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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麽辦？”蘇樾手心下滑，緊緊握住少爺的手指頭。
少爺忽而側目。
蘇樾跟著望過去，三只女仆人偶站在不遠處，沖蘇樾露出了微笑，蘇樾湊近少爺，輕聲問：“你是不是看見了？”
“看不見。”
“那怎麽辦？”蘇樾急了，“少爺你為什麽看不見啊？”
少爺默然看著他，他的臉色變了。
因為這三只女仆人偶，開始從肚子裏掏出更多的人偶，她們的動作機械化且重覆，她們的眼神空洞且麻木，她們臉上的表情僵硬且呆滯，給人一種詭異之感。
少爺往楞楞的蘇樾這邊走一步，兩個人手牽手挨著站在一起。
蘇樾一個眨眼的功夫，許許多多的人偶站滿了走廊圍著他們，其中一個對蘇樾說：“來玩吧，來找到我吧。”
“少爺，你聽見了嗎少爺？”蘇樾擡眼問少爺。
少爺看著他：“我聽不見。”
“那一開始你為什麽看過去？”蘇樾語氣裏有埋怨之意。
少爺帶著一絲無奈說：“因為感覺到了風。”
蘇樾低聲道：“現在走廊裏有很多人偶，它們圍在我們身邊，剛才有個人偶對我說，要我跟她一起玩，要我找到她。”
“她往哪邊去了？”少爺問。
蘇樾望去，現在他看見的走廊已跟之前不同了，走廊兩邊，出現了兩排房門，領頭的人偶推開門後，其他人偶游魚般，一個個湧入。
蘇樾完全看不清那個跟他說話的人偶到哪裏去了，因為人偶們完全長得一模一樣。
“我沒看清。”蘇樾皺眉說：“現在她們在陸續進房間，因為走廊兩邊，忽然出現很多門，少爺，我們該怎麽辦？”
“一間一間找。”少爺說。
蘇樾卻遲遲不動，他用目光在地上尋著什麽，少爺問：“又有東西？”
“不是，我在找畫框，手裏起碼要拿一個武器吧。”蘇樾看了一圈沒看見那畫框，就沖少爺說：“但我沒看見。”
“畫框有什麽用。”少爺說。
他的手被少爺握起來，少爺的手掌心貼貼他的，他便感覺到一股漩渦般的氣流，在他手心裏轉悠，他問：“是什麽？”
是鐵釘，六根尖銳的鐵釘被轉移到了他手中，他又問：“那少爺怎麽辦？”
少爺眼皮一掀看向他，沒吭聲。
“那現在我們去第一間吧。”蘇樾拉過少爺的手。
少爺問：“一共有幾間房？”
蘇樾往前看去，在心裏默數了一通：“大概有十幾間吧，那邊太暗了，我就看不清楚了。”
他拉著少爺走到第一間門前，嘗試用少爺的手去擰門，少爺看他一眼，道：“真是挺會物盡其用的。”
“少爺你不願意嗎？”蘇樾松開少爺的手，“那算了吧。”
少爺皺眉：“我的意思是，我摸不到門把手，怎麽幫你開門？”
蘇樾自己擰開門，將門推開一道小縫，然後問少爺：“你能看見嗎？”
“除了墻壁，什麽也看不見。”
“那你現在跟瞎子有什麽區別啊？”
少爺一手緊捏住他後頸，他擡眸道：“我開玩笑的少爺，我感覺屋子裏好像沒有人偶，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門推開後，蘇樾做了個請的手勢，少爺往前走一步，額頭碰到墻。
蘇樾感受到，少爺那冷冷眸光正睨著他，他垂目輕聲道：“你再努努力啊，你不進來的話，我一個人怎麽辦……我不想一個人。”
說完，使勁拉住少爺的手要帶少爺進來，少爺的額便被他拉得，在墻上撞來撞去。
“蘇樾。”
“怎麽了少爺，撞疼了麽？”
少爺勾唇冷笑：“不如你來撞撞？”
蘇樾說：“好，我來試試。”
少爺默然看著他，他走到少爺面前，額頭用力向前一砸，空氣，他伸手往前撈撈，除了空氣還是空氣，他扭頭，哭喪臉說：“少爺，怎麽辦？我也撞不開。”
少爺說：“膽小鬼，我在外面等你。”
“不行。”蘇樾緊握住少爺的手。
少爺沈默看他幾秒，說：“用鐵釘試試。”
“用鐵釘戳破這所謂的結界？是個好辦法。”蘇樾說著便擡起手。
忽然一個人偶躥到他眼前，將他嚇得驚呼一聲，轉身就投入了少爺懷中。
少爺一手抱住他的腰，瞇眼問：“什麽東西？”
“人偶！突然出現的人偶，嚇我一跳。”蘇樾慢慢扭頭，想去看那個人偶還在不在。
人偶戳戳蘇樾的背，用像木頭一樣沈悶單調的聲音說：“不能用鐵釘，會壞掉的。”
“那你打開結界，讓少爺也進來。”蘇樾說。
人偶翻了個白眼，於是那對好像沒安裝牢固的眼珠子就掉了出來，隨後人偶轉過身，消失在了昏暗的室內。
蘇樾從少爺身上下來，捉過少爺的手說：“現在我們再試試。”
他很擔心，一邊拉著少爺往裏走，一邊去看少爺的額頭，結果，他真的把少爺拉進來了，他笑道：“是那個人偶把結界打開了，這是不是說明，女仆在暗中保護我？”
少爺看著他：“好像有風過來了。”
他回頭，看見一只人偶經過。
隨後他看見室內有許多小孩子的彩色玩具，就問：“少爺，這間屋子對你來說，看見的是什麽？”
“除了你之外，都是黑色。”
蘇樾這時來到桌邊，將少爺的手擱在自己的腕上：“少爺你握著我的胳膊，這兒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我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少爺握住他的手腕，深紅的雙眼望在黑暗裏，“可能是女仆小時候的房間記憶。”
“這房間，會不會是按照女仆年齡來布置的？”蘇樾環顧一周，說：“這兒除了一張桌子，跟桌上的玩具……“蘇樾低頭，指了指說：“地上也全是玩具，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少爺“嗯”一聲。
蘇樾兩只手握住少爺的手，說：“那我們去下一間。”
第二間房，跟第一間房是一模一樣的，不過多了一件小孩子穿的衣衫。
蘇樾就這麽拉著少爺的手進進出出，順便還一直給少爺介紹。
“第三間房，多了個搖搖椅。”
“第五間第四間跟第三間一樣，什麽都沒有多。”
“少爺，這是第六間，多了一本兒童故事書。”
“第七間裏，多了一支筆。”
“第八間跟第九間，分別多了兩條裙子。”
“第十間，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少爺，這代表什麽？代表她們搬家了麽？”
少爺道：“可能是十歲的時候來到了天山莊園。”
“有道理，這第十一間房裏，桌子上多了一瓶香水。”
“什麽牌子。”少爺問。
蘇樾搖搖頭說：“我看不出來啊。”
“少爺，第十四間房，跟第十三還有第十二一樣，多的都是化妝品，鏡子，口紅，還有一把精致的梳子，我在想，這些是誰送給女仆的嗎？”
“第十五間房裏，有一個日記本。”蘇樾走來梳妝臺前邊，鏡子裏一閃而過人偶的臉，他平覆好心情，拿起粉紅色日記本，猛然想起來之前女仆說過的話。
他說：“少爺，很奇怪，之前我去女仆房間的時候，女仆說她的日記本裏，什麽都沒有寫，可現在這本日記，不僅有英文密碼，還能看得出來，紙的邊緣都是筆墨，應該是寫滿了字的。”
“你能猜出密碼麽？”少爺問。
蘇樾一眨眼，那密碼鎖似乎變大了一點，可能是他的錯覺，他仔細看過之後說：“需要三個英文字母。”
少爺沒吭聲。
蘇樾開始嘗試，他扳動齒輪，依次做出三個字母：“SHX。”
是小少爺的名字，沈淮序。可是打不開。
這時人偶來到蘇樾身後，蘇樾一擡眼，手裏一個哆嗦，他看見鏡子裏，映出人偶的臉，人偶張唇，說了一個字。
“顧。”
蘇樾心一緊，往少爺那邊瞄了眼。
少爺是看不見他此刻在做什麽的，問：“怎麽了？人偶來了？”
蘇樾再次看向鏡子，那人偶還在重覆：“顧。”
蘇樾便顫抖著手，做出三個字母：“GRZ。”
日記本開了。
蘇樾神色覆雜看著手裏的日記本，可它確實是開了，為什麽，為什麽是少爺的名字。
但是翻開日記本，卻是完全的空白，蘇樾皺眉，這意思是，女仆不想讓他看嗎？
他不知道，身後的人偶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微笑。
“蘇樾。”少爺拽過他的手，“為什麽這副表情。”
“少爺，還剩下兩間房，我們現在去看完吧。”蘇樾面向少爺，緊握過少爺的手。
少爺盯他兩秒，“嗯”一聲。
但是第十六間房跟第十七間房一樣，無論如何擰跟推，都打不開，蘇樾警醒察覺：“少爺，我想女仆十六歲跟十七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情，所以才不想讓我們進去。”
少爺問：“你做噩夢的時候，女仆對你說過什麽？”
“她提起過一個人，她說要是她不乖的話，那個人就不會給她飯吃，她還說，那個人就是我，因為之前有被釀酒人換過臉的經歷，所以我認為，她可能會將那個人當做是我，我當時穿著白襯衫跟西褲，就像少爺跟小少爺那樣。”
說完之後，蘇樾擰眉問：“少爺，為什麽日記本的密碼，是少爺的名字？”
少爺嗤笑道：“怪不得你剛才不對勁，原來是懷疑我。”
“不是我要懷疑少爺……”蘇樾低聲說。
少爺打斷他：“戳開這兩道門。”
“不行！”天花板上傳來女仆的嘶喊，“你們都給我滾！”
少爺擡眼道：“栽贓陷害，你有什麽目的？”
女仆咧嘴笑道：“少爺，你就原諒我吧，我只不過是不想讓蘇樾繼續查而已。”
“蘇樾。”少爺看向神色沈重的蘇樾。
女仆打斷他：“少爺，蘇樾現在，可聽不見我們說話。”
“少爺，我想相信你。”蘇樾擡頭。
少爺右邊眉毛輕輕一挑。
蘇樾目光堅定看著他：“我想起來一件蹊蹺事，在我輸入密碼之前，有風過，我眨眼之後，密碼鎖好像就變大了，少爺，或許那密碼只有兩個字母，不是少爺的名字，而是，顧亭。”
蘇樾卻看見，少爺的臉色一下變得陰沈了。
“顧亭是誰？之前找名字的時候，除了顧亭之外，還有一個名字，陳言齊，已知陳言齊是醫生，那顧亭會不會跟少爺有血緣關系？”
少爺靜默看著他，他道：“不如現在就用鐵釘把最後兩道門給砸開，這樣就能搞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蘇樾面向第十六道門，緩緩擡起手，六根鐵釘隨著氣流旋轉。
耳邊猝然響起女仆的喊叫：“蘇樾！不要！”
蘇樾側目，這鐵釘卻不受控制改變方向，刺向身後的少爺，蘇樾驚呼一聲：“少爺！”
扭頭看去，少爺坐在輪椅上，低著頭，雙腿被紮滿鋼釘，鮮血直流，他跪來少爺腿邊，看見一根根鋼釘貫穿後，將少爺的雙腿死死釘在輪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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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
“那怎麽辦？”蘇樾急了，“少爺你為什麽看不見啊？”
少爺默然看著他，他的臉色變了。
因為這三只女仆人偶，開始從肚子裏掏出更多的人偶，她們的動作機械化且重覆，她們的眼神空洞且麻木，她們臉上的表情僵硬且呆滯，給人一種詭異之感。
少爺往楞楞的蘇樾這邊走一步，兩個人手牽手挨著站在一起。
蘇樾一個眨眼的功夫，許許多多的人偶站滿了走廊圍著他們，其中一個對蘇樾說：“來玩吧，來找到我吧。”
“少爺，你聽見了嗎少爺？”蘇樾擡眼問少爺。
少爺看著他：“我聽不見。”
“那一開始你為什麽看過去？”蘇樾語氣裏有埋怨之意。
少爺帶著一絲無奈說：“因為感覺到了風。”
蘇樾低聲道：“現在走廊裏有很多人偶，它們圍在我們身邊，剛才有個人偶對我說，要我跟她一起玩，要我找到她。”
“她往哪邊去了？”少爺問。
蘇樾望去，現在他看見的走廊已跟之前不同了，走廊兩邊，出現了兩排房門，領頭的人偶推開門後，其他人偶游魚般，一個個湧入。
蘇樾完全看不清那個跟他說話的人偶到哪裏去了，因為人偶們完全長得一模一樣。
“我沒看清。”蘇樾皺眉說：“現在她們在陸續進房間，因為走廊兩邊，忽然出現很多門，少爺，我們該怎麽辦？”
“一間一間找。”少爺說。
蘇樾卻遲遲不動，他用目光在地上尋著什麽，少爺問：“又有東西？”
“不是，我在找畫框，手裏起碼要拿一個武器吧。”蘇樾看了一圈沒看見那畫框，就沖少爺說：“但我沒看見。”
“畫框有什麽用。”少爺說。
他的手被少爺握起來，少爺的手掌心貼貼他的，他便感覺到一股漩渦般的氣流，在他手心裏轉悠，他問：“是什麽？”
是鐵釘，六根尖銳的鐵釘被轉移到了他手中，他又問：“那少爺怎麽辦？”
少爺眼皮一掀看向他，沒吭聲。
“那現在我們去第一間吧。”蘇樾拉過少爺的手。
少爺問：“一共有幾間房？”
蘇樾往前看去，在心裏默數了一通：“大概有十幾間吧，那邊太暗了，我就看不清楚了。”
他拉著少爺走到第一間門前，嘗試用少爺的手去擰門，少爺看他一眼，道：“真是挺會物盡其用的。”
“少爺你不願意嗎？”蘇樾松開少爺的手，“那算了吧。”
少爺皺眉：“我的意思是，我摸不到門把手，怎麽幫你開門？”
蘇樾自己擰開門，將門推開一道小縫，然後問少爺：“你能看見嗎？”
“除了墻壁，什麽也看不見。”
“那你現在跟瞎子有什麽區別啊？”
少爺一手緊捏住他後頸，他擡眸道：“我開玩笑的少爺，我感覺屋子裏好像沒有人偶，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門推開後，蘇樾做了個請的手勢，少爺往前走一步，額頭碰到墻。
蘇樾感受到，少爺那冷冷眸光正睨著他，他垂目輕聲道：“你再努努力啊，你不進來的話，我一個人怎麽辦……我不想一個人。”
說完，使勁拉住少爺的手要帶少爺進來，少爺的額便被他拉得，在墻上撞來撞去。
“蘇樾。”
“怎麽了少爺，撞疼了麽？”
少爺勾唇冷笑：“不如你來撞撞？”
蘇樾說：“好，我來試試。”
少爺默然看著他，他走到少爺面前，額頭用力向前一砸，空氣，他伸手往前撈撈，除了空氣還是空氣，他扭頭，哭喪臉說：“少爺，怎麽辦？我也撞不開。”
少爺說：“膽小鬼，我在外面等你。”
“不行。”蘇樾緊握住少爺的手。
少爺沈默看他幾秒，說：“用鐵釘試試。”
“用鐵釘戳破這所謂的結界？是個好辦法。”蘇樾說著便擡起手。
忽然一個人偶躥到他眼前，將他嚇得驚呼一聲，轉身就投入了少爺懷中。
少爺一手抱住他的腰，瞇眼問：“什麽東西？”
“人偶！突然出現的人偶，嚇我一跳。”蘇樾慢慢扭頭，想去看那個人偶還在不在。
人偶戳戳蘇樾的背，用像木頭一樣沈悶單調的聲音說：“不能用鐵釘，會壞掉的。”
“那你打開結界，讓少爺也進來。”蘇樾說。
人偶翻了個白眼，於是那對好像沒安裝牢固的眼珠子就掉了出來，隨後人偶轉過身，消失在了昏暗的室內。
蘇樾從少爺身上下來，捉過少爺的手說：“現在我們再試試。”
他很擔心，一邊拉著少爺往裏走，一邊去看少爺的額頭，結果，他真的把少爺拉進來了，他笑道：“是那個人偶把結界打開了，這是不是說明，女仆在暗中保護我？”
少爺看著他：“好像有風過來了。”
他回頭，看見一只人偶經過。
隨後他看見室內有許多小孩子的彩色玩具，就問：“少爺，這間屋子對你來說，看見的是什麽？”
“除了你之外，都是黑色。”
蘇樾這時來到桌邊，將少爺的手擱在自己的腕上：“少爺你握著我的胳膊，這兒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我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少爺握住他的手腕，深紅的雙眼望在黑暗裏，“可能是女仆小時候的房間記憶。”
“這房間，會不會是按照女仆年齡來布置的？”蘇樾環顧一周，說：“這兒除了一張桌子，跟桌上的玩具……“蘇樾低頭，指了指說：“地上也全是玩具，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少爺“嗯”一聲。
蘇樾兩只手握住少爺的手，說：“那我們去下一間。”
第二間房，跟第一間房是一模一樣的，不過多了一件小孩子穿的衣衫。
蘇樾就這麽拉著少爺的手進進出出，順便還一直給少爺介紹。
“第三間房，多了個搖搖椅。”
“第五間第四間跟第三間一樣，什麽都沒有多。”
“少爺，這是第六間，多了一本兒童故事書。”
“第七間裏，多了一支筆。”
“第八間跟第九間，分別多了兩條裙子。”
“第十間，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少爺，這代表什麽？代表她們搬家了麽？”
少爺道：“可能是十歲的時候來到了天山莊園。”
“有道理，這第十一間房裏，桌子上多了一瓶香水。”
“什麽牌子。”少爺問。
蘇樾搖搖頭說：“我看不出來啊。”
“少爺，第十四間房，跟第十三還有第十二一樣，多的都是化妝品，鏡子，口紅，還有一把精致的梳子，我在想，這些是誰送給女仆的嗎？”
“第十五間房裏，有一個日記本。”蘇樾走來梳妝臺前邊，鏡子裏一閃而過人偶的臉，他平覆好心情，拿起粉紅色日記本，猛然想起來之前女仆說過的話。
他說：“少爺，很奇怪，之前我去女仆房間的時候，女仆說她的日記本裏，什麽都沒有寫，可現在這本日記，不僅有英文密碼，還能看得出來，紙的邊緣都是筆墨，應該是寫滿了字的。”
“你能猜出密碼麽？”少爺問。
蘇樾一眨眼，那密碼鎖似乎變大了一點，可能是他的錯覺，他仔細看過之後說：“需要三個英文字母。”
少爺沒吭聲。
蘇樾開始嘗試，他扳動齒輪，依次做出三個字母：“SHX。”
是小少爺的名字，沈淮序。可是打不開。
這時人偶來到蘇樾身後，蘇樾一擡眼，手裏一個哆嗦，他看見鏡子裏，映出人偶的臉，人偶張唇，說了一個字。
“顧。”
蘇樾心一緊，往少爺那邊瞄了眼。
少爺是看不見他此刻在做什麽的，問：“怎麽了？人偶來了？”
蘇樾再次看向鏡子，那人偶還在重覆：“顧。”
蘇樾便顫抖著手，做出三個字母：“GRZ。”
日記本開了。
蘇樾神色覆雜看著手裏的日記本，可它確實是開了，為什麽，為什麽是少爺的名字。
但是翻開日記本，卻是完全的空白，蘇樾皺眉，這意思是，女仆不想讓他看嗎？
他不知道，身後的人偶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微笑。
“蘇樾。”少爺拽過他的手，“為什麽這副表情。”
“少爺，還剩下兩間房，我們現在去看完吧。”蘇樾面向少爺，緊握過少爺的手。
少爺盯他兩秒，“嗯”一聲。
但是第十六間房跟第十七間房一樣，無論如何擰跟推，都打不開，蘇樾警醒察覺：“少爺，我想女仆十六歲跟十七的時候，發生過什麽事情，所以才不想讓我們進去。”
少爺問：“你做噩夢的時候，女仆對你說過什麽？”
“她提起過一個人，她說要是她不乖的話，那個人就不會給她飯吃，她還說，那個人就是我，因為之前有被釀酒人換過臉的經歷，所以我認為，她可能會將那個人當做是我，我當時穿著白襯衫跟西褲，就像少爺跟小少爺那樣。”
說完之後，蘇樾擰眉問：“少爺，為什麽日記本的密碼，是少爺的名字？”
少爺嗤笑道：“怪不得你剛才不對勁，原來是懷疑我。”
“不是我要懷疑少爺……”蘇樾低聲說。
少爺打斷他：“戳開這兩道門。”
“不行！”天花板上傳來女仆的嘶喊，“你們都給我滾！”
少爺擡眼道：“栽贓陷害，你有什麽目的？”
女仆咧嘴笑道：“少爺，你就原諒我吧，我只不過是不想讓蘇樾繼續查而已。”
“蘇樾。”少爺看向神色沈重的蘇樾。
女仆打斷他：“少爺，蘇樾現在，可聽不見我們說話。”
“少爺，我想相信你。”蘇樾擡頭。
少爺右邊眉毛輕輕一挑。
蘇樾目光堅定看著他：“我想起來一件蹊蹺事，在我輸入密碼之前，有風過，我眨眼之後，密碼鎖好像就變大了，少爺，或許那密碼只有兩個字母，不是少爺的名字，而是，顧亭。”
蘇樾卻看見，少爺的臉色一下變得陰沈了。
“顧亭是誰？之前找名字的時候，除了顧亭之外，還有一個名字，陳言齊，已知陳言齊是醫生，那顧亭會不會跟少爺有血緣關系？”
少爺靜默看著他，他道：“不如現在就用鐵釘把最後兩道門給砸開，這樣就能搞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蘇樾面向第十六道門，緩緩擡起手，六根鐵釘隨著氣流旋轉。
耳邊猝然響起女仆的喊叫：“蘇樾！不要！”
蘇樾側目，這鐵釘卻不受控制改變方向，刺向身後的少爺，蘇樾驚呼一聲：“少爺！”
扭頭看去，少爺坐在輪椅上，低著頭，雙腿被紮滿鋼釘，鮮血直流，他跪來少爺腿邊，看見一根根鋼釘貫穿後，將少爺的雙腿死死釘在輪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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