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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她沒資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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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她沒資格哭

怒氣,嫉妒,傷心…許多情緒交雜在一起,讓霍祈驍的情緒到達了臨界點。

他本身氣勢很強,平日裏一個眼神就能嚇退許多人,可他此時就坐在那裏,面色是冷的,音量拔高了,甚至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歇斯底裏。

在質問完她之後,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一下子變得萎頓,像是被抽幹了力氣。

看著他這副樣子,她心裏也一陣陣的抽疼。

疼到後面,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

大概她說話的語氣也是冰冷麻木的,所以在她說完話之後,霍祈驍的臉上出現了濃濃的自嘲。

她聽見自己說,“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呵。”他低低的笑了一聲,似是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諷刺,轉頭看向了別處。

她說的是真心話。

只是到了這個地步,他大概是不信的。

不信也好。

一次徹底傷個夠,總比鈍刀子割肉要好。

他是內心強大的人。

她堅信,不管他受了多大的傷,總會很快緩過來。

姜雲姣在心底組織了一下語言,下定決心之後,用很平靜的嗓音說道,“你一開始就知道的,姜知讓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可你總是要跟他比,你跟他又有什麽可比的呢?到現在你依舊跟他水火不容,我也不想再勉強你,我覺得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我們的關系要不要繼續。”

她平靜得不像是在和他討論這段感情的歸宿,反而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

她一直關註著他的神情,註意到自己說完話之後,他緊繃的下顎。

他以前會寵愛的笑罵她沒良心。

她那時覺得他胡說八道,覺得他在汙蔑她。

現在卻覺得,他說得對。

原來她也可以做到這麽狠心。

霍祈驍氣極而笑,“我昨晚沒回來,你就在琢磨這些事?”

他的嗓音聽起來依舊平穩如常,可他眼底劃過的受傷,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姜雲姣嗤笑,“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讓我苦等你到半夜,再關心的打電話問你為什麽夜不歸家?”

霍祈驍了解她,她也同樣了解霍祈驍。

他在外人面前看起來內斂沈穩,但偶爾會跟她耍一下脾氣,要她去哄。

至於她花多大的力氣去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去哄。

只要她願意哄,他就會立馬怒意全消。

他在她面前,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沒有脾氣。

昨晚,不管是幾點,哪怕只要她打電話問一句,他就會立刻回來。

在這段感情裏,大多數時候是他在包容她,是他在付出。

那些偏激的部分,根本不值一提。

可這樣好的男人,馬上就不屬於她了。

人有時候很奇怪,越難過的時候,反而卻能笑得出來。

望著她臉上不斷加深的笑意,霍祈驍頭一回感覺到了被揭露心思的羞恥。

他們之間從互相提防利用開始,這中間有過許多次的信任危機,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他們一起走了很遠的路,才逐漸互相了解互相信任。

可眼前的女人,卻因為另一個男人,變得不像是他認識的姜雲姣了。

他認識的姜雲姣心軟體貼,總是會溫柔的照顧他的情緒,包容他偏激的想法,即便因為姜知讓和他左右為難,也會極力想辦法來平衡。

她是很有韌性的人,面對任何事情都不會輕易放棄。

尤其是感情。

可剛才,她話裏的意思分明是想和他分開。

她把分開說得那樣輕巧。

像個無情的劊子手。

她陌生得令他心慌。

明明近在咫尺,也依舊是那張熟悉的面龐,她臉上甚至還帶著他所熟悉的笑意。

可他就是覺得,她突然之間變得很遙遠,遙遠得讓他有種抓不住的錯覺。

恐慌的感覺再度蔓延上來,幾乎將他淹沒,他無意識的攥緊雙手,手心裏空蕩蕩的,一片虛無。

他整個人都緊繃成了一根弦,嗓音也緊得發沈,無比晦澀,“就算在你心裏,我始終比不上姜知讓,那又怎樣?”

語氣裏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姜雲姣心中微驚,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你什麽意思?”

霍祈驍像是已經緩過來了,轉瞬間,神色便恢覆如常,“姜雲姣,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只是他的目光依舊晦暗,沈得像是望不見盡頭的極夜,能將人吞噬下去。

姜雲姣被他這樣看著,覺得自己像是被獵人逼到角落的兔子,無處可逃的感覺再度湧了上來。

她感到有些不安。

他在感情上性情有些偏執,可他骨子裏也是個驕傲的人。

她當著他的面,說姜知讓對她很重要,還嘲諷他,按理來說他應該會覺得自尊受到了傷害,從而對她的感情發生變化。

可他此時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像是不管她做出多過分的事情,他都不可能放她走,要和她耗到底。

她覺得,這不是好的征兆。

不能再拖了。

哐!

姜雲姣踢開椅子,起身就往外走。

為了展示自己的怒氣和不滿,她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

而身後的男人沒有任何動靜。

他平時在公司威懾力極強,就連賀鈺深跟他開玩笑也會註意分寸,楚泓和謝懸幫他做事,對他的態度也時刻保持著恭敬。

她在他面前這麽放肆,他卻一再容忍。

人在感情裏,大多數時候是後知後覺的。

平日朝夕相處的時候,霍祈驍對她的愛,她感受得不是很明顯。

她知道他愛她,但一向都感知得模模糊糊的。

而這一刻,她卻清晰的感受到了霍祈驍對她的偏愛。

他對她的縱容與偏愛,是獨一無二的。

以前就覺得她對他不夠好,想著來日漫長,總有時間彌補他的。

可誰能料到世事無常,人生的變數太多,她還沒來得及對他好,就不得不和他分開。

喉嚨堵得難受,她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微微揚起下巴,讓喉嚨舒服一些。

可酸澀的眼眶還是不爭氣的流出了眼淚。

她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平靜的抹掉不斷滑落到臉上的淚珠,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一切是她自己選擇的,她沒資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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