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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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個星期的搶救和休養,大野已經出院了。

幸運的是,他的蛋居然還在,子彈恰恰從他的胯|下擊過,雖然打穿了他大腿根部的肥肉,但是那兩顆要緊的蛋,卻只不過擦傷了一點表皮而已。

大野他特碼一定是走了狗屎運了。

聽到這個消息,雷豹一整個星期都有點不開心。

愛琳你實在應該去學一學射擊的,那麽大一坨目標你都能打偏,你也真是……沒法說了!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大野下午從醫院回來以後,就一直在隔壁房間躺著養傷。

雷豹沒有去看過大野,因為他相信大野這個時候大概也不會希望別人去看他。

無論誰的傷在那個地方,都不太願意讓別人觀瞻的。

已經不痛快了整整一個星期了,現在雷豹決定讓自己稍微的痛快一點。

所以用內含桉樹和迷疊香成分的浴鹽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之後,他此刻全身的肌肉顯得輕盈並且舒展。就連那點不痛快都仿佛消失殆盡了。

他相信在這個時候,大野一定很不愉快。

一個星期前剛死了小表弟,現在又特碼蛋|痛了,他怎麽會愉快得起來?

而且他還以為雷豹並不知道孫勇是他的小表弟。他甚至還體貼地替雷豹向全世界的門徒們發表了一個申明:“豹哥最近的心情比較暴躁。你們最好都識趣一點。”

對於一個提早進入更年期的中年男人來說,無論他有多麽的喜怒無常,大家都仍然表示理解。並且紛紛為孫勇的身亡感到嘆息。

是嘆息,不是惋惜。他們是嘆息雷豹的毫不留情,而不是惋惜一個廢柴的猝然死去。

泡完澡之後,雷豹披著一件真絲睡袍緩緩躺倒在了位於淺水灣別墅的臥室大床上。

落地窗戶微微打開著,吹進了一絲沁涼的夜風。

大概是剛才泡澡的水有點過熱,所以他現在的欲|望莫名撩動,勾起一片如潮洶湧的欲|火。

忽然在這個時候,他很想找一個人瀉瀉|火。

想到這裏,雷豹的眼前立刻浮現起了白鴿子那張絕世精美的臉龐,一雙攝人心魄的勾魂眼眸。那樣的一對狹長丹鳳,晶瑩剔透,卻又恰到好處地將華光收斂。只需要輕輕擡起,然後微微流轉,就足以將他的欲|望燃燒到極限。

可惜已經死了。也許當時應該留下來的,至少玩個幾年再把他送上西天。

雷豹嘆了口氣。

現在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實在不行找大野怎麽樣?

雷豹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如果不是為了把老五和老八這兩條大魚一網打盡,他早就對大野動手了。一條瘋狗而已。就算要找人瀉|火,難道非要找這麽一條瘋狗來?

他堂堂豹哥和一條瘋狗做|愛?

郁悶地翻了一個身,雷豹點燃了一支雪茄。

是產自於多米尼加的大衛杜夫,口味異常清淡。也許就是因為太過清淡了,所以人們並不追崇。雖然他之前也喜歡過濃郁強烈的高希霸,但隨著年紀漸長,卻反而有點受不了它太過濃重的口感。相反,大衛杜夫的清洌和淡雅,以及它細膩的卷工,都讓雷豹感到非常舒心。當然,和曾經在古巴制造的Ambassadrice比起來,如今的大衛杜夫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不言而喻地沒落了。一種被逼無奈的沒落。一種走下神壇的沒落。

雷豹淡淡吸了一口雪茄,又緩緩吐了出來。

也許以他最近的狀態來說,是時候該換回高希霸了。那種奔放和有力的刺激才能夠讓他在爆別人的頭時,更加的酣暢淋漓和鬥志十足。

不足兩個月,爆了兩個人的頭。其中一個是自己的門徒。

頻率不算太高,況且都事出有因。一個是他不喜歡的老撾人,一個是不能替他做事的廢柴。他為什麽要姑息?

尤其是孫勇。雷豹不明白,他之前怎麽能容忍這個人一直活到了現在?每年拿著他撥出來的幾千萬,卻在背地裏把老六的妹妹占為己有,把生意讓給別人。

全世界的門徒裏,還有多少像孫勇這樣的蛀蟲存在?

他淡淡抹了一把臉。也是時候該徹底清理清理了。

錢賺得越多,就越麻木。一顆大樹的根部腐爛,在表面上卻依然是枝葉繁茂的。

不是他的錯,都是金錢惹得禍。錢是障眼法,掩蓋罪惡和真相。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居然是大野。

雷豹按下了接聽鍵:“說。”

“豹哥,我,我想上來和你聊一聊。”大野的聲音有點閃爍。

雷豹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這麽晚了他不在房間裏修生養息,卻要跑來聊天?他想聊什麽?

“好。”雷豹簡短地給了他一個字。

半分鐘以後,大野披著一身棗紅色的絲綢睡衣敲響了房門。

“進來。”雷豹冷冷地躺在床上,並沒有起身迎接大野的意思。

事實上,在他欲|火還沒有完全按捺下去的時候,他並不希望有任何人進來。

但是他決定給大野一次機會。畢竟人家剛剛受了傷,而拒絕一個傷者的聊天訴求是很失禮的行為。

“睡不著。”大野拿著一瓶伏特加和兩只空酒杯,瘸著腿緩緩挪到雷豹床前,“找豹哥來喝兩杯。”

雷豹用下巴指了指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坐。”又看了看大野手中的酒瓶,“你應該知道我習慣喝紅酒。”

大野將酒瓶和酒杯放在沙發旁的雞尾幾上,為自己倒了半杯伏特加:“其實豹哥,我有點擔心你。”

他不擔心他自己,居然特碼擔心起老子來了?

“哦?”雷豹不動聲色,保持原來的姿勢,好笑地問道,“擔心我什麽?”

大野默默看著雷豹真絲睡袍中間凸|起的一點,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豹哥你最近變了。”

“我記得上次你說過,你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比較溫馨居家和親切。”雷豹在面癱臉上擠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回饋給大野。

大野渾身抖了一下,不自覺地擼了把馬尾。

就是因為在幾個月前,雷豹讓他把頭發紮起來,所以才令他有了一種雷豹突然變得親切的錯覺。但事實證明他誤解了:“豹哥你真的需要一個男人了。”雖然誤解了,卻並沒有妨礙他喜歡雷豹的初衷。

“我知道。”雷豹也在看著自己小腹下面兩腿之間凸|起的地方,“我今年只有四十三歲。也並沒有打算單身過完下半輩子。”

大野立刻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裏的烈酒:“如果豹哥你不介意的話……”

“我介意。”雷豹淡淡地轉過臉看向大野,“至少今天很介意。”

很顯然,這條瘋狗到了發情期了。

大野的臉很紅:“我跟了你有二十年了豹哥。其實我從來沒有打算要坐你的位子。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腦子笨又沒有能力。當年是你一直帶著我,才讓我今天被人叫一聲大野哥的。”

“我在聽。你繼續。”雷豹身體中間的那一點慢慢塌陷了下去。

大野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兩口:“豹哥我這幾天真的很傷心。不是因為你爆了孫勇的頭,也不是因為自己的蛋|痛了。而是因為你把他的女人交給了我。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豹哥你傷害了我。”

雷豹有些錯愕,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大野。

大野此時的狀態就像一個新婚失意的女人正在找她的前任丈夫訴苦。看上去是何其無辜的一張大餅臉。

他甚至有些後悔,也許他不該這麽對待大野的。也許五年以後大野的叛變只是因為他的腦子突然被狗吃掉了。

而且以大野現在的智商來看,似乎很難策動起一場叛變來。

“所以你深更半夜跑到我這裏,是想要我趕走那個女人?”雷豹的雙腿緊了緊。他擔心大野會猛然撲上來。

大野一臉苦惱:“豹哥,我今年也有四十二歲了。跟了整整你二十年,從來沒有過任何男人在身邊。女人更沒有。我----”大野狠狠喝光杯子裏的半杯酒,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至今還是一個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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