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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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翰飛五點鐘就在自己門口看到了林嘉卉，“不是不讓你來的嗎？”
“我不知道下次見你得什麽時候了，所以想和你一起去機場。”林嘉卉計算好時間，四點鐘就爬了起來，在門口等著的時候也不敢睡，生怕錯過，這時候哈欠打的已是滿臉淚痕。
“那你要去，為什麽提前不告訴我，我去接你啊。”喬翰飛給林嘉卉擦了擦臉，“你看看你困的。”
“我說了，你會讓我來？”
“沒吃早飯吧。”確實不會，喬翰飛想太了解不是什麽好事啊。
“你也沒吃吧？”林嘉卉靠在副駕駛強打精神。“咱倆在機場吃個賽百味吧，我記得有。”
“好。你說說你起這麽早就為了和我在機場吃頓快餐。”
“我是為了多看看你。”林嘉卉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昨晚摸著手上的戒指，興奮的睡不著，早上天沒亮就起來了。
“行了，你瞇一會吧，還得一個多點呢”
——
林嘉卉從喬翰飛去軍演，就開始看各種演習的資料，涉及到軍事機密能查到的資料真的少之又少，都是科普類的。
林嘉卉：你是紅軍還是藍軍？
隔了很久，喬翰飛才回了一條紅軍。
喬翰飛：手機馬上要上交了，到時候我聯系你，照顧好自己。
紅軍啊，就是她看到的那個連續幾年演習都不會勝利的那方啊，不是因為紅軍不夠強，而是因為藍軍太強大。
他們軍演的設定裏，紅軍雖然實力代表了中國頂尖的軍事力量，但是藍軍是世界頂尖的軍事力量，他們可以一顆導彈就消滅你，但紅軍需要兩顆。藍軍有最尖端的通訊設備，甚至可以擾亂紅軍的通訊，冒充紅軍指揮下達命令。
林嘉卉看視頻裏某旅旅長在鏡頭前灰頭土臉，我們履帶強行軍300公裏，剛到地方來了個不間斷的空襲，一下損失了我們三分之一的兵力，這個難度是我沒想到的，誒，不說了不說了。旅長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都讓林嘉卉為喬翰飛心疼。
喬翰飛是不是也正在怕草地滾泥沼呢？林嘉卉又找了一些視頻看了看。其實自從喬翰飛上了軍校，林嘉卉很害怕那些關於軍人的新聞，她從不點開那些救災後睡在路邊的軍人圖片，從不打開被太陽曬的滿身水泡的照片，也不會打開在三九天赤膊上陣的視頻。對她來說打開這些新聞太需要勇氣，因為她知道這些都是喬翰飛曾經經歷過的，或是正在經歷的，也許是未來要經歷的。
但現在她想看一看，就仿佛看到了喬翰飛另一面的生活，有時候看到那些照片、視頻她都忍不住鼻頭發酸，但是她知道今後想要站在他身邊陪他走下去，逃避不是辦法。
林嘉卉正看著視頻裏的特種兵解救人質的視頻出神呢，和她做對桌的小賀跑進來，“小林，領導叫你，你小心點，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林嘉卉還真沒見過自己這個直系領導發脾氣，他看起來一直很好欺負的感覺，被人穿了小鞋都不會反駁的人，怎麽忽然發了很大的脾氣？
“你們知道不知道現在統計造假有多嚴重，每一個數據上報上去都要經過反覆審查的，現在上面指出問題了，要下來人查，你們說說怎麽辦？”林嘉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的咆哮。
林嘉卉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領導看了一眼，“進來。”
“這個表格裏的原始數據都是你要來的是吧？”
林嘉卉拿起了桌上的表格，“對，一產這邊大多數數據是我要的”
“你能保證自己沒填錯嗎？”
“可以，這份表格交出去之前我反覆核對過了。”
“現在你們各自去找自己數據的原單位核實真實性。”領導把手裏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下午下班前務必出結果”
下班前他們又聚在了領導的辦公室裏，確認過後發現數據都沒有在記錄的途中出現任何問題，林嘉卉到了下班都不知道他們這份表格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但領導那個鍋底色的臉她也不敢問，她問了其他幾個負責表格的人，他們也一臉懵懂，“可能是增長過快吧，超出了正常的增長速率，關鍵現在查的嚴。”
林嘉卉也想不明白數據都是他們從相關單位要回來的，不存在造假的情況啊，找到增長原因就好了。
“小會議室開會。”領導看完他們的原始數據，就說了這麽一句。
林嘉卉以為這個會的主題是怎麽解釋增長過快的原因的。但是她沒想到這個會最大的主題居然是如果無法解釋，那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領導一開口，林嘉卉也算是明白了，誰來承擔，這份表格裏超過70%的數據是經她手來的，承擔責任的最大可能者就是她。
大家明裏暗裏都把責任推到了她頭上，默契的達成了共識。然後才開始討論怎麽來算一下這個翻了幾番的增長率。
林嘉卉這是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世態炎涼。她加班加點的又核對了所有數據，還讓人幫忙問了相關產業的實際發展情況，確實不存在這樣大幅的增長，增長穩定。
她忙了兩天還是抓不到頭緒。
“聽說你遇到點小麻煩？”林嘉卉正不知道怎麽辦好的時候，林爸爸忽然來了電話。
“不算小麻煩吧，搞不好會記處分。”林嘉卉悻悻的。
“不是自己的錯，就別擔心。你現在進度怎麽樣了？”
林嘉卉大概說了說自己的情況。
“既然不是在你那裏出了問題，你去原單位問問數據怎麽回事？”
“我問了，他們這邊換人了，就告訴我今年數據就這樣。”
“那你去他們單位一趟，最好是能找到之前一直負責這口的人，問問他們出現這個情況能有什麽原因，解決事情要找源頭。”
林嘉卉也是忙糊塗了根本沒想到和往年的做對比，坐了兩天冷板凳終於見到了之前的負責人。
“我今年要退休了，這方面的工作剛交接了。”言下之意，我不大想管你的閑事。
“我就是和您請教下，這個算法是統一的嗎？只有一種計量方法嗎？”林嘉卉忽視了對方明顯不大想搭理她的態度。
死皮賴臉一下午，終於把他們整個記錄工程都搞清楚了。她回家以後，把手裏的原始數據按照今天學到的所有方法都算了一下。果然是統計方法出了問題，如果按之前的算法這數據根本沒問題。
一般變更計量方法都會有個註解，但是正趕上對方也是剛交接，之前的情況也不了解，差點害她背了這口黑鍋。
——
“小林啊，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還真找到了原因啊，這要是真出了統計造假的問題，那可真是丟人了。”領導從送完檢查組開始就一直在誇林嘉卉。
林嘉卉面上一路微笑，嘴上還一直說；“您過獎了，這是我份內的事情。”
——
接到喬翰飛電話大概是她最近最開心的事情了，雖然不能見面，但好歹也能定時煲個電話粥了。她沒有提這件事，已經解決的事情多說無益。
“寶貝兒，我們這次勝了，梁城演習到現在第一次啊。”林嘉卉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喬翰飛的意氣風發。
“藍軍不是都開了掛一樣嗎？”林嘉卉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了。
“對呀，他們黑了我們通訊設備，我們直接舍棄了所有電子設備，通訊全靠通訊兵，組了不同的戰鬥小組去偷襲了他們的指揮部。損失相當慘烈，打到最後上了刺刀，炊事員和通訊兵都上了。旅長政委陣亡，參謀長接棒，參謀長陣亡，炮兵團長接棒，最後啊，是政治部副主任指揮的戰鬥，他們坦克兵都扛著機槍跟著步兵打了，不過最後我們最後打掉了藍軍指揮車，這仗打得真痛快啊。”
林嘉卉聽他講著都覺得熱血澎湃，大概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很支持喬翰飛的原因，她總覺得那裏才是他的的天地。
“寶貝兒，你怎麽知道藍軍的情況啊？”喬翰飛講了半天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你查了？”
“我就看了看一些介紹的視頻，這個軍事基地的軍演不是很出名的嗎，訓練場全亞洲最大，各種地形都覆蓋，每年軍演都是花樣繁多。”
“是啊，能參加這個經歷確實不一樣，不過都是演習，別跟著瞎擔心啊。”
“我知道呢。”但她知道，哪怕是演習，依舊每次都有傷亡。
“喬翰飛，我想辭職了”
“怎麽？受委屈了？”喬翰飛沒想到這麽大的事情她會這麽快決定。
“沒有啦，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說過嗎？現在想付諸行動了。”林嘉卉輕輕嘆了口氣，如果沒有這次的背鍋事件，也許她不會這麽快有決定。
“好，我支持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但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林嘉卉給了自己一個月的冷靜期，如果一個月到了，還是想走，那就辭職。
現在對她來說最難的是怎麽和父母交代。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實在沒趕上，沒更新。今天雙更是不可能了。明天盡量雙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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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去，為什麽提前不告訴我，我去接你啊。”喬翰飛給林嘉卉擦了擦臉，“你看看你困的。”
“我說了，你會讓我來？”
“沒吃早飯吧。”確實不會，喬翰飛想太了解不是什麽好事啊。
“你也沒吃吧？”林嘉卉靠在副駕駛強打精神。“咱倆在機場吃個賽百味吧，我記得有。”
“好。你說說你起這麽早就為了和我在機場吃頓快餐。”
“我是為了多看看你。”林嘉卉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昨晚摸著手上的戒指，興奮的睡不著，早上天沒亮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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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卉：你是紅軍還是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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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翰飛：手機馬上要上交了，到時候我聯系你，照顧好自己。
紅軍啊，就是她看到的那個連續幾年演習都不會勝利的那方啊，不是因為紅軍不夠強，而是因為藍軍太強大。
他們軍演的設定裏，紅軍雖然實力代表了中國頂尖的軍事力量，但是藍軍是世界頂尖的軍事力量，他們可以一顆導彈就消滅你，但紅軍需要兩顆。藍軍有最尖端的通訊設備，甚至可以擾亂紅軍的通訊，冒充紅軍指揮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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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翰飛是不是也正在怕草地滾泥沼呢？林嘉卉又找了一些視頻看了看。其實自從喬翰飛上了軍校，林嘉卉很害怕那些關於軍人的新聞，她從不點開那些救災後睡在路邊的軍人圖片，從不打開被太陽曬的滿身水泡的照片，也不會打開在三九天赤膊上陣的視頻。對她來說打開這些新聞太需要勇氣，因為她知道這些都是喬翰飛曾經經歷過的，或是正在經歷的，也許是未來要經歷的。
但現在她想看一看，就仿佛看到了喬翰飛另一面的生活，有時候看到那些照片、視頻她都忍不住鼻頭發酸，但是她知道今後想要站在他身邊陪他走下去，逃避不是辦法。
林嘉卉正看著視頻裏的特種兵解救人質的視頻出神呢，和她做對桌的小賀跑進來，“小林，領導叫你，你小心點，他發了好大的脾氣。”
林嘉卉還真沒見過自己這個直系領導發脾氣，他看起來一直很好欺負的感覺，被人穿了小鞋都不會反駁的人，怎麽忽然發了很大的脾氣？
“你們知道不知道現在統計造假有多嚴重，每一個數據上報上去都要經過反覆審查的，現在上面指出問題了，要下來人查，你們說說怎麽辦？”林嘉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的咆哮。
林嘉卉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領導看了一眼，“進來。”
“這個表格裏的原始數據都是你要來的是吧？”
林嘉卉拿起了桌上的表格，“對，一產這邊大多數數據是我要的”
“你能保證自己沒填錯嗎？”
“可以，這份表格交出去之前我反覆核對過了。”
“現在你們各自去找自己數據的原單位核實真實性。”領導把手裏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下午下班前務必出結果”
下班前他們又聚在了領導的辦公室裏，確認過後發現數據都沒有在記錄的途中出現任何問題，林嘉卉到了下班都不知道他們這份表格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但領導那個鍋底色的臉她也不敢問，她問了其他幾個負責表格的人，他們也一臉懵懂，“可能是增長過快吧，超出了正常的增長速率，關鍵現在查的嚴。”
林嘉卉也想不明白數據都是他們從相關單位要回來的，不存在造假的情況啊，找到增長原因就好了。
“小會議室開會。”領導看完他們的原始數據，就說了這麽一句。
林嘉卉以為這個會的主題是怎麽解釋增長過快的原因的。但是她沒想到這個會最大的主題居然是如果無法解釋，那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領導一開口，林嘉卉也算是明白了，誰來承擔，這份表格裏超過70%的數據是經她手來的，承擔責任的最大可能者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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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遇到點小麻煩？”林嘉卉正不知道怎麽辦好的時候，林爸爸忽然來了電話。
“不算小麻煩吧，搞不好會記處分。”林嘉卉悻悻的。
“不是自己的錯，就別擔心。你現在進度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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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在你那裏出了問題，你去原單位問問數據怎麽回事？”
“我問了，他們這邊換人了，就告訴我今年數據就這樣。”
“那你去他們單位一趟，最好是能找到之前一直負責這口的人，問問他們出現這個情況能有什麽原因，解決事情要找源頭。”
林嘉卉也是忙糊塗了根本沒想到和往年的做對比，坐了兩天冷板凳終於見到了之前的負責人。
“我今年要退休了，這方面的工作剛交接了。”言下之意，我不大想管你的閑事。
“我就是和您請教下，這個算法是統一的嗎？只有一種計量方法嗎？”林嘉卉忽視了對方明顯不大想搭理她的態度。
死皮賴臉一下午，終於把他們整個記錄工程都搞清楚了。她回家以後，把手裏的原始數據按照今天學到的所有方法都算了一下。果然是統計方法出了問題，如果按之前的算法這數據根本沒問題。
一般變更計量方法都會有個註解，但是正趕上對方也是剛交接，之前的情況也不了解，差點害她背了這口黑鍋。
——
“小林啊，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還真找到了原因啊，這要是真出了統計造假的問題，那可真是丟人了。”領導從送完檢查組開始就一直在誇林嘉卉。
林嘉卉面上一路微笑，嘴上還一直說；“您過獎了，這是我份內的事情。”
——
接到喬翰飛電話大概是她最近最開心的事情了，雖然不能見面，但好歹也能定時煲個電話粥了。她沒有提這件事，已經解決的事情多說無益。
“寶貝兒，我們這次勝了，梁城演習到現在第一次啊。”林嘉卉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喬翰飛的意氣風發。
“藍軍不是都開了掛一樣嗎？”林嘉卉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了。
“對呀，他們黑了我們通訊設備，我們直接舍棄了所有電子設備，通訊全靠通訊兵，組了不同的戰鬥小組去偷襲了他們的指揮部。損失相當慘烈，打到最後上了刺刀，炊事員和通訊兵都上了。旅長政委陣亡，參謀長接棒，參謀長陣亡，炮兵團長接棒，最後啊，是政治部副主任指揮的戰鬥，他們坦克兵都扛著機槍跟著步兵打了，不過最後我們最後打掉了藍軍指揮車，這仗打得真痛快啊。”
林嘉卉聽他講著都覺得熱血澎湃，大概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很支持喬翰飛的原因，她總覺得那裏才是他的的天地。
“寶貝兒，你怎麽知道藍軍的情況啊？”喬翰飛講了半天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你查了？”
“我就看了看一些介紹的視頻，這個軍事基地的軍演不是很出名的嗎，訓練場全亞洲最大，各種地形都覆蓋，每年軍演都是花樣繁多。”
“是啊，能參加這個經歷確實不一樣，不過都是演習，別跟著瞎擔心啊。”
“我知道呢。”但她知道，哪怕是演習，依舊每次都有傷亡。
“喬翰飛，我想辭職了”
“怎麽？受委屈了？”喬翰飛沒想到這麽大的事情她會這麽快決定。
“沒有啦，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說過嗎？現在想付諸行動了。”林嘉卉輕輕嘆了口氣，如果沒有這次的背鍋事件，也許她不會這麽快有決定。
“好，我支持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但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林嘉卉給了自己一個月的冷靜期，如果一個月到了，還是想走，那就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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