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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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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阿兄

長安城內,帝後還朝,引起議論紛紛。

秦瑤早晨時回到宮裏,洗浴了一番,不多時,清寧宮中便來了不少探望的女眷。

秦瑤累極了,只想先回到自己床榻上好好休息一番,可作為皇後,又不得不出去應對,無奈只能換上宮裙,重簪珠釵,款款在眾人面前現身。

晉安王妃也來了,她與秦瑤從前就關系好,上前拉住秦瑤的手,關切地問她發生了到底何事,她和謝玉升是怎麽活下來的。

秦瑤一一地說了。

她詳細講了自己和皇帝躲過刺客追殺的過程,之後二人被江水拍到一處小島上,被好心人所救。

眾女聽到後,手捂住口,發出一片唏噓聲,顯然是被這一離奇的遭遇給驚到了。

她們中也有人參加了祭祀大典。

當時刺客出現,場面一團亂,揮刀亂砍的畫面,真真是讓人害怕,光看著就覺得腿腳發軟,更不敢設身處地想皇後被劫持時的心理。

晉安王妃坐下,安慰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別想了。”

“等過幾日,派人去給島上,給那好心人送點賞賜。”

秦瑤也是這般想的,含笑應下,“晚些時候我就讓人去辦。”

皇後娘娘說話時,眉眼彎彎,淺笑盈盈,經過一番變故,身上褪去了那一份稚嫩,多了許多端莊,靈動與端秀在她身上,交融得剛剛好。

如此美貌,撩人心懷,實在是挑不出半點不好看的地方。

眾人一下就理解皇帝了。

原先還有帝後感情不合的謠言,經過這事,誰還會再質疑?

若二人真如傳聞中一般相看兩厭,皇帝怎會舍身去救娘娘?

有女眷借著此打趣秦瑤,說皇帝心中有她。

秦瑤面色微紅,露出幾分嬌羞,心裏卻清楚,謝玉升救她,更多是出於對她的責任,其中固然有感情的成分,但也沒有那麽深。

有女眷道:“娘娘與陛下是少年夫妻,情意相投,陛下是真在乎娘娘,不然也不會為娘娘虛設後宮。”

秦瑤是真的不好意思回這話了,只繼續裝作羞怯,道:“沒有。”

這時,秦瑤一一掃過下方女眷,發現來人當中,竟然還有康寧公主。

康寧公主今日一反常態,坐在不起眼的地方,低調極了,可沒想到這樣也能和秦瑤對上眼,一時面露尷尬。

上次花朝節,康寧公主出言譏諷皇後娘娘後,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皇帝直接削減了她公主府的食邑,甚至將公主的封地也給換了,從富饒的邯鄲改成北面的一個偏遠小縣,這一舉可引起了不少的議論,紛紛猜測康寧公主是那裏惹了皇帝的厭惡。

康寧公主最近是夾起尾巴做人,不敢高調惹事。

四目相對,康寧公主面色不太自然,起身給秦瑤行了個禮,道:“皇嫂身子可還安好?你失蹤的這段時日,康寧和母後還有皇祖母,都很擔心你呢。”

秦瑤也不知康寧公主是否真心,但聽她提了太皇太後,道:“多謝妹妹關心,等午後,我便去拜訪太後和皇祖母。”

更漏聲滴答,不知不覺已到卯時。

眾女識相地起身,道:“我等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先行告退。”

皇後離宮足足九日,後宮堆積著大量的事務。

秦瑤很是頭疼,午後一直在處理這些事務,不得空閑,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又得抽空去拜訪太皇太後。

之前,太皇太後得知秦瑤舍身去救小郡主小郡王,便對秦瑤有所改觀,發生了這事,對秦瑤更加關心。

一整個晚上,都拉著秦瑤的手說話,問她有沒有受傷。

小皇後說沒有,她容貌嬌俏,嘴甜,說起話來靈動有趣,很是討老人家喜愛。

一直到夜深時,秦瑤才終於可以回宮。

她回來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泡在浴池裏,來來回回洗了三遍。

在小島上時,雖然有水桶每日擦身,卻也只能維持基本的潔凈,比起宮廷裏飄香浮花的芙蓉池,差得可太多了。

加之她和謝玉升共處一室,擦身子時多有不便,每次都盡快結束擦身,速度可以用風卷殘雲來說。

一燈如豆,光暈昏暗。

秦瑤沐浴完,換上了絲綢裏衣,柔滑的衣料貼在身上,無比的妥帖舒適。

宮女給她她頭上抹香膏,秦瑤自己也沒閑著呢,從梳妝臺拿出小瓷瓶,倒出裏面的香露,給自己擦臉,望著銅鏡裏自己粉腮,左看右看。

小宮女立在一側,緊盯著小皇後的動作,奉承道:“皇後娘娘還是和以前一般花容月貌,嬌如春花。”

秦瑤杏眼明仁,笑問:“真的嗎?”

她款款伸出一只手,搭在小宮女掌心裏。

小宮女連忙拿出嫩膚的香膏,給秦瑤的手塗抹,卻在看到秦瑤指尖出現一處薄繭,驚訝道:“娘娘手上怎麽長了這等東西了?”

秦瑤將手放在燈燭下看了下,纖纖的五指,指尖幹凈細潤,反射出的清透光澤,比塗了蔻丹還好看。

至於中指之上的那抹薄繭,是秦瑤這幾日在陳阿姆家勞作留下的。

小宮女覺得難看,秦瑤卻覺得還挺不錯。

秦瑤盯著那薄繭,就想起了陳阿姆,於是召來一小太監進門。

她道:“你明日出宮,帶著金銀財寶,去渭水中游一個小島上,找到一個姓陳的老嫗,把珠寶賞賜給她一家。”

對了,還要特地表明是皇後娘娘賞的。

這事一出,島上肯定人人都知道陳阿姆救了帝後二人,到時候,準美人再敢欺辱阿姆一家,尤其那流氓陳榮。

也不知那陳榮,得知自己險些將賊手聲像皇後娘娘,會是什麽個神情。

秦瑤讓小太監把陳榮帶到衙門問罪。

交代完這些,秦瑤有些累了,上了床榻。

溫軟的被窩從四面八方攏來,秦瑤無比的舒坦,不由腿夾著被子,來回打了好幾個滾。

甚至都沒等謝玉升回來,她就兀自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秦瑤半坐著起床,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床榻,有些楞神。

經過這些日子與謝玉升朝夕相處,昨夜他處理政務一夜未回,秦瑤一時還覺得不習慣呢。

小姑娘下床梳洗,就在這日下午,她收到了一份來自朔州的信。

還沒拆開,信封上筆走龍蛇的字跡,便直直地刺入秦瑤的眼簾。

幾乎一瞬間,秦瑤就意識道了到了寫這封信的人是誰。

她打開一看,信上的話語,讓她不禁睜大雙目,久久楞神。

兄長說,他和阿耶商量過了,同意她和謝玉升的和離。

具體的事宜,等他半個月後,七月上旬,親自來長安城與謝玉升協商談判。

秦瑤知曉阿兄的性格,那是真正的玉面閻羅,不能輕易招惹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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