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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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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

陳麗早一人去馬爾代夫游玩,灑脫的很。駱瑛安靜在房間做題不聞世事,白皙的後頸如清蓮睫毛輕撫,筆下揮動字體秀氣。

這件因知宜而起的事情,此刻她置身事外。

然而三樓書房卻是另一種景象。

咚咚兩下敲門聲——

“進。”不算清楚的一聲。

李升見李行進來擡頭看一眼滿臉笑容眼神溫和,說:“阿行來了啊,稍等一會兒哥馬上。”

李行沒什麽表情淡淡點頭,坐在不遠處沙發渾身散發懶洋洋的氣息,以及冷淡疏離。

說實話,李行和李升關系從認識後規規矩矩,互不打擾。在李行初一時才發生點變化,變化主要來自李升主動示好。

從裝模作樣開始,到現在對李行格外在乎,和陳麗領證前特意去學校找李行,問他:“可以嗎?”李行隨意看向照片,覺得李升有病,自己娶媳婦問他做什麽?不想回答便就沒理他。

李升又說了些什麽,李行忘了,大概是陳麗這個人背景家庭又或者其他。李行聽他說話感到聒噪便胡亂點點頭轉頭回校。

李升望向李行運去的背影神色寞落,嘴角扯起無奈的笑不達眼底,平靜的可怕,像一頭沈睡獅子。

鍵盤敲打的聲音持續有一會兒,李行開始無聊,轉了下脖頸神色不耐,說:“別再碰駱瑛。”

直奔主題。

李升停下敲打鍵盤的手指。他有想到李行來找他是這個事情,李升面不改色擡眼依舊溫和笑著反問道:“你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嗯?”李升沒否認,舒適地翹著二郎腿雙手虛交叉放在書桌上。

李行比他淡定,停頓片刻,持著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反問他。

“就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嗎?”語氣隨意。

“意義上說她是你侄女兒。”李行斂目藏起隱晦,長輩姿態認真提醒他。

李行哼笑一聲卻冷淡地像冰窖,隱忍深沈讓人寒栗。

“在書房那天你可不是這麽想的,對吧,哥。”尾音加重讓人不察覺不到都難,李行很少叫他哥,幾乎有人時才給他幾分面子叫聲哥。

“現在說這些晚了吧。”李行又說。

那天李升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空氣逐漸凝重,有刀子般。

好長時間李升先服軟,溫聲說道:“好,哥下次不會了。”

李行沒理他這句話,畢竟已經沒多大用處。

“別再讓我發現你再做這些荒唐可笑的事情,要不然我會做什麽舉動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會很瘋狂。”李行嘴角扯笑,眉眼明明沒有真切的笑卻還是那麽好看,惹眼。

“而且你的行為很讓我反感惡心。”李行說。

拿捏李升很容易,收回他現有的權利而已。

友勝集體是李行爺爺李強國創辦的上市公司,由李華生繼承股票自然而然也是他的,而李華生去世後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全部給了李行,百分之五給了李升。

李行在讀也不想搭理李華生的公司,便讓李升負責大體。

實際上李行是友勝集團的老板,內部人都很少知道。李升只是個打工的。

李升突然冒起一股煩躁,控制著表情答應了他,但又不好在弟弟面前丟了面子,繼續說道:“你們還小,很多事情都還不合適,我這麽做是希望她能認清自己的處境,自己的身份地位。”

李行聽了這話反倒笑了:“別搞笑了,先認清你自己所作所為吧,快四十了。”笑聲嘲諷意味滿滿,說完幹凈利索起身離開。

這次李升是故意讓李行查到自己身上,就是想看看李行對這件事情會是什麽反應,今天…意料之外。

李升看著敞開的房門眼底陰鷙浮出,交叉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陰晴不定讓不喜。

駱瑛時間卡的剛剛好,在李行回到房後不到五分鐘她敲響他的房門。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不急不緩聽聲也能知道是她。

李行沒由來的覺得氣,被當槍使的感覺真他媽糟糕。

駱瑛遠沒有表面那麽幹凈單純,李行是知道的。

但知道歸知道,自己被拿著當槍使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李行倚在學習桌看門的方向,明明可以去開門他偏不去,仿佛一個賭氣的小媳婦兒。

駱瑛也不急,等了一會兒。

見李行還沒開門駱瑛又輕聲敲了三下。

“我進來了。”說著按下門把手推開李行房門,入眼便是李行懶懶散散倚靠在書桌邊,長腿隨意交叉,低著頭翻看手機不理她一下。

室內柔和的色調讓他的頭發看起來更柔軟,清雋的面龐也多了幾分好親近的樣子,駱瑛停在他面前低下頭擡眼看他,眉眼彎彎哪是做錯事的樣子。

李行被她擋住看手機的視線,倒也無所謂,順手收起手機也沒推開她:“有事?”

駱瑛收起笑意直起身子。

“給你送桂花花茶。”駱瑛晃了晃手中裝滿茶水的玻璃杯,白色的起霧還在往上飄最後散開空氣中,聲量和平時沒區別卻莫名多了幾分嬌韻。

李行無動於衷沒接過。看向她一動不動,漂亮的眸中映出她的身影神色更加深邃。

“嘗嘗。”駱瑛往前推了推,身體沒動。

“不敢。”李行轉身不再理她。

駱瑛收回水杯,垂下頭一副知道錯委屈的模樣,眼底是李行看不到狡猾的笑意。

像白狐,不忍人討厭反而覺得靈動可愛。

駱瑛再次擡頭時恢覆原狀,看不出任何變化,目光坦蕩。但也沒有走進李行的臥室,乖乖站在門外邊。

“不要拐彎抹角在我身上動心思,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李行坐在床邊沙發,手裏是一個小型機器人,眼睛圓溜溜的很大很閃,頭大身體小。

李行輕輕撫摸它的頭眼睛裏會變得彎彎的線條,就像彎彎的月牙,可可愛愛,用力氣它還會做痛苦的表情。

很明顯駱瑛現在對機器人更有興趣,也想碰一碰。李行看出她的心思故意當著她的面把機器人放進一個小黑盒中,目光看著駱瑛動作幹凈利索蓋上黑蓋子。

駱瑛有些不滿,卻也沒表現出來,視線再一次轉到李行臉上。

“下次不會了。”駱瑛很會認錯,總讓人覺得她的態度很真誠。

然而駱瑛每次都是嘴上說說,心裏根本沒在想。

自私自我說得就是駱瑛。

“下次?”

李行哼笑一聲,態度並不是很好的把她“請”出去,還讓她關上門。

“門關上,慢走不送。”

駱瑛靠在門外喝花茶潤口,面上隱隱帶著笑意。覺得李行很好玩。

駱瑛知道李行是在氣她知道是李升做的這件事情沒有明擺的告訴他,讓他心裏不舒服。

可她就是要這樣,這樣她才知道李行到底有沒有進入到她的深淵當中。

顯而易見。

夜色降臨已久,外面院子依舊明亮,路燈周圍總有飛蛾撲火,堅持不懈的小飛蟲們。

駱瑛手中的花茶徹底沒有熱氣,慢慢涼卻,駱瑛在二樓空蕩蕩的走廊獨自坐在李行門旁,靠在墻邊。

她沒走,也不想走。

駱瑛確定了,李行是她的,必須要是她的。

大概在一個小時左右,旁邊的門終於有了聲響,駱瑛沒動等他走出來。

李行邁出兩步發現駱瑛還在有些詫異,神色不解。

直接伸手把她扶起,動作快卻輕柔有力,駱瑛輕而易舉被他扶起,站穩。

一張明明笑起來很好看的臉,此刻沒有一丁點笑意,甚至冷冰冰的。

“你有病?”李行面無表情罵她。

駱瑛仰頭看他搖頭:“沒有。”

“……”李行覺得沒有說的必要,肩膀擦過她的胳膊被駱瑛軟指拉住手腕。

“不要生氣好不好?”聲音軟綿綿的。

李行扯出手腕駱瑛又拉住他的衣邊。

“因為你是他的弟弟,所以我怕。”駱瑛說。

李行沒有動,“那你不怕我就算知道後也不會幫你?”

“怕但也不怕。”駱瑛實話實說。

所以她在賭。

駱瑛向前走一步,大膽的用雙手虛摟住他的腰身軟著聲音語氣卻堅定:“但你是李行,我相信你。”

李行沒做回應,任她抱著。

他不排斥駱瑛的接觸。

相信?要是相信的話就不會一開始不告訴他。

這晚李行沒留下,卻不知道最平常的一天確實她倆見到的最後一面。

當晚陳麗在馬爾代夫溺亡,第三天駱瑛知道消息後立即前往現場,領陳麗屍體。

那一天駱瑛回想起來只記得天氣一直都是很好的地方陰測測的,沒有邊。

她沒有媽媽了,在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她在乎的人了。

駱瑛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那解放了嗎?沒有。

陰影留在她心裏無法抹去。

駱瑛請假沒回去上學,李行總覺得心裏少了些什麽,但又不知道。

李行知道這個陳麗意外去世的消息是在兩周後,而那個時候駱瑛早已那些陳麗留給她的東西和李升給她的錢離開。

李升給她錢的要求很簡單,去別的城市不要再和李行有來往,不要讓李行再見到她。

駱瑛心中升起異樣感,悶疼。可她藏起眸中別樣神情溫婉淡笑,淡定接過卡:“行啊。”

瀟瀟灑灑去陌生城市上學。

陵州城。

這裏是駱明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地方,據說他和陳麗是在這裏相遇。

駱瑛沒有徹底安居在這所城市,大學用李升給她的錢飛往英國留學。

她靜下心感受這裏的每一寸風景,試圖遺忘心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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