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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花開花落,恍若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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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落,恍若雲煙

七年後。

天下大勢沈澱已久,聯軍占領冀國國土後休養生息,未曾進一步發起攻占,冀國在明國的幫助下,七年之醞釀總算恢覆一線生機,國庫逐漸充盈,招兵屯田糧草也逐漸富裕。

日漸回春的冀國在聯軍眼中十分危險,而冀國北方的魯國也已被胡人攻陷,聯軍氣勢大降。

在冀國完全覆蘇前,必須快速解決掉冀國,這是聯軍的共同想法,否則再度攻克將很棘手,說不準還要被人反打回國,危機感赫然而生。

年覆一年日覆一日,清晨,江南一座宅門外一群極其靚麗的女子紮堆在一起,嘰嘰喳喳探頭探腦的朝宅院內望去。

據說這裏原來是總督府,前幾年剛改成一位王爺的府邸,每年到這個時候,他都會來此暫居,有些女子聽聞他未婚未娶,專門挑這幾日堵在門前,不為這位王爺能娶她們,只為能夠看一眼這位傳說中朗艷獨絕的黃金單身漢。

“今日能行嗎”一名粉衣女子擠在一群女子之間迫不及待掩面問道。

“今日是行清節準能看到王爺出府。”令一女子嬌滴滴的回道,邊說邊註留意院內聲響,生怕院內生物從她眼皮下溜過, “這位王爺真是難得一見的俊朗呢。”她眼中含羞帶著戀慕說道。

“有那小楊倌生的俊俏嗎”一女湊上來接著問道。

“根本比不得。”

“但有傳言說,這位王爺不娶妻不納妾,可能是有些難言之疾···”

此女子話一出,立馬遭到其他女子鄙夷的眼光, “長的這麽俊,管他有什麽的,天天看著我都知足了。”一女子對她翻了個白眼說道。

正當她們討論激烈時,遠處行來一輛馬車,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停靠在府外。

他家王爺長的帥,對這群聚在門外的女子,門房已經見怪不怪,當他看見馬車停於府前,立刻跑出去迎接。

只見易安平從馬車而下,緊接著一男一女兩名孩童從車內歡快蹦出。

“宸兒慢點,扶著妹妹一些。”白箬從車內走出,盯著馬下的小男孩囑咐道。

小男孩很聽話的將他的妹妹從馬車扶下。

“來,箬兒。”易安平笑著牽過白箬的手讓她踩著腳踏慢慢下車。

“二位快請,王爺在裏頭等著呢。”門房趕忙上前招呼道。

白箬點頭,幾人連步走進王府內。

今日行清節,每年這個時段他們都會共赴江南祭奠已逝的親人,順便小聚一番。

行清雨未落,天依舊晴明,幾人走入院中便見到一身著銀色長袍滿頭白發的人正在樹下練劍。

“叔伯!”兩名孩童一起喊道,那人聽到喊聲立刻轉過身,笑著看向對他跑來的易宸和易瀾音。

兩人爭先恐後的想讓蕭鈺抱起,蕭鈺放下手中劍,一胳膊一個將兩人抱在懷中: “讓叔伯看看,又長高了。”蕭鈺打量著懷中兩人誇讚道。

易安平見狀忙上前鼻不鼻臉不臉的訓斥道: “快下來,你們叔伯腿不好!”都警告這兩個小崽子百八十次了,每次見到蕭鈺都要爬到他身上胡攪蠻纏一番,非要將蕭鈺纏成個殘廢才罷休。

蕭鈺白了易安平一眼笑道: “無礙,兩個小孩子有什麽的。”接著哄起受到驚嚇的易宸和易瀾音,易安平冷著臉站在一旁仿佛成了後爹。

白箬一笑,走到蕭鈺身前一禮對易宸和易瀾音道: “聽話些下來。”兩個小家夥倒是很聽娘的話,看了看蕭鈺依依不舍的從他身上離開。

對於從不聽從他指揮的兩個小家夥,易安平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倒是應了蕭鈺的那句話,他這人天生傻人有傻福,娶了個好媳婦,家中事也用不著他操心,白箬一人連他包括在內全都治理的服服帖帖。

“師爺今年沒來”易安平看著只身一人的蕭鈺問道。

蕭鈺練劍腿略微酸痛,他坐到樹下的石椅小歇道: “朝中政務繁忙,我只讓折離陪我來。”

易安平點了點頭,也走到石凳旁坐了下來,他屁股還沒坐穩只見蕭鈺挑挑眉道: “你怎麽也坐下了”

易安平聞言一楞,左右看了看身下的石凳: “怎麽這石凳鑲金了不能坐”

蕭鈺瞥了他一眼起身招乎起白箬,抱起兩個小家夥笑道: “我們去吃飯,讓你們爹坐那喝風吧。”

兩個小家夥絲毫未覺得有何不妥,在蕭鈺懷中咯咯笑著便應了‘好。’

易安平一聽臉都綠了,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親閨女親兒子,被蕭鈺輕哄兩下便胳膊肘向外拐了,剛想說句白眼狼,便被白箬如沐春風的笑容咽了回去。

“還坐著幹嗎”白箬對他伸出手輕聲道。

易安平受傷的心裏瞬間有了安慰,還是老婆好啊。

兩人一身處廟堂,一身處邊疆,一年未見,不由得話就多了起來。餐桌上易安平酒一多就開始胡咧咧,當年的英雄過往都被他翻出來講一遍,他的臉被酒灌的微紅: “我和你講瑾明,當年蕭逸塵造反,你去西北的時候本來城中就沒剩下多少糧草,我足足挺了六個多月,實在挺不住了,以為兄弟我就要見不到你了,你猜最後怎麽招”

蕭鈺喝著酒,往年聽他講他的英雄事跡到是未聽過這件事,蕭鈺頗有興趣的問道: “怎麽”

易安平比劃道: “當時雲兮那小子,拿著弓不知道弄了些什麽在上面,提高弓箭的射程,百步開外直接將他們主帥給射死了,當時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

聽到雲兮時,蕭鈺的神色明顯頓了頓,他低下頭擺弄著酒杯迎合著易安平輕笑著點了點頭。

白箬見狀忙阻止易安平道: “別喝了,一會兒該去祭奠了。”

易安平看著面色有些怪異的蕭鈺和白箬,忙反應過來十分愧疚的拍了拍頭道: “對不起啊瑾明,我這一喝多了就管不住這張嘴。”

蕭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揶揄道: “行了,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他又看向坐在他身旁文文靜靜吃飯的兩個小家夥繼續道: “還好宸兒和瀾音不像你。”

白箬在旁總要給這位兄弟留點面子,在易安平的不忿中,蕭鈺笑了笑沒有繼續損他,這時蘇折離從外而入,對蕭鈺道: “王爺,馬車已經備好,可以出發了。”

以蕭鈺往年總結的經驗,他選擇從後門走,面對前門那一片黑壓壓的女人,他的決定十分正確。

眾人一路行車,自從蕭鈺腿受傷後便很少騎馬。馬車穿過陌上林間,來到一片開闊的墓地前,墓地旁一顆古樹高聳入雲般靜靜的矗立著,樹上的新葉映著春意盎然。

此處風水極佳,也是蕭鈺親選擇的葬墓之地。

八年前江南起義不少墓地受到摧毀,蕭鈺為了安葬向海索性自己找了塊地方,當時易老將軍接連去世,魂歸故裏,易安平把他爹也埋到了這裏,後來同白箬成親,直接拖家帶口一起來了。

幾人下了車,墓碑各自分開,坐落不同方位,上面清楚篆刻著人名易建榮,楊如意,白墨清,白祿德,向海,獨獨有一座空墓碑坐落在古樹的正下方。

眾人行禮祭奠,蕭鈺為向海和那座空碑仔細打掃,在向海墳前燒了些祭奠的東西,整理好這些後,他從車內拿出新摘開滿粉色花蕊的桃枝放在那座空碑前,他靜靜站在那座空碑前呆望,無人敢上前打擾。

往年無論多忙,蕭鈺都會抽出時間來祭奠,雖然已經過了八年,但有些事情或許是他想藏匿於心,不被他人所知曉,但他的舉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從不說破笑著便掩蓋了過去。

花開花落已數不清多少回,過往雲煙依舊漂浮在眼前,記憶中那人的模樣似乎有些模糊,仔細回想也無法變得清晰,仿佛散沙般越想緊攥流逝的越快。

*

對於明國突如其來的舉動,冀明兩國之間從不聞不問中變得交好起來,這層關系也使聯軍隱隱感到不安。

“明國新皇登基,我國應派使節前去送上賀禮。”文武百官,朝堂之上,衛少卿兩鬢微白向上座之人建議道。

龍袍加身,一張明俊的臉早已褪去稚氣,冷目劍眉的蕭渺點了點頭,頭上的珠冠也隨之晃動: “衛丞相覺得派誰去比較合理些”

在蕭鈺和以世有的栽培下,蕭渺也已成熟穩重起來,對於一些政務也能自己處理,蕭鈺對他毫無保留,而這位皇帝也十分信任他的皇兄。

衛少卿忙俯身回道: “明國在我國危難之際無私援助於我國,此時新皇登基非同小可,臣認為送賀禮之人不能同於往年送禮之人,必要比其高上幾等。”衛少卿看向站在他身旁的蕭鈺商議道: “不知澤親王覺得如何”

蕭鈺並未推脫,衛少卿說的很有道理,他直接對蕭渺一禮道: “臣願為效勞。”

蕭渺聽後卻皺了皺眉頭,他看向蕭鈺的腿沈聲道: “朕覺得不妥,皇兄腿傷一直未愈,受不了沿路奔波,還是有勞衛丞相前去吧。”

衛少卿一楞,蕭鈺身份地位都比他要高,既然皇上開口,他也不推脫直接道: “臣遵旨。”

新政在蕭鈺的治理下,一直未有過什麽黨派之爭,蕭渺身邊的親信也是蕭鈺親自為他篩選出來的,上庭處這種特務機構對於蕭鈺來說也並不需要,除了吳憂留下來陪同蕭渺,其餘的人都被他遣散,他們唯一的對手便是占領西部地區的聯軍。

如今冀國日漸繁榮,也是時候收回原本就屬於他們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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