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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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命如草芥
“你對本郡主做了什麽？”許寧馨一聽宋若昭的話，頓時對著於欣柔怒目而視，隨即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自己剛剛已經被救上來的婢女，“寒春，你來說！”
“郡……郡主……”寒春本來還凍得哆哆嗦嗦，這會聽到許寧馨突然點了自己，頓時白著臉顫聲道，“這段時日，郡主為了於姑……”
小心翼翼地開口，寒春卻無意間看到了許寧馨愈發黑下來的臉色，登時改了口。
“就這個小賤人，最近總是來尋郡主，還跟郡主訴苦說她過得不好，郡主還為了她跟茹妃娘娘鬧了一場，後來若不是齊公公恰好經過阻攔，郡主都差點砸了茹妃娘娘的寢殿！”
“這不可能！”許寧馨幾乎立刻吼了出來，指著於欣柔說道，“本郡主雖然與茹妃娘娘關系不甚密切，可也不至於為了她去得罪茹妃娘娘，她是個什麽東西……”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看到寒春愈發難看的臉色，許寧馨就知道，這些事定然是自己做的。
這下，許寧馨徹底爆發了，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直接掐住了於欣柔的脖頸。
“你這個小賤人！”
“到底是對我做了什麽！”
“我堂堂一個郡主，又怎麽可能為你驅使，你竟然敢害我！”
“郡主！郡主！”寒春眼見著許寧馨立馬都要把於欣柔掐死，當下連忙上前，一邊扒拉著她的手一邊連聲勸說，“不值得！郡主，怎麽能為這樣的爛人來毀了自己呢！”
因著先前幫於欣柔的事情，許寧馨本就不太好的名聲如今已經徹底毀了。
只不過，這會許寧馨還不知道此事而已。
寒春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多嘴，不然她真怕許寧馨一氣之下直接砍了於欣柔。
“於欣柔對你下了蠱而已，所以你自然是聽她的。”這邊還沒剛安靜下來，那邊宋若凝突然幽幽地開口問道，“說起來，世家裏都瞧不上於欣柔，你卻成了她最忠實的狗，讓你咬誰你便咬誰，就算她死了，日後旁人看到你也會想起來這些事的，郡主說是不是？”
眼見著許寧馨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初三忍不住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宋若凝。
很顯然，這人是懂得如何殺人誅心的。
只是，這丫頭以前怎麽勸都不聽的，如今怎麽就突然開了竅？
……
另一邊，宋若昭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未真正進入石山嶺，竟然就迎來了靳離的回歸。
“你……”
雖然很想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裏，可是看到他風塵仆仆的模樣，宋若昭嘴裏那些話全都咽了下去。
罷了，靳離看上去已經很累了，她還是少問兩句。
等他休息好了再問也不遲。
“小將軍。”雖然來得匆忙，可靳離竟然仍然給宋若昭帶了她最愛吃的糕點，笑著說道，“這一路顛簸，若不是我護著，你可吃不到這般完整的槐花糕。”
“你何必如此，不過是口吃的，待我回京再吃也是一樣的。”宋若昭接過來，看著裏頭保存得極好的糕點，忍不住眼眶發酸，低聲道，“哪裏還非得這會多這口吃得了……”
自兄長過世後，好像很少有人會在意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雖然宋若凝也對她十分關心，可她到底四處奔波，留在府裏頭的時間很短，再加上她那對父母總是會安排她做這個做那個，自然與宋若凝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能看到你的笑，那這就值得。”靳離看到宋若昭這般，故意笑著說道，“他日等你恢覆身份，那些禦史怕是要彈劾你是紅顏禍水，到時候我就是那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的佐證。”
他還真是有些期待那一日。
到時候所有人想來都會羨慕他，火眼金睛，早早地預下了這麽好的女子為妻……
“紅顏禍水那都是說傾國傾城的女子。”宋若昭被靳離逗笑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覺得我這般風吹日曬，能好看到哪去？”
宋若昭雖然這麽多年一直女扮男裝，可她心底到底是個女子，又怎麽可能沒有愛美之心？
以往她甚少會與人談及此事，如今因著靳離，倒是多說了幾句。
再者，瞧著他那得意都溢於言表的模樣，當真是有些沒眼看。
“你在我眼裏，在我心裏，無人能及。”靳離眸中的溫柔幾乎都要溢出來，哪怕是他面上還帶著幾分倦意，可好像周遭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對宋若昭的縱容與寵愛。
“只要是你，我這眼裏便也容不下旁人。”
這一幕，落在劉雪兒眼裏，讓她憤恨不已。
雖然她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可她想不通，為何靳離會對宋若昭如此上心。
如果先前不是他讓錦衣衛四處搜查他們的下落，她也不至於跟著李言魁如此著急地離開京城。
說起來，沒有人知道，劉雪兒心裏對靳離的愛慕。
當初她無家可歸，被人收養之後成日裏吃不飽穿不暖，甚至還因為幹活而挨打，有一次她因為跟著當時的養父去賣抓到的野雞，卻因著太過困倦摔倒，直接壓死了那只雞。
雖然也能賣銀子，但到底是不如活的能賣得上價，那一日，劉雪兒以為自己會被打死。
命如草芥，大概說的就是那個時候的她。
而當時途經此處的靳離給了那人一錠銀子，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便離開了。
可只有劉雪兒知道，那一眼就讓她徹底沈淪。
所以，她處心積慮地毒死了自己的養父母，然後被劉家收養，再一步步來到京城，都是為了靳離。
她在京城默默地關註著靳離很多年，從未見過有著這般溫柔眼神的靳離。
這一刻，她的心底只剩下無盡的嫉恨。
憑什麽是宋若昭？
若是旁地世家小姐，那她自然是無法比擬的，她覺得靳離就是值得最好的。
可他偏生對宋若昭如此耐心，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其實也有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便更無所懼。”就在劉雪兒暗中發狂的時候，宋若昭仰頭看向靳離，眉梢眼角都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畢竟，這世上想來也沒有人不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吧？我既然值得，那有何不能坦然面對？”
靳離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隨即面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笑意。
“小將軍能如此信任我，實屬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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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本郡主做了什麽？”許寧馨一聽宋若昭的話，頓時對著於欣柔怒目而視，隨即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自己剛剛已經被救上來的婢女，“寒春，你來說！”
“郡……郡主……”寒春本來還凍得哆哆嗦嗦，這會聽到許寧馨突然點了自己，頓時白著臉顫聲道，“這段時日，郡主為了於姑……”
小心翼翼地開口，寒春卻無意間看到了許寧馨愈發黑下來的臉色，登時改了口。
“就這個小賤人，最近總是來尋郡主，還跟郡主訴苦說她過得不好，郡主還為了她跟茹妃娘娘鬧了一場，後來若不是齊公公恰好經過阻攔，郡主都差點砸了茹妃娘娘的寢殿！”
“這不可能！”許寧馨幾乎立刻吼了出來，指著於欣柔說道，“本郡主雖然與茹妃娘娘關系不甚密切，可也不至於為了她去得罪茹妃娘娘，她是個什麽東西……”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看到寒春愈發難看的臉色，許寧馨就知道，這些事定然是自己做的。
這下，許寧馨徹底爆發了，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直接掐住了於欣柔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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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對我做了什麽！”
“我堂堂一個郡主，又怎麽可能為你驅使，你竟然敢害我！”
“郡主！郡主！”寒春眼見著許寧馨立馬都要把於欣柔掐死，當下連忙上前，一邊扒拉著她的手一邊連聲勸說，“不值得！郡主，怎麽能為這樣的爛人來毀了自己呢！”
因著先前幫於欣柔的事情，許寧馨本就不太好的名聲如今已經徹底毀了。
只不過，這會許寧馨還不知道此事而已。
寒春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多嘴，不然她真怕許寧馨一氣之下直接砍了於欣柔。
“於欣柔對你下了蠱而已，所以你自然是聽她的。”這邊還沒剛安靜下來，那邊宋若凝突然幽幽地開口問道，“說起來，世家裏都瞧不上於欣柔，你卻成了她最忠實的狗，讓你咬誰你便咬誰，就算她死了，日後旁人看到你也會想起來這些事的，郡主說是不是？”
眼見著許寧馨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初三忍不住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宋若凝。
很顯然，這人是懂得如何殺人誅心的。
只是，這丫頭以前怎麽勸都不聽的，如今怎麽就突然開了竅？
……
另一邊，宋若昭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未真正進入石山嶺，竟然就迎來了靳離的回歸。
“你……”
雖然很想問他為何出現在這裏，可是看到他風塵仆仆的模樣，宋若昭嘴裏那些話全都咽了下去。
罷了，靳離看上去已經很累了，她還是少問兩句。
等他休息好了再問也不遲。
“小將軍。”雖然來得匆忙，可靳離竟然仍然給宋若昭帶了她最愛吃的糕點，笑著說道，“這一路顛簸，若不是我護著，你可吃不到這般完整的槐花糕。”
“你何必如此，不過是口吃的，待我回京再吃也是一樣的。”宋若昭接過來，看著裏頭保存得極好的糕點，忍不住眼眶發酸，低聲道，“哪裏還非得這會多這口吃得了……”
自兄長過世後，好像很少有人會在意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雖然宋若凝也對她十分關心，可她到底四處奔波，留在府裏頭的時間很短，再加上她那對父母總是會安排她做這個做那個，自然與宋若凝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能看到你的笑，那這就值得。”靳離看到宋若昭這般，故意笑著說道，“他日等你恢覆身份，那些禦史怕是要彈劾你是紅顏禍水，到時候我就是那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的佐證。”
他還真是有些期待那一日。
到時候所有人想來都會羨慕他，火眼金睛，早早地預下了這麽好的女子為妻……
“紅顏禍水那都是說傾國傾城的女子。”宋若昭被靳離逗笑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覺得我這般風吹日曬，能好看到哪去？”
宋若昭雖然這麽多年一直女扮男裝，可她心底到底是個女子，又怎麽可能沒有愛美之心？
以往她甚少會與人談及此事，如今因著靳離，倒是多說了幾句。
再者，瞧著他那得意都溢於言表的模樣，當真是有些沒眼看。
“你在我眼裏，在我心裏，無人能及。”靳離眸中的溫柔幾乎都要溢出來，哪怕是他面上還帶著幾分倦意，可好像周遭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對宋若昭的縱容與寵愛。
“只要是你，我這眼裏便也容不下旁人。”
這一幕，落在劉雪兒眼裏，讓她憤恨不已。
雖然她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可她想不通，為何靳離會對宋若昭如此上心。
如果先前不是他讓錦衣衛四處搜查他們的下落，她也不至於跟著李言魁如此著急地離開京城。
說起來，沒有人知道，劉雪兒心裏對靳離的愛慕。
當初她無家可歸，被人收養之後成日裏吃不飽穿不暖，甚至還因為幹活而挨打，有一次她因為跟著當時的養父去賣抓到的野雞，卻因著太過困倦摔倒，直接壓死了那只雞。
雖然也能賣銀子，但到底是不如活的能賣得上價，那一日，劉雪兒以為自己會被打死。
命如草芥，大概說的就是那個時候的她。
而當時途經此處的靳離給了那人一錠銀子，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便離開了。
可只有劉雪兒知道，那一眼就讓她徹底沈淪。
所以，她處心積慮地毒死了自己的養父母，然後被劉家收養，再一步步來到京城，都是為了靳離。
她在京城默默地關註著靳離很多年，從未見過有著這般溫柔眼神的靳離。
這一刻，她的心底只剩下無盡的嫉恨。
憑什麽是宋若昭？
若是旁地世家小姐，那她自然是無法比擬的，她覺得靳離就是值得最好的。
可他偏生對宋若昭如此耐心，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其實也有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便更無所懼。”就在劉雪兒暗中發狂的時候，宋若昭仰頭看向靳離，眉梢眼角都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畢竟，這世上想來也沒有人不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吧？我既然值得，那有何不能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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