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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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數學111,駱瑛很知足。

她把成績單夾在書本裏,下一次見面李行應該會看的。

——

陳麗懷孕了,消息很突然剛一個月,她用孩子以及會傷害到自己的方式嘗試挽回李升原本就不在的心。

他當初對陳麗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而這個利益是個女的都可以帶給她。

李升知道她懷孕很冷靜,甚至過於冷靜,面色從容安然把陳麗抱近懷中低聲耳語“辛苦。”

一句辛苦,再無其他。

陳麗受不住他這般冷漠的態度,終忍受不住扇了他一巴掌,燙傷的左臉。

陰鷙冷寂地目光掃視在陳麗面龐,扯起嘴角陰笑,下一秒毫不猶豫扇了回去,用力之大。

這一幕正好收入駱瑛的眼簾,陳麗瘦弱的身體撲倒在地,面色痛苦捂著胎心還不穩的肚子,駱瑛沒做停留快速跑過去嘗試扶起陳麗。

陳麗見到她是有委屈難過的,可更多的是眼底抑制不住的恨意,駱瑛當作看不見,她知道陳麗恨她的到來讓第一任愛人沒了生命。

“李叔叔,”

“我的媽媽是做錯什麽事情需要您這麽打她?用這樣暴力的方式對待一位孕婦。”駱瑛還是蹲在地上的姿勢雙手環著陳麗呈保護姿態,神色凝重冷漠。

明明姿態矮李升那麽多氣勢卻絲毫不少,語氣和平時無常但多了幾分冷淡,語氣有意加深‘我的媽媽’四字。

神色毫不畏懼回視,一把看似無力的刀卻能精準找到致命點。

李行後腳慢悠悠走進來,漫不經心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和他無關的事情。

只有駱瑛發現了他,李升背對著門口陳麗被他擋住視線,居高臨下看著她們母女二人。

小狐貍會做什麽呢?

“我打她不需要理由。”李升像沒發生過一樣,淡定地說了一句不要臉的話。

駱瑛淡然,沒有因為他這一句話有過激的反應。

“哦,您還挺不是人的。”比他還淡定的一句話,帶嘲諷。

李升聽了反而笑了笑,手慢慢垂下輕揉撫摸陳麗紅腫的右臉,腰板依舊腰板筆直“一條狗而已。”

陳麗怕得渾身顫抖手越來越用力握緊駱瑛的手腕,不敢擡眼看他。

駱瑛把李升的手用力拍開,“用狗形容您的妻子您又是個什麽東西呢。”一口一個您,禮貌回問。

陳麗的婚姻她不會阻攔,但也不會看著陳麗被欺負無動於衷。

“李行。”駱瑛目光撇向李行,神色平靜卻有一絲心軟的無力,叫他名字時有駱瑛沒發現的依賴。

兩人就在陳麗和李升雙雙的註視下對視,沒過一會兒李行才懶散 “嗯”一聲,走過去。

手腕過胯,身材比例優越,不急不緩松弛隨性。

李升剛看到李行明顯楞住一下,神色有幾分慌張,維持的好哥哥形象崩裂。

“阿行,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李升穩住陣腳,又是沈穩溫和模樣,還有心情問李行有沒有吃飯。

真像個狗腿子。駱瑛在心裏輕蔑。

“六分鐘。”李行漫不經心低頭看眼手表,唇邊勾笑給他正確答案。

駱瑛在心裏哼笑,在李行走過來的同時往他的方向走去,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不到半米距離駱瑛站定,擡腳湊近李行的嘴唇,一個無聲的吻停留在他的下巴不到一秒。

李行楞住神色,垂眼看她有些顫抖的睫毛,想拔掉,嘖。

而更讓人意想不到得是下一秒一個巴掌扇過來,李升從震驚中回神叫停她的動作。

“駱瑛!你在做什麽?”溫怒的聲音,這回換他抖動雙手,陳麗也顧不上肚子以及心理疼痛,痛苦地地叫了駱瑛一聲名字。

她在賭。

駱瑛隨意的把手放下,原本也沒想打李行。

反倒李行沒有太大的情緒,不躲不閃與駱瑛淡淡對視,目光絞纏誰也不放開,李行只不過覺得自己的下巴剛剛被輕掃一下,他發現自己對駱瑛並不反感。

“拿我當工具?”李行彎腰在她耳邊詢問,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音量。

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答案。

駱瑛眼眸裏的情感不再藏匿,面色平淡心裏卻是緊張,她不知道李行會是什麽態度,可能不再理她、遠離她、厭惡她。

可她現在沒時間回答他的問題,深深看他一眼後轉身面向李升,無所謂開口:“想做便做了,和您一樣啊,李叔叔。”一字一句不緊不慢,赤裸裸挑釁。

李行聽她這麽輕松說出口楞住神色冷寂。

另一個視角,在人面前兩個人不知道的角落,駱瑛輕輕抓住李行校服的衣擺,勾在手裏。

她在試探。

李行不鹹不淡垂眼看她把玩自己的衣擺並不阻攔。

“駱瑛,你過來。”這回是陳麗聲線不穩,捂著肚子行為慌亂。

駱瑛需要趕快解決這件事情。

“你需要道歉。”

駱瑛笑看李升並不懼怕他。

原因很簡單,他的心命正在她身後握住她纖細軟骨在手中慢慢把玩,玩夠停下看李升一眼,又低下頭,手並沒有松開。

他這模樣在李升眼裏就是受到委屈樣子,悶悶不樂。

可只有李行自己知道在想什麽、做什麽,他蹙眉看手中纖指在想為什麽不反感?

李行是李升的底線。

“李叔叔,我知道夫妻之間不可能沒有爭執的時候,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您今天打您妻子,但我知道的是你們需要相互磨合,才能白頭到老永結同心不是嗎?”

駱瑛看他把陳麗用力‘扶’起緊張的握住李行的手指骨,李行回過神擡眼蹙眉看她筆直的背影,悠悠轉眼叫李升一聲“哥。”

不到三秒,李升道歉聲音響起對陳麗說: “老婆,剛剛是我太過心急抱歉。”

陳麗努力穩住顫抖的身體鎮定點頭,下一秒一股鮮血從□□流出,駱瑛松開李行快速跑過去,呼喊司機去醫院。

駱瑛知道,要求他道歉已經是李升的底線了,也在她面前陳麗留住臉面。

但……離婚目前不可能,陳麗不會的。

陳麗沒有保住這個小生命,駱瑛是慶幸的,為一個男人不值這樣。

反而這個孩子降臨更讓陳麗舉步難行。

不放心陳麗,駱瑛在陳麗最需要人幫助時請了一周假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娘倆幾乎住在醫院,李升幾乎每天都來,那天好像對他沒什麽影響,對陳麗和往常一樣溫和有禮,身上也沒有其他味道以及痕跡,對待駱瑛也無差,只不過眼底多了別味。

陳麗多次想開口不知為什麽結果總是閉口不言,駱瑛當作看不見。

李行來過一次,待了沒有十分鐘便離開,駱瑛兩人全程無話。

駱瑛削完蘋果再切下一小塊遞給陳麗,李行淡淡看她重覆動作照顧陳麗吃完半個。

被吃豆腐還當工具人一點好處沒撈到啊。

嘖。

“瑛瑛。”陳麗在李行走後斟酌再三才叫駱瑛,讓她坐在自己旁邊的床沿,表情盡量控制溫和平靜,駱瑛順從坐下,平平淡淡。

“你那天……一個女孩子再怎麽樣也不能做出那麽不要,”臉。駱瑛嘲諷一笑,淡眸纖睫上擡直視陳麗等她繼續說完。陳麗發覺自己用詞不當,話轉個彎。

“你那麽做對你自己的不好,女孩子顏面很重要,下次不要再有這樣的行為,對你自己要負責任保護好自己,以後離李行遠點,不要再有接觸。”

口口為她,句句都是保護自己,傷她最深的不是你嗎?駱瑛諷刺的目光沒有隱藏,陳麗看到後虛心得緊,不再言語,接著躺下休息。

駱瑛沒答應,沒拒絕,轉身去頂樓天臺,太陽很刺眼可她偏偏要看,灼痛自己的雙眼才痛快一笑,下一秒擡手遮蓋眼前的光芒,看向晴朗無雲的天空。

如果爸爸還在會是什麽樣子?這樣的問題駱瑛很早便不再想,可今天破天荒又想起,可能因為陳麗吧,她沒見過陳麗這幅處境的樣子。

但總是想象沒意思。

駱瑛淡淡笑,卻總有莫名憂傷。

再見面是在自習室,駱瑛神色如常李行更是,誰也不先開口提及那天發生的事情。

李行用一個小時輔導駱瑛後照常爬在桌子上安然入眠,留她做題。

駱瑛在他睡著後才停下筆瞧他一眼。

對不起哦。

不過,不過我不需要你原諒。

駱瑛肆無忌憚用眼睛臨摹他的面孔,一寸一寸,少年入睡時總是很乖巧,像個小孩子似的卻又不一樣,像一朵有毒的仙藥,明明知道危險卻還要采摘。

“看夠了嗎?”李行倏地出聲,悠悠睜開雙眼精準找到她的瞳孔,沒有起身。

駱瑛淡定輕笑出聲,大膽搖頭。

“上次謝謝了。”駱瑛說。

李行輕哼一聲起身靠在椅背,“迫不得已。”

“哦,那你介意嗎?”駱瑛問。

“介意什麽?”李行故意反問。

駱瑛緩慢湊近,在這段時間裏李行完全可以退後以及把她推開拒絕,可他都沒有,當柔軟的嘴唇再一次親近他光潔的下巴,李行再一次確認自己對她不惡心。

李行微征。

細看駱瑛她並不完全冷靜,纖長的睫毛依舊輕顫,李行再一次發現,輕笑出聲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介意你會怎麽樣?”他問。

駱瑛嘴唇離開,身體卻沒有後退一拳距離與他對視,眉眼盡是溫柔。

“道歉有用嗎?”

“試一下唄。”李行說得輕松。

“抱歉。”駱瑛說得快,兩個字輕飄飄。

“沒用。”說得果決。

“對不起。”

駱瑛像哄小孩一樣又說,李行撇她一眼沒再理她。

過了一會兒駱瑛又問他,身體隔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清冷又暧昧的距離,“這算是什麽?”

李行不拒絕不反抗不主動,她確實太知道他是什麽態度。

“算你吃我豆腐。”說得還有點委屈,一句話駱瑛笑出聲又一次親了親他的下巴“好吃。”

李行突然覺得親就親吧反正都親過,但更多的是感覺有點癢,手指相互搓了搓不鹹不淡罵她一句:

“流氓。”

“我沒意見。”駱瑛舉起雙手退回,把寫好的試卷遞給他看,“老師,請過目。”

李行接過,看得認真仔細,清勁的胳膊裸/露在空氣中,手腕處帶著一款價錢不菲的黑色機械表,垂眼漫不經心把玩手中的黑筆,五官端正清雋,皮膚白嫩細滑。

女流氓想李行是他的,開口小心翼翼又大膽。

“要不我們在一起?”駱瑛聲音柔,話卻讓人征住。

李行蹙眉放下手中的筆,冷聲拒絕“不要。”

駱瑛摸了摸鼻子,尷尬是有的但不多,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事兒駱瑛自覺說得突然,而且兩人還有叔侄這層不大的關系。

不是男女朋友也可以讓親,不虧。

說是這麽說,但從上次之後駱瑛沒再越舉過,老實本分安靜守紀,溫柔平和。

李行更是無所謂,像沒發生過一樣,但只是表面,他又開始看心理醫生。

面對白色工作服的醫生他是抗拒的,他不喜歡別人詢問窺探他各種問題,可這回是他自己上門找來的,格外配合。

李行淡定說完,絕美側臉看向窗外景色,等待對面的聖人講他對這件事情的理解看法以及他的心理問題。

“你應該比我清楚,你能接受她。”戴眼鏡的男醫生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廢話,李行鉤唇嘲諷嗤笑。

“但你不敢。”醫生的答案很肯定。

李行還是沒看他,窗外的雲比他說得話有意思多。

醫生淡定繼續說:“你怕女孩和你像你的父母那樣,也怕女孩對你只是玩玩不是真心。”

李行回頭看他,眸色依舊平淡只不過眼底因為他提起父母二字多了幾許不耐煩。

“她很自私。”李行這麽說。

他怎麽看不出來呢,駱瑛只有她自己。

“可因為她,你的生理厭惡好一些為何不試一下呢,說實話心理疾病一般吃藥是不治根的,而且你還是在很小的年紀……就算好了也有結締紮根,你的良藥已經出現了不是嗎?”

“外界環境對你很重要,不要想太多隨遇而安,怕,那就穩穩抓牢她。”

李行淡笑聽完覺得他又再說廢話,還不如直接開藥。

跟她在一起需要多加警惕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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