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或者繼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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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或者繼續糾纏
122.
那時候我的腦子就空了。
明明他對面坐的女孩我那麽熟悉，在那一秒我卻突然想不起來她的所有信息。
今天是情人節。
我和小國，卻在同一家高級餐廳，和不同的人喝酒聊天。
不是很可笑嗎。
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
少年已經沖到飯桌旁了。
女孩跟著他。
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金瑞恩？”金碩珍的聲音。
我好像聽不到，也看不到。
“這就是姐姐說的，有事，嗎？”
白小夢，並不是光明磊落的人。
你問了，答案可能不會是你想聽的。
而田柾國。
堂堂正正的孩子。
我太了解他了。
所以我從不問，也不會狐疑。
雖然我現在問了。
雖然我下意識地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麽，那可是小國啊。
“那你又怎麽解釋。”
田柾國看了一眼金碩珍。
“我會跟你解釋，很好明白，只要你願意聽，願意相信。”
然而旁邊兩個姓金的也不可能是空氣。
“我們回去說吧。”
另外一邊，服務員見形勢不太對，已經有上前勸架的意思了。
小國也看了一眼服務員。
然後我的一邊手，就被拽住了。
我跟著小國走出了餐廳。
準確地來講，是被他拽著出了餐廳。
拽住的那一下，是有力道的，然後力道越來越輕。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
我們都冷靜了一點。
123.
小國埋著頭。
“好不公平。”他低聲說，“姐姐總是想讓我把所有都暴露在姐姐面前。而我總是毫無保留地這麽做著，但姐姐總是有事情瞞著我。”
田柾國和金瑞恩，會有什麽嗎。
要是白小夢想聽，她立刻就能聽到一個讓她心安的解釋，而且是全部的真相。
“小國。那都是有理由的。”
“那麽姐姐，我也是有理由的。你會相信嗎。”
我相信。
如果是田柾國的話，我無條件相信。
他這麽完美主義的人，怎麽允許自己的感情出現瑕疵？
他會專一地愛，自然，也會要求那個人專一地愛自己。
相愛的人之間有秘密。
那些秘密中，有一些是為了保護對方的感受，有一些，是保護自己。
我們都不想說謊。
所以我們談論著真相的一部分，或者選擇不說。
田柾國。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走到最後的話。
我們會有那樣的默契嗎。
無條件相信的勇氣。
“姐姐。”
在這一聲姐姐裏，我聽到了訣別的語氣。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說，小國。不管是生氣，還是什麽，不要說下去。
小國仍然低著頭，我聽見，他的一聲嘆息。
“我們分手吧。”
124.
如果田柾國說喜歡，那就是真的喜歡。
如果田柾國說分手，那就是真的分手。
我和田柾國，只能走到這裏了嗎。
只覺得腦子裏嗡嗡的。
田柾國曾經說過。
進金氏是為了家族，想要登頂是為了白小夢。
白小夢，是他全部的野心。
田柾國，你說過的，等你當上了田理事，就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是你反悔了嗎。
骨子裏，我是一個很自卑的人。
學生時代普普通通，當了幾年無業游民，總算混到了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很多太耀眼的美好，我知道我並不配。
就像我知道我抓不住樸智旻一樣。
相愛也許並不是追逐的游戲。
我曾想過和你並肩相伴，頡頏前行。
卻好像從來把握不住。
田柾國，我是真的喜歡你。
但我還沒有不要臉到，什麽都不顧的程度。
從前我以為，只要足夠喜歡，足夠愛，就不會累。
小國啊，我就當，是你累了吧。
以後要怎麽辦呢。
就此辭職，還是繼續糾纏。
分手以後，還在同一屋檐下，那不就像把夜裏愈合好的傷疤，在白天再次撕扯開嗎。
我看著面前的少年，把頭微微擡起，想要看我的表情。
情人節的晚上。
商場裏到處是粉紅的氣味。
我們卻在這裏思考，分開之後要怎麽辦。
“姐姐喜歡我嗎。”少年咬著嘴唇。
那時候，過往的所有，像走馬燈一樣，像默片放映。
從第一次在網球場遇到那個少年，他在中央公園第一次吻我額頭的時候，那天在金氏娛樂，我為了他腦子一熱，簽了合同的時候。
我就知道我，要和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捆綁在一起了。
或許我，早就愛上他了？
“喜歡，我說過，在這個世界上，姐姐最喜歡你。”
“姐姐，想過離開我嗎。”
沒有，我不想離開你。
田柾國，這個名字，是我短暫的前半生中，第一個想要守護的人。
田柾國，雖然推開我的是你。
但做錯的是我。
更不想離開的那個，也是我。
125.
我看著小國的表情。
那份藏不住的心情。
我知道。
如果我挽留的話，他不會走。
相愛的人，守護著彼此。
也註定互相傷害。
決定了成為鎧甲的那一刻，也就展示了軟肋。
“不管怎麽樣，我們先冷靜一下吧。”
就算不分手。
我們之間的結締，在此之前，已經打成了一個死結。解不開，忽視不了，偶爾翻舊賬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痛。
冷靜一下吧，我們。
田柾國沒有回頭。
看樣子是留瑞恩一個人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為什麽。
但我得回去。
分手以後要辭職嗎。
看著小國的背影，思考著這個早就有答案的問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不小心愛上了你。
責任也好，不舍也好。
已經深陷無法抽離。
我們的邂逅是，數學公式，宗教戒律，宇宙法則，是不可扭轉的命運。
田柾國。
我好像，比你想象的，比我自己想象的更愛你。
126.
等我再次踏進梨泰，走到金碩珍面前的時候。
那成語怎麽說，失魂落魄。用在這時候真的貼切啊。
“金瑞恩走了。”
我輕輕點頭。
“送你回家？”
【同一種感情，也可以做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答案。
可是，姐姐現在再也沒有地方可去了。】
我想起那個久遠的某天，我和小國說的這段話。
姐姐現在，要去哪裏呢？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嗎，我向我自己宣告，向小國宣告，我白小夢，除了田柾國在的地方，再也沒有地方可去了。
“我打車吧。”
我在這座城市很多年了。
雖然，父母住得也不遠。
幸運地遇到了舞室的很多朋友，還用三年時間，談了一場傳說級別的夢幻戀愛。雖然這樣，我還是覺得，這些年白小夢一直在漂泊，卻從來沒有長大。
直到我遇到他的時候。
說是想要守護我，不想再讓我感到悲傷的男孩。
明明比我年紀小那麽多。
該被保護的，是你啊。
第一次有了生活的奔頭，第一次有了，夢想。
我夢想中的生活。
就是可以看著你，和你站在一起。
田柾國。
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只是，比較慢……
還沒有來得及，還拿不出勇氣，把所有的美好與不堪，全都拿給你。
分手，
還是繼續糾纏呢。
一個完美無瑕的人，白小夢永遠做不到。
而一份完美無瑕的感情，是我們自己定義的不是嗎。
127.
我白小夢是個慫包。
受虐傾向，不擅長自己做決定，膽小怕事。
為了田柾國。
我冒險做了很多事。
原來一個人，真的會改變另一個人。
白小夢的，一千三百五十七種魅力。
你是那個幸運七，站在個位數上，把一串數字，湊成了完美的等差數列。
分手，或者繼續糾纏？
這次，我選了後者。
打車回了宿舍，你不接電話。
我篤定，你在房間裏偷偷哭。
我還篤定，你猜我不會回去。
田柾國，我不想結束。
這麽強勢的白小夢，是你培養的呢。
果然，門開以後，巨型兔子真的趴在桌子上抽泣。
我從背後抱著他。
“田柾國。分手，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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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那時候我的腦子就空了。
明明他對面坐的女孩我那麽熟悉，在那一秒我卻突然想不起來她的所有信息。
今天是情人節。
我和小國，卻在同一家高級餐廳，和不同的人喝酒聊天。
不是很可笑嗎。
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
少年已經沖到飯桌旁了。
女孩跟著他。
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金瑞恩？”金碩珍的聲音。
我好像聽不到，也看不到。
“這就是姐姐說的，有事，嗎？”
白小夢，並不是光明磊落的人。
你問了，答案可能不會是你想聽的。
而田柾國。
堂堂正正的孩子。
我太了解他了。
所以我從不問，也不會狐疑。
雖然我現在問了。
雖然我下意識地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麽，那可是小國啊。
“那你又怎麽解釋。”
田柾國看了一眼金碩珍。
“我會跟你解釋，很好明白，只要你願意聽，願意相信。”
然而旁邊兩個姓金的也不可能是空氣。
“我們回去說吧。”
另外一邊，服務員見形勢不太對，已經有上前勸架的意思了。
小國也看了一眼服務員。
然後我的一邊手，就被拽住了。
我跟著小國走出了餐廳。
準確地來講，是被他拽著出了餐廳。
拽住的那一下，是有力道的，然後力道越來越輕。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
我們都冷靜了一點。
123.
小國埋著頭。
“好不公平。”他低聲說，“姐姐總是想讓我把所有都暴露在姐姐面前。而我總是毫無保留地這麽做著，但姐姐總是有事情瞞著我。”
田柾國和金瑞恩，會有什麽嗎。
要是白小夢想聽，她立刻就能聽到一個讓她心安的解釋，而且是全部的真相。
“小國。那都是有理由的。”
“那麽姐姐，我也是有理由的。你會相信嗎。”
我相信。
如果是田柾國的話，我無條件相信。
他這麽完美主義的人，怎麽允許自己的感情出現瑕疵？
他會專一地愛，自然，也會要求那個人專一地愛自己。
相愛的人之間有秘密。
那些秘密中，有一些是為了保護對方的感受，有一些，是保護自己。
我們都不想說謊。
所以我們談論著真相的一部分，或者選擇不說。
田柾國。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走到最後的話。
我們會有那樣的默契嗎。
無條件相信的勇氣。
“姐姐。”
在這一聲姐姐裏，我聽到了訣別的語氣。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說，小國。不管是生氣，還是什麽，不要說下去。
小國仍然低著頭，我聽見，他的一聲嘆息。
“我們分手吧。”
124.
如果田柾國說喜歡，那就是真的喜歡。
如果田柾國說分手，那就是真的分手。
我和田柾國，只能走到這裏了嗎。
只覺得腦子裏嗡嗡的。
田柾國曾經說過。
進金氏是為了家族，想要登頂是為了白小夢。
白小夢，是他全部的野心。
田柾國，你說過的，等你當上了田理事，就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是你反悔了嗎。
骨子裏，我是一個很自卑的人。
學生時代普普通通，當了幾年無業游民，總算混到了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很多太耀眼的美好，我知道我並不配。
就像我知道我抓不住樸智旻一樣。
相愛也許並不是追逐的游戲。
我曾想過和你並肩相伴，頡頏前行。
卻好像從來把握不住。
田柾國，我是真的喜歡你。
但我還沒有不要臉到，什麽都不顧的程度。
從前我以為，只要足夠喜歡，足夠愛，就不會累。
小國啊，我就當，是你累了吧。
以後要怎麽辦呢。
就此辭職，還是繼續糾纏。
分手以後，還在同一屋檐下，那不就像把夜裏愈合好的傷疤，在白天再次撕扯開嗎。
我看著面前的少年，把頭微微擡起，想要看我的表情。
情人節的晚上。
商場裏到處是粉紅的氣味。
我們卻在這裏思考，分開之後要怎麽辦。
“姐姐喜歡我嗎。”少年咬著嘴唇。
那時候，過往的所有，像走馬燈一樣，像默片放映。
從第一次在網球場遇到那個少年，他在中央公園第一次吻我額頭的時候，那天在金氏娛樂，我為了他腦子一熱，簽了合同的時候。
我就知道我，要和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捆綁在一起了。
或許我，早就愛上他了？
“喜歡，我說過，在這個世界上，姐姐最喜歡你。”
“姐姐，想過離開我嗎。”
沒有，我不想離開你。
田柾國，這個名字，是我短暫的前半生中，第一個想要守護的人。
田柾國，雖然推開我的是你。
但做錯的是我。
更不想離開的那個，也是我。
125.
我看著小國的表情。
那份藏不住的心情。
我知道。
如果我挽留的話，他不會走。
相愛的人，守護著彼此。
也註定互相傷害。
決定了成為鎧甲的那一刻，也就展示了軟肋。
“不管怎麽樣，我們先冷靜一下吧。”
就算不分手。
我們之間的結締，在此之前，已經打成了一個死結。解不開，忽視不了，偶爾翻舊賬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痛。
冷靜一下吧，我們。
田柾國沒有回頭。
看樣子是留瑞恩一個人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為什麽。
但我得回去。
分手以後要辭職嗎。
看著小國的背影，思考著這個早就有答案的問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不小心愛上了你。
責任也好，不舍也好。
已經深陷無法抽離。
我們的邂逅是，數學公式，宗教戒律，宇宙法則，是不可扭轉的命運。
田柾國。
我好像，比你想象的，比我自己想象的更愛你。
126.
等我再次踏進梨泰，走到金碩珍面前的時候。
那成語怎麽說，失魂落魄。用在這時候真的貼切啊。
“金瑞恩走了。”
我輕輕點頭。
“送你回家？”
【同一種感情，也可以做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答案。
可是，姐姐現在再也沒有地方可去了。】
我想起那個久遠的某天，我和小國說的這段話。
姐姐現在，要去哪裏呢？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嗎，我向我自己宣告，向小國宣告，我白小夢，除了田柾國在的地方，再也沒有地方可去了。
“我打車吧。”
我在這座城市很多年了。
雖然，父母住得也不遠。
幸運地遇到了舞室的很多朋友，還用三年時間，談了一場傳說級別的夢幻戀愛。雖然這樣，我還是覺得，這些年白小夢一直在漂泊，卻從來沒有長大。
直到我遇到他的時候。
說是想要守護我，不想再讓我感到悲傷的男孩。
明明比我年紀小那麽多。
該被保護的，是你啊。
第一次有了生活的奔頭，第一次有了，夢想。
我夢想中的生活。
就是可以看著你，和你站在一起。
田柾國。
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只是，比較慢……
還沒有來得及，還拿不出勇氣，把所有的美好與不堪，全都拿給你。
分手，
還是繼續糾纏呢。
一個完美無瑕的人，白小夢永遠做不到。
而一份完美無瑕的感情，是我們自己定義的不是嗎。
127.
我白小夢是個慫包。
受虐傾向，不擅長自己做決定，膽小怕事。
為了田柾國。
我冒險做了很多事。
原來一個人，真的會改變另一個人。
白小夢的，一千三百五十七種魅力。
你是那個幸運七，站在個位數上，把一串數字，湊成了完美的等差數列。
分手，或者繼續糾纏？
這次，我選了後者。
打車回了宿舍，你不接電話。
我篤定，你在房間裏偷偷哭。
我還篤定，你猜我不會回去。
田柾國，我不想結束。
這麽強勢的白小夢，是你培養的呢。
果然，門開以後，巨型兔子真的趴在桌子上抽泣。
我從背後抱著他。
“田柾國。分手，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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