的朋友,這好多年沒見她,大家準備主動點。”

餘秦用自己的外交特長上前寒暄,一邊納悶梔夏原來有這麽多如此外向的朋友,真是分外特別。

“你們聊著,我先辦入住。”

梔夏一邊與後面的眾位朋友打著招呼,一邊做好本職工作。

“夏夏,飯都準備好了,快點兒啊!”

作為接親大隊的領導人,宋南晨勢必要做好接待工作。

這一邊,梔夏滿目溫暖地看著兩群人的融洽,一幫人是兒時伴自己成長的好友,一幫人是在外漂泊遇到的溫情。

人生,有幸。

滿滿當當擺滿桌子的特色,讓開了一早上車饑腸轆轆的一幫人,應接不暇。

為了更好的招待眾人,來接梔夏的人自動分成了兩波,各自妥帖地招待剛剛交到的親朋。

“你們這麽隆重,我有些受寵若驚。”

“嗨,我們剛好聚在一起,日子也差不多到了,提前總比退後好,接到你的消息,可不就是馬不停蹄的趕來。”

宋南晨說這話時,眼中有落寞也有懷念。

“是啊,只能再提前些了,我這馬上回去開工了。”

“沒事兒,她會理解的。”

恍如,隔世。

旁邊埋頭吃飯的吳佳佳,本以為這位仁兄是梔夏姐的藍顏知己,那一見面的熱情勁兒,自己就差點給遠在京城的蕭慕打電話了,這是有敵襲啊!

但聽著聽著又覺得不對,好像事兒裏有事兒。作為唯一留存的夏目黨,吳佳佳志在保護好自己的cp。

“夏夏姐,明天不和我們去麥積山石窟?”

“嗯,不耽擱行程,咱們分頭半天。”

“這位宋先生是你的同學嗎?”問話之人眼中的警惕毫不掩飾。

“呵呵呵,小姑娘,我不是覬覦你姐姐的豺狼,別這麽盯著我。”

宋南晨這人精,可是相當的警覺。

“沒有沒有,怎麽會。”吳佳佳覺得自己還是太明目張膽了。

“我算是你夏夏姐的親哥哥,她幼時跟我父親學過書法,我大她們一些。”

三兩句就打消了吳佳的顧慮,這才能重新正視這位也書香氣息濃厚的人,怪不得自己會警覺,原來也是和梔夏有些相似之處之人。

“對,我們明天要去看另一位朋友,你們的導游也找好了,都結束後再匯合。”

“朋友?”

“嗯,朋友,你夏夏姐我除了鳴月之外的另一位摯友,也是南晨的愛人,因為一些蹉跎,長眠於這裏。”

一時間,飯桌上安靜如斯,眾人已然語塞。

“沒事兒,明天不能招待各位,不過有更專業的導游,希望各位海涵。”

宋南晨即便還是笑的灑脫,卻也還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落寞。

“對了,今晚還有飯局,咱們再聚。”

另一桌招呼長輩的顧磊不忍兄弟一到此時就低沈晦暗的心思。

“你們也太客氣了,這怎麽好意思。”李域相當有眼力見的搭著話。

“兄弟,晚上咱喝一個。”顧磊看著這人,有著一種同類相近的感覺。

“嗯,對,餘秦,他是做新媒體策劃的,你們能好好聊聊。”梔夏也跟著搭話。

“好嘞!”

果然,咱狗子直覺就是相當的準。

“對了,這一路感覺如何?”

宋南晨即便帶著落寞,依舊和煦的問道。

“很好,你也應該出去走走。”

梔夏從不勸他想開,有些情是一往而深的專註。

“蘇州很好,我也很好。”

宋南晨有著骨子裏的毫不動搖。

“那就願所有人,所有路,都好。”

梔夏覺得任何事都要設身處地,才能領悟其中的萬般滋味。

或許就是,物有甘甜,嘗之者識;道有夷險,履之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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