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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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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懷著對“敵人”無情的嘲笑,宮之闕沐浴著春風,走進靈輝大廈,直奔辦公室。不一會,楊開翌就大駕光臨。

他走來之後,餘光在室內瞟了一圈,沒有見到尚桑的身影,於是拐彎抹角地說: “早上來得匆忙,沒有吃早餐,勞煩宮先生你讓助理送些早點上來,我墊墊肚子。”

宮之闕對他的用意心領神會,他微微一笑,接通了陳悅的通訊機,讓他到大廈餐廳層去端些早點來,越快越好。

楊開翌不知道通訊機那頭的是誰,於是滿懷期待地等著早點,等待的時候,就站在《塞納河畔》邊上,心思一半在畫上,一半在尚桑身上——眼看著兩個尤物就要到手,楊開翌的心上像被塗了層多巴胺,像跳動都帶著喜悅的氣息。

宮之闕配合地往他旁邊一站,跟著附庸風雅,欣賞眼前辦公室裏的“文藝擔當”。

“看得出來,楊先生很喜歡這幅畫。”他扔出誘餌,等著大肥魚上鉤。

楊開翌要的就是這句話,於是配合地接過話頭,瞇著眼睛打量塞納河上的粼波, “是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一大愛好就是收集畫作,尤其是古尤諾的油彩和版畫,真是愛不釋手!”

宮之闕眉眼彎起,笑道: “我得到這幅畫也是機緣巧合,這幅畫本來是尚桑買下的,後來他又賣給了我,別的我欣賞不來,但這幅畫的精致還是感受得到的。靈輝的辦公室什麽都好,高度智能化和自動化,但就是缺少些人情味。把這幅米勒的大作請來之後,再加上3D打印機打印的星球儀等裝飾品,往辦公室四處一擺,科技與自然水乳交融的效果就出來了!”

楊開翌轉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擺放的熒光星球儀,四處掛著的草環光能燈,以及內部有彩沙流動的玻璃櫃,他被打印機的功能折服,深表讚同, “確實,如果能讓打印機再打出一幅《塞納河畔》,那麽整個靈輝大廈就成滬宛市博物館了!”

“楊先生過獎了,這打印機現在還沒有這本事,就算打出來,和真跡還是差得十萬八千裏,真正的《塞納河畔》只有一幅。”

楊開翌聳了聳眉毛,佯裝出愛得深沈的模樣,意味深長地對著畫幅感嘆: “是呀,僅有——這——幅——呀!”

時機成熟,宮之闕趁熱打鐵,說出準備已久的臺詞: “我記得,您是下個月的生日”

“對,”楊開翌親和地一笑,頭兩邊華盛頓式卷發微微翹起, “你們倒是記得比我清楚,我的那些朋友上個月就輪番給我打電話,向我確定宴會的時間,他們好抽出時間。”

這句話翻譯過是:其他人上個月就開始猴急,糖衣炮彈準備了一籮筐,你可得抓緊了,不要輸在起跑線上!

宮之闕竊喜,但表面上還是遲疑了片刻,接著擡頭說道: “宴會我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參加,不過楊先生的生日禮物,我可是不能怠慢的。”

說著,他做出“忍痛割愛”模樣,語氣真誠至極, “既然楊先生這麽喜歡這幅畫,不如離開時候就打包帶走吧,藝術品還得配懂藝術的人,我一個文藝盲,這幅畫在我這兒怕是糟蹋了,怎麽能暴殄天物呢”

楊開翌的頭發卷得越發厲害,像蛋卷一樣垂在耳邊,活像才打贏官司的律師,或是才從理發店出來摩登大叔, “哎呀,瞧你這兒說的,宮先生你長得一表人才,若把你畫成一幅畫,不知道多少文藝愛好者爭相購買,肯定是掛在室內,日日夜夜欣賞,你天就一副好皮囊,比絕世美畫還要賞心悅目,就別妄自菲薄了!”

宮之闕配合著和他打太極,覺得這話誇得真是別有用心,好像在說:你也就一張臉長得好看,裏面就是蘆葦稈塞的,只配和銅臭味的鈔票打交道,把畫送給我,真是明智之舉!

宮之闕什麽人都見過,什麽樣的話也聽過,面對楊開翌發自內心的“讚美”,他依舊保持著翩翩風度,不急不躁,為他打造好純金的“臺階”,讓他得以順著臺階下,以完美的形象接受這個“賄賂”。

兩人你推我就地矯情了半晌,楊開翌終於“甘拜下風”,他被宮之闕的三寸不爛之舌折服,已經湊夠了“接受賄賂”的完美理由,正準備點頭同意,門邊傳來提示音,屏幕中顯示出人臉——一個穿職業套裝的男青年,端著一盤濃縮版“滿漢全席”,面帶微笑地等在外邊。

楊開翌一見來人,臉上的喜悅之色掃去一半,目睹著宮之闕開門,放進來一個毫不出眾的小職員。

早餐放到吧臺上後,宮之闕邀請楊開翌入座,他將楊開翌的表情盡收眼底——從極度興奮到極度失望,高強度反差,一喜一驚之下,臉上的皺紋被面部表情使用過度,都深幾分。

楊開翌沒見到尚桑,興趣索然,看著色相極佳的早餐,就像見了一堆能量條,吃起來也味同嚼蠟。

宮之闕心裏爽感升級,他知道楊開翌的目標是兩樣,可是他只會給出《塞納河畔》,或者遵從“買一送一”的原則,再送他一張靈輝銀行的“黑金卡”,讓他享受全球頂級的會員專屬禮遇和服務。

可是另一樣東西,他不能給,也給不出,如果尚桑知道他要將他拱手送給楊開翌,估計得和他舉行一場1v1散打比賽,誰贏了,誰活著走出家門。

他和尚桑相處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九天,但在這九天中,已經完成了“迷於外表,愛於個性,而忠於靈魂”的全部過程,他已經將尚桑視為生命裏不可或缺的部分,楊開翌要尚桑,就相當於要在他生命裏挖一塊走,比挖肉還疼,他最怕疼痛,怎麽會同意

宮之闕現在只有賭,畢竟剛才他抓住時機,已經把楊開翌引進掌控之中,談得就差在資產轉讓協議書上“畫押”,而且剛才他的意思,是接受了《塞納河畔》這個糖衣大炮,若現在反悔,就顯得太“色令智昏”了!

“怎麽了楊先生,是椰茶糕太甜膩嗎,我給您調杯紅茶吧,解渴又解膩!”

宮之闕說著,就去找茶葉和茶具,反正吧臺後就像是哆啦A夢的口袋,只有是飲品,材料應有盡有。

楊開翌見宮之闕表情自然,他開始猶豫,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得要領,還是故意裝瘋賣傻,把尚桑藏了起來。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他的心情都已經一落千丈,除非得到尚桑,否則情緒值不能反彈回正常水平。

興致索然的情況下,楊開翌不想再談生意,他感覺被耍了,但又不好立刻翻臉,便拐彎抹角地說道: “宮先生,我的生日在下個月十號,那一天會在太空的旅游星艦上舉行一場宴會,為期三天,希望你能在百忙中抽空參加。”

說完,他看了看表,從剛才的慈祥大叔,秒變成日理萬機的大忙人,爭分奪秒地搶時間, “我下午在粵平還有個新聞發布會,是面對面直播的形式的,所以我得在兩點之前趕回去, 《塞納河畔》恐怕不方便帶走。不如這樣吧,宮先生你下個月來參加我的宴會,我的助理等會兒將請帖給您送來,上面有宴會的具體時間和地點,我們到時候再好好暢談!”

話沒有明說,但隱藏的意思昭然若揭——生日那天,楊開翌希望宮之闕把尚桑帶去,那個時候,他們才可以好好聊聊,也才能談滕星資產轉讓的協議。

話都說在這份上,宮之闕當然不好再留他,只得面帶微笑地將他送走,約定生日宴會那天再敘。

陳悅不久前才送了早餐進去,沒過多久楊開翌就絕塵而去,他站宮先之闕背後,心裏忐忑不安,以為是自己挑的食物難吃,把楊大佬給委屈走了,讓宮先生痛失一夜暴富……無敵富的良機。

“先生,楊先生他……”

“沒事,他臨時有點事兒,”宮之闕雖然生意沒談妥,心情微微失落,但他還是註意照顧身邊員工的小心臟,安撫他道: “你跟我回辦公室吧,我有些電子資料需要你處理,下午一起打包發給商先生。”

以為已經被“打入冷宮”的陳悅聽到這話,差點一蹦三尺高,宮之闕又找他當貼心小助手,他這是要覆寵的節奏呀!

“好好,您盡管交給我吧!”跟在宮之闕後面,他突然想起一件急事, “對了先生,剛才商先生找你,事情好像挺重要的,但您和楊先生在談話,我只好讓他先等一等,他徘徊了一會兒,就到大廈的圖書館去了。”

此刻蛋堡內,尚桑盤腿坐在沙發上,正式開始享受“金主的小甜甜式”豪華生活,雖然沒有仆人成群,但一個明明,就足以抵得上十個管家。

尚桑吃飽喝足之後,讓明明幫他把手機連上蛋堡的局域網,然後他在局域網內特有的信息庫內,查找楊開翌的信息,試圖把他的老底掀出來。

他知道他會留下查找痕跡,明明也監控著,但他現在有正當理由,等會宮之闕回來問起,他就說是想看看楊開翌到底是什麽來路,怎麽家裏有老婆了,還惦記著小鮮肉!

翻進人物資料頁面,尚桑見前面的基本信息他都清楚,而且一般的百科網上也有,並不值錢。他把頁面猛地往下拉,並沒有發現什麽私密信息——難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六年前西甫學校的事情嗎難道就沒有一點當年警探失蹤死亡的傳聞嗎

尚桑把頭仰靠在沙發枕上,有些喪氣,不過稍微一深思,他就覺得是理所應當——若楊開翌真是一手遮天,當年把事情壓得嚴嚴實實,宮之闕這裏這麽會有消息呢他是億萬富翁,又不是億萬消息庫,家裏怎麽可能搜什麽就有什麽

明明的智能中樞和局域網相連,尚桑的瀏覽記錄,她那裏一清二楚,見尚桑對楊開翌如此感興趣,她幹脆也開始檢索有關資料,幾秒鐘之內就把楊開翌的一生查得得幹幹凈凈,包括他小學畢業數學考了多少分,都了如指掌!

“尚先生,你想了解楊開翌的什麽內容,我幫你找!”明明主動請纓,用自己強大的搜索系統,為尚桑排憂解難。

雖然有“正當理由”,但當著別人的面翻人家的信息庫,還是有點過意不去,尚桑臉皮沒有那麽厚,聽明明發問,他索性把手機一放, “已經查到了,就想看看他的光榮履歷。”

他指了指多媒體屏幕,轉移話題: “明明,你幫我放個視頻吧,你家先生平時喜歡看什麽呢”

明明連接上多媒體,在存盤裏查找分門別類的視頻資源,宮之闕平時不怎麽看視頻,就算要看也不會用多媒體,其他個人終端用起來會更方便。

明明在找的同時,尚桑開始在多媒體機櫃裏翻找,裏面還放著些傳統的磁盤,錄像帶等。尚桑從櫃低下翻出個光盤,本以為是普通的歌碟,但它正反面沒有扔回文字,看起來有點像來路不明的“小黃。片”。

他之前聽宮之闕說過家裏有這類東西,此刻見了,倒是想親眼看一看,評判一下宮之闕的這方面“品味”如何。

尚桑把光盤擦拭了一番,放進了多媒體機的光驅裏,剛才還藍悠悠的屏幕,突然彈出錄像視頻,畫面很清晰,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江水,水上的游艇,還有游艇上的兩個男孩。

其中一個男孩尚桑認得,是宮小闕同志,而另一個孩子……俊秀的五官,瓷白的面頰,淡泊而帶著清冷的眼神——這……怎麽長得和他那麽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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