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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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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可惜啊。”

賀鈺銘抹了把嘴角的鮮血,陰森的目光由上到下的一寸寸的仔細的打量宋晚疏,似無形的刀具一般,剮著她的皮肉,讓她覺得難受惡心。

宋晚疏的面色一瞬間變得煞白,她咬緊牙關,緩緩朝賀鈺銘走過去,“是你。”

“晚疏。”姜雲姣見她的面色不對,想要拉住她。

她輕輕推開姜雲姣的手,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賀鈺銘看著宋晚疏朝自己走過來,看她的目光,如同看一件過期的商品,充滿了遺憾和無奈。

宋晚疏攥得手指關節都在發白,嗓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惠恬的事,是你做的?”

惠恬這個名字,姜雲姣聽過。

宋晚疏從小就受歡迎,過於漂亮,性子又傲。

討好她的,嫉妒她的,羨慕她的,都有。

但她在學校裏的朋友並不多。

唯一和她走得親近的,就是一個叫惠恬的女生。

姜雲姣之所以會知道這個名字,是因為給宋晚疏送禮物的人太多了,許多人都會托惠恬轉送,時間久了,惠恬的名字也就傳開來了。

只不過後來,惠恬突然就退學了。

那時候各種說法都有,姜雲姣在準備出國讀書的事情,沒有心思留意這些事。

再然後,賀鈺銘被撞瘸腿的事情就傳開來了。

賀鈺銘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似乎是根本就想不起來惠恬是誰。

過了兩秒,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那個小跟班?是她呀,我記得,笑起來有酒窩,但比你還是差點。”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徹底激怒了宋晚疏,“我要殺了你!人渣!”

賀鈺深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見她要朝賀鈺銘沖過去,便及時攔住,嗓音不覆平時的懶散,語氣嚴肅而沈靜,“你跟姜雲姣出去歇會兒,這裏的事交給我們?”

宋晚疏情緒激憤,反覆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半晌才平覆下來,“好。”

她轉身就往外走。

姜雲姣冷眼看向賀鈺銘,也跟了出去。

宋晚疏走得很快,她追上去拉住宋晚疏的手,被涼得心底一顫,立即攥緊,“晚疏,我們去喝杯茶?”

宋晚疏白著一張臉,反應遲鈍的看了她幾秒,才點頭,“嗯。”

姜雲姣帶著宋晚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灑在人身上,驅散了陰霾,讓人的心情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服務生泡了兩杯熱茶送過來,見宋晚疏還是呆呆的坐著,姜雲姣就端了一杯塞到她手裏,“喝茶。”

宋晚疏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捧起茶杯送到唇邊,姜雲姣又提醒她,“小心燙。”

她這才頓了頓,輕輕吹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熱茶暖進了胃裏,宋晚疏漸漸平靜下來。

她又連喝了兩口,潤了一下幹澀發堵的喉嚨,嗓音卻依舊沙啞,“惠恬在那之後就沒再去過學校,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她的狀況逐漸好轉,我們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好了,但是……”

說到這裏,她微微頓了一下,聲音變得縹緲,“在成年禮那天,她割脈自殺了。”

眼淚已經落了下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無知無覺的看著面前的茶杯,目光裏毫無波瀾。

姜雲姣遞了張紙巾給她,她才像是有所察覺地接起來擦自己的眼淚。

“雲姣,你知道嗎……”

“什麽?”

“惠恬出事那天,我感冒了,她替我回學校取學習資料。”

姜雲姣猛地擡頭,望著宋晚疏悲傷到難以自抑的面龐,她覺得自己的喉嚨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連勸宋晚疏走出來這種話,她都有些說不出來。

她只是聽著都這麽難過,那宋晚疏又怎麽可能輕易走得出來。

……

兩個女人離開之後,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肅沈。

賀鈺銘篤定賀鈺深不敢要他的命,越發放肆,“賀鈺深,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你對我恨之入骨,你依舊不能拿我怎麽樣。”

賀鈺深攥緊手,面若寒霜的冷冷睨著他。

賀鈺銘拍了拍自己那條尚且健康的腿,“怎麽著,這次要把我這條腿也弄瘸嗎?”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就連楚泓都看不下去了。

“你們答應了老賀家裏那個老頭子,留這人渣一條狗命,我可沒答應。”楚泓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的看著賀鈺銘,“既然你不想活了,這條狗命,我給你收了。”

賀鈺銘不認識楚泓,只覺得他看著年輕,但眼裏的狠勁兒,卻一點都不輸賀鈺深。

他有些慌了,偏頭去看賀鈺深,大聲嚷嚷道,“要是我今天不能活著離開這裏,就是在老爺子心裏埋下一根刺,到時候賀家還有沒有你的位置,可就難說了。”

人性天生好鬥,充滿野心。

賀鈺深也不例外。

與當年那個誰都可以隨意欺辱的少年相比,賀鈺深如今財富傍身,算得上是功成名就。

可誰又會嫌權勢地位太多呢?

對於賀家,他勢在必得。

而賀鈺銘說的話,猶如一顆子彈,正中他的眉心。

他對權勢的欲望自少年時期就深埋在心底,蓬勃生長至今,他沒理由停下腳步。

一片寂靜之中,男人低沈的嗓音不疾不徐的響起。

“楚泓,回來。”

楚泓不情不願的回到霍祈驍身邊,“老大,我……”

霍祈驍擡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楚泓噤了聲,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後。

賀鈺深見狀,也像是冷靜下來一般,回身走到桌邊坐下。

賀鈺銘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到了霍祈驍身上。

這個男人只是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裏,便能散發出強大的氣場,讓人忌憚不已。

就連骨頭硬得誰都不服的賀鈺深都很聽他的話,想必是個人物。

賀鈺銘想起他剛才和姜雲姣的互動,用一種十分誠懇的語調說道,“我可連姜雲姣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這樣說來,我們也算無冤無仇,你看起來也比其他人講道理,倒不如我們交個朋友。”

他一直以來都喜歡甜美一些的小女孩。

姜雲姣小時候的氣質就有些冷清,身邊還有個守得很緊的小子,他索性就打消了對她出手的念頭。

賀鈺深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賀鈺銘。

死到臨頭了,還想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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