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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風沙彌漫,孤煙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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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彌漫,孤煙落日

西方邊境,春風吹遍,也不掩頹色,黃沙漫天刮卷,吹著城墻上的冀軍大旗不停搖擺,蒼涼彌漫。

蕭鈺同蘇折離快馬加鞭,四天便趕到西方駐地,破舊的古城樓,用黃土建成,冀軍常年駐守在此,面目被飛刮的黃土暈染的暗黃。

蕭鈺來到城門外拉住韁繩,直接出示帥印,守城士兵見狀忙開門放行。

“什麽蕭鈺來了”史銘正坐在椅子上看著被他翻爛的兵書,對跪在地上的士兵驚疑道。

那士兵點了點頭。

他原來同蕭鈺這個人打過兩次交道,長得一副讀書人的模樣,上了戰場卻所向披靡。雖說比他小了兩旬,卻不容小窺。

雖不知他此行目的,但他還是起身整理好行裝,出門迎接。

黃沙中,蕭鈺同蘇折離緩緩朝他走來,他忙迎上前拱手一禮笑道: “不知蕭將軍遠迎怠慢了。”

蕭鈺回禮道: “史將軍不必多禮,是我來的匆忙了。”

史銘對二人招呼道: “快,屋裏坐,外面風沙大。”

蕭鈺點點頭,跟隨史銘走進屋內。安坐後,史銘命人沏好茶,給兩人端了上來: “這裏常年風沙,沒什麽好東西可以招待蕭將軍,這茶還是去年宮裏發放的,蕭將軍別見怪。”

蕭鈺輕輕笑了笑,並未在意,他對一旁的蘇折離伸出手,蘇折離見狀把身上的包袱遞給他。

他將包袱放在桌上打開,絲毫不墨跡道: “史將軍,我此次是奉皇上口諭前來調兵的。”

史銘看著桌上的帥印虎符波瀾不驚,心中卻在驚疑中開始打起算盤。只見他笑著問道: “不知蕭將軍要調多少”

蕭鈺道: “奉皇上旨意,調兵十萬。”

史銘面露難色道: “那蕭將軍可要等上兩日了,我這裏一共十五萬兵,全在邊界布防,重新布防也需要花時間。”

蕭鈺緩聲道: “可以,那就兩日,多時不候。”

待將蕭鈺客氣打發走後,史銘立刻將蕭鈺調兵之事寫了一封信,他交給親衛兵吩咐道: “八百裏加急給呂大人。”

“是。”

即便再快書信送達都城也需兩天,就算通報到呂賢那邊呂賢也來不及做什麽,蕭鈺早已將時間算的死死的。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上次在北方駐地碰壁的聯軍,挑了這個時候,又對這裏發起襲擊。

五十萬大軍瞬間將此處圍得水洩不通,除了人數和上一次不同,這次的聯軍也是有備而來,重型器械火攻石攻,一樣也不少。

關乎家國存亡之際,蕭鈺只得先同史銘穩住此處,調兵之事只能在議論。

三天後。

史銘的信件抵達呂賢手中,緊接著,西方駐地被攻打的信報也接踵而來。

呂賢先驚後喜,不得感嘆天助他也,他匆忙寫信給蕭逸塵,蕭鈺已經不在豐州,讓他火速攻下江南。

蕭逸塵看著手中的信箋,面露寒笑,他對親衛吩咐道: “去告訴李寒烈,蕭鈺不在,讓他快點拿下豐州。”

那親衛轉身領命,匆匆退去,只見另一名親衛跑進來道: “稟告總督,那天街市遇到的那位白衣姑娘現在總督府門外。”

蕭逸塵聽後眼前一亮: “快請她進來。”

“你放手。”白箬一把甩開白墨清的圈箍, “你想權勢想瘋了嗎!要去你自己去!”

白箬一反溫柔常態對白墨清憤怒道。

白墨清看著白箬堆笑安慰道: “妹妹,哥哥知道你一向懂事,但哥哥已經答應了總督府的人今日帶你來見總督,如果你不去,非但被他人說我們言而無信,萬一那總督怪罪到我頭上,我不知會是個什麽下場,你就幫哥哥一次。”

不等白箬回應,通報的親衛突然站到督府門口對兩人道: “兩位,總督大人請見。”

白墨清沖那侍衛一笑, “就來。”他扯過一臉不悅的白箬道: “走吧。”

白箬甩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便同親衛走進入府中。

“見過總督。”兩人來到廳前,對著蕭逸塵一禮道。

蕭逸塵一笑: “免了禮數吧。”

兩人起身,蕭逸塵面含悅色對著白箬打量了一會兒道: “你就是白箬白姑娘吧”

出於禮貌,白箬收起怒色,屈膝一禮道: “正是民女。”

蕭逸塵起身在她身旁走了兩圈,感嘆道: “像,太像了。”不待兩人明白話中含義,蕭逸塵又看了看旁邊得白墨清對白箬問道: “不知這位是”

不待白箬回答,白墨清搶過話道: “回大人,我是白箬的長兄,名喚白墨清。”

蕭逸塵聞言斜乜著眼打量他一會兒,白墨清不禁被他看的心中發悚,只見蕭逸塵忽然笑道: “兄妹倆倒是都長得無可挑剔。”

白墨清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回笑道: “多謝大人稱讚。”

蕭逸塵緩緩走到椅邊坐下直接問道: “都說長兄如父,你覺得把你妹妹許配給我如何”

白箬聽聞心中一驚,不等白墨清開口忙回道: “回大人,民女已有心儀之人。”

“哦”蕭逸塵一臉狐疑回看著她。

白墨清聽聞忙對蕭逸塵解釋道: “大人別聽家妹胡說,家父同我都不看好她的這樁姻緣。”

聞言,白箬轉頭冷視白墨清,只聽白墨清又道: “如果是大人,此事必定無疑。”

蕭逸塵看了看白墨清,又看了看白箬: “怎麽感覺本督憲有些強人所難”

白箬冷瞥白墨清一眼,並未回蕭逸塵的話,她直接對他道: “此事民女無福消受,先行告退了。”說完便疾步向總督府外走去,任白墨清怎麽在身後喊都沒用。

兩人看著白箬離去的背影,白墨清面色惶恐忙轉身對蕭逸塵道: “大人,家妹不懂世事,還望大人不要怪罪,這件事我回去定當好好相勸,她會同意的。”

蕭逸塵笑了笑: “我怎麽會同令妹計較,而且你也是個聰明人,分得清孰輕孰重。”

白墨清聞言坦然一笑,只聽蕭逸塵繼續道: “你好好幫我勸勸令妹。”

白墨清忙點頭哈腰道: “這是應該的。”

蕭逸塵瞥了他一眼,對他道: “去吧,兵荒馬亂的,別讓令妹獨自回去,我一會兒再派幾個人送你們回去。”

白墨清一喜道: “多謝總督大人。”他剛要轉身離去,便被蕭逸塵出聲止住。

蕭鈺塵忽有想起進攻豐州城一事: “你們住在豐州城吧我派人將你們接來平江城,這裏風水好,你們來也不用跑那麽遠的路。”

白墨清不明所以的遲疑道: “這不用勞煩總督吧。”

蕭逸塵不在商量,直接命令道: “我說什麽是什麽,明天就來。”

白墨清被他的冰冷的語氣一怔,俯下身唯唯諾諾道: “是。”

李寒烈接到蕭逸塵的信箋後大喜過望,花費兩天調集人馬,即刻出兵進攻豐州,起義軍三萬,圍攻冀軍五千。

“西邊的戰況不知何時能結束,被五十萬大軍進攻,半年內能穩住局勢都算快的了。”書房內,以世有眉頭緊皺在易安平等人面前來回踱步擔憂道。

起義軍兵臨城下,他們的裝備同以前相比也大有改進,誰都不知道豐州城還能抵擋多久。

“半年”簡雲兮聞言心中不由一怔。

“報——!”士兵突然從門外急匆匆跑來,跪到易安平面前道: “將軍,起義軍正朝我軍南門發起進攻!”

城墻外大片起義軍,軍旗隨風而揚,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烈字,他們頂著冀軍的箭雨朝城門方向攻來,廝殺,吶喊,響徹天際。

城外的投石機和火箭間斷的朝城內投放,很快,其他三面城門也不斷被起義軍圍攻。

起義軍不比胡人野蠻,而且都是冀國人,也沒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一套,他們對城中的冀軍表示,只要投降,一律不殺。

雖然將軍將領們不同意,但一兩個月過去後,城中的老百姓卻受不了這種苦日子,每天驚心膽戰,生怕坐在家裏,一塊落石掉在自己腦門上,將自己砸死。

所以城內許多百姓都要求投降,只要日子過得穩當,誰做皇帝又關他們什麽事

內憂外患。

為了解決豐州城過高,士兵仰攻不方便的問題,李寒烈還命人在城外動工木塔,木塔共分三層,站在塔上可以俯視城內的所有情況,並在每層配備,弓/弩,火炮,真正做到了指哪兒打哪兒。

冀軍在承受城樓下士兵進攻的同時,還要註意防空,而且木塔日夜都派人堅守,這些木塔上的士兵,一旦碰上值夜班,就不能下塔,吐個痰,小個便之類的行為,理所當然的招呼到城樓上的冀軍身上。

胯/下之辱。

至此,並不是易安平的指揮書水準不行,實在是這位李寒烈讀的半吊子兵書,指揮太有特點,他似乎從來不去仔細研究作戰計劃,而是率意而為,打到哪兒算哪,這也是他指揮藝術的精華所在。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攻擊什麽地方,敵人能知道嗎碰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誰能頂的住

然而冀軍在這種艱苦的情況下,死守豐州城四月有餘,糧草也快消耗殆盡。

眼看突破這道防關口,江南盡在他手,李寒烈一副勢在必得得模樣,跑到陣前巡視了起來,頭盔上的紅雞毛在陽光下顯得十分紮眼,

眼看城中冀軍抵擋不了多久,糧草最多也只能堅持半個月,易安平望著城外的起義軍壓力萬千。

他眺望遠處那朵紅雞毛,自己竟要栽在這種自大人的手中,心中不甘。

簡雲兮滿身狼藉被風刮亂,春去秋來,時光易逝,他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冥思,蕭鈺離去已經將近五個月了,他心中十分惦記。

只聽身旁的易安平突然嗤笑一聲恨道: “老子要是還活著,遲早讓李寒烈化成他頭上那撮雞毛。”

簡雲兮聞言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敵人陣前有一人帶著紅色雞毛的頭盔,騎著馬在隊前晃悠來晃悠去,似在巡視。

主帥李寒烈

簡雲兮未見過此人,聽易安平一說,他突然靈光一閃,腦中有了想法,雖然不一定靠譜,但總要一試。

他用手大概比量目測下他同李寒烈的距離,向城墻上的弓兵要來了弓箭,將弓的兩端加力,又撿起一塊廢木料,用冥思簡單削了兩個匣子,放在弓的兩端。

易安平同陳恒疑惑的朝簡雲兮看去,只見他對著弓箭一陣折騰。

片刻,簡雲兮拿起改良過的弓箭,搭箭瞄向遠處的李寒烈。

兩人這才明白他的用意,易安平搖搖頭嘆息道: “弓箭的射程根本不夠。”

對於易安平的話簡雲兮仿若未聞,他蓄力瞄向遠處的李寒烈,只有這一箭的機會,成敗或許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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