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卉摸著黑進了屋。在樓下就看家裏的燈已經滅了。

沒敢開燈，悄悄往樓上走。

剛摸到樓梯口，啪一聲。客廳的燈就被打開了。

“回來啦？”林媽媽站在燈旁邊。

“媽，你咋不開燈？”林嘉卉一下有點緊張。

“咋回來的？”林媽媽也沒回答她。

“程霖送的我。”林嘉卉下意識的撒了個謊。

“杜欽去沒？”林媽媽接著又問“翰飛呢？”

“都在，都在。”林嘉卉覺得林媽媽語氣不大對。

“翰飛他家明天請客。”林媽媽來了個總結詞“明天早點起，上去吧。”

“好好好。”林嘉卉一邊答應，一邊往上走。

林嘉卉關上門給喬翰飛打了電話：“我進家了。”

喬翰飛聽手機響：“今天這麽慢。”覺得她喘氣很急：“跑了？”

林嘉卉：“我媽在客廳裏。”想了想選了個詞：“來勢洶洶。”想起來喬翰飛還在樓下：“你快回家吧。”

“好。”喬翰飛覺得她像是小時候偷吃糖的小孩。

——

林爸爸看了眼輕手輕腳進臥室的林媽媽：“在客廳怎麽不開燈？”

林媽媽：“開燈看不見下面。”

“……”大概是魔怔了。

——

喬翰飛和林嘉卉在家人面前，局促又不安。兩人也不說話。怕是說多了暴露。

程霖在旁邊看的都難受。

喬翰飛的媽媽以為倆人鬧別扭了：“小飛，你欺負你妹妹了？這麽大了不知道讓著她？”

“我的錯。”喬翰飛走過去拍了拍她，指了指程霖那邊，兩人有默契的往那邊走。

一會兒也就沒人註意他們了。

杜欽到了交班的點還沒到。喬媽媽喊喬翰飛：“給杜欽打個電話。問問到哪了？”

喬翰飛和程霖正打游戲騰不開手，“媳婦兒給杜欽打個電話。”

沒人理他。他擡頭找了一圈，林嘉卉正在那邊吃水果。他放大了聲音：“媳婦兒～給杜欽打個電話。”

屋裏一下靜悄悄的。

林嘉卉往墻角挪了挪，喬翰飛沒聽回答，又喊了一句：“媳婦兒？！”

喬母幾個箭步沖到了他和程霖面前。

喬翰飛一擡頭，“媽？”

程霖收了手機，往旁邊挪了挪。

“找媳婦兒呢？”喬母磨刀霍霍一副要劈了他的樣子。

“您聽錯了”喬翰飛嬉皮笑臉的。

“這屋裏能當你媳婦兒的人不多啊。”喬母咬牙切齒。何止是不多，不就那一個。

林嘉卉這邊，林媽媽瞅著她似笑非笑。果然自己猜的沒錯。

情形一下轉了，喬翰飛和林嘉卉被圍在了沙發上。

“說說吧。”林媽媽坐在他倆對面的椅子上，一臉嚴肅。

“阿姨…”喬翰飛一看情況不妙“我們打算今天說的。”

“別說瞎話。”喬母坐在林媽媽旁邊，一拍大腿。“趕緊說。”

“就是想穩定穩定再說。”喬翰飛說的也是實話。

杜欽從外面進來。看這架勢，選擇沈默。

“你倆知道嗎？”喬母忽然轉向了杜欽和程霖。

“我倆不知道”程霖還添油加醋“他倆最近都單獨行動”

“什麽情況？”杜欽悄悄問程霖。

“喬老大自己漏了”程霖樂壞了，“就這還叮囑咱倆呢。

“我就說他倆藏不住，快膩死人了。”杜欽點點頭。靠在一邊的墻上看起了熱鬧。

“給個交代吧。”喬母看了看自己兒子。

喬翰飛擡頭看了一眼他媽，就看他媽沖他眨了眨眼。完全沒有說那句話的嚴肅勁兒了。

“我想娶卉卉。”喬翰飛砰投了個定時炸/彈。

“孩子剛在一起，別給太大壓力了。”一直沒說話的林爸爸聽了這話，插了一句。

“喬翰飛表個態。”喬母倒是不依不饒。一副地主惡霸的樣子。“以後怎麽辦？”

“我都聽卉卉的。”喬翰飛很堅定。

“分手呢？”喬母拿著大刀紮他心上了。

喬翰飛想就算沒能走到最後，他也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沒辦法放下。但是人一旦嘗到甜頭，那再想回到苦，太難。再分開，他只會過得更苦。

“我們不會分開的。”林嘉卉忽然說了一句。她伸手握住了喬翰飛的手。

沒有人能保證以後，但現在不能錯過。

“行了，這大過年的。”林媽媽出來解了圍。

“對對，這是好事啊。你們這結了親家，親上加親了。”

一頓飯，吃的林嘉卉一手的汗。好不容易散了場，喬翰飛說要送林嘉卉一家回家。

“你去送卉卉吧。我和你叔叔開車了。”林媽媽這麽一說，喬翰飛也明白這是要把他倆支開。

喬翰飛和林嘉卉就出了門，只剩了兩家父母坐在一起。

“我拿卉卉當自己閨女。”喬母先開了口，“說實話，我是真滿意。”喬父在旁邊一直點頭。

“我也很喜歡翰飛。”林媽媽說，“我對翰飛也滿意啊，知根知底的。”

林爸爸說了一句：“看看孩子的緣分吧，成不成都是天註定，別影響了兩家關系。”

“對，都是好孩子，都看緣分了。”喬父也點頭附和著。

——

“你說他們說什麽呢？”林嘉卉坐在副駕駛有點忐忑。

“我明天就走了。你不好好想想我。”喬翰飛挺不滿。

“都怪你蠢”林嘉卉說了他一句。

“這多好。”喬翰飛想終於啊，大家都知道這就是我媳婦了。

喬翰飛要送她回去，林嘉卉沒讓，“一會兒我爸媽下來，我和他們一起走。你別跑了，明早還得走呢。”

喬翰飛就下了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伸出了手。“坐後面。”

“你抱得真順手。”從坐到後面，喬翰飛就把她摟在懷裏一直沒撒手。“我能去看你嗎？”還沒分開，林嘉卉就覺得很想。

“能。”喬翰飛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近距離地看著彼此。喬翰飛輕輕吻了吻她的唇，離開一點。

“我該看不到他們下來了。”林嘉卉輕輕推了推他。

“那我送你回去。”彼此感受得到對方的熱氣。話音一落，喬翰飛就吻了上去。

啃咬嘴唇已經不能滿足他，舔了一下。含糊著：“寶貝兒，張嘴。”林嘉卉還沒反應過來，喬翰飛已經長驅直入了。

這是在一起以來最深最久的一次。

也許是無限期的分離，讓他們都沒辦法輕易滿足。

雙頰緋紅的分開，林嘉卉看了一眼，他們家車還在。這要因為這個錯過回家，那太丟臉了。

喬翰飛拿拇指擦了一下林嘉卉的嘴唇。“你乖乖的。”喬翰飛嗓音有點暗啞。

“我很乖的。”林嘉卉甕聲甕氣。

他摸了摸林嘉卉頭頂，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

看見自己家門開了，喬翰飛拍了拍林嘉卉。

“我明天不送你了。”林嘉卉情緒低落，她受不了離別。她喜歡重逢。

“明天太早了，你就好好睡你的。”喬翰飛摩挲著她的臉，“起床了告訴我。”

“那你路上小心。”林嘉卉往前湊了湊，親了他一下。“我走了。”打開車門，下了車。

喬翰飛跟著她，把她送上自家車。

“叔叔，阿姨再見。”喬翰飛站在旁邊，恭敬的和車裏的林爸林媽道別。

“路上註意安全。進去吧。”林媽媽笑呵呵的。

車裏安靜極了。林嘉卉扭頭看著外面，情緒很不好。

進了家，就回了臥室。

正發呆，喬翰飛就打了電話。

“回去了？”

林嘉卉沒精打采的：“進來有一會兒了。”

“去準備睡覺，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去吧。”喬翰飛溫聲細語哄著她。

他心裏一樣難受，但對他們兩個來說，學會如何分別太重要。

林嘉卉躺在床上，給喬翰飛發了微信：“你睡了沒？”

第一時間，喬翰飛給她發了語音過來。“開著吧，咱倆說會話兒，困了就睡。”

林嘉卉不知道自己怎麽睡著的。

醒來，天還沒完全亮。“喬翰飛？”她趕緊叫了一聲。

“媳婦兒，怎麽醒這麽早。”

“幾點了？”

“四點多。”

“你沒睡嗎？”林嘉卉有點擔憂。

“我也剛醒。”喬翰飛聽著她均勻的呼吸，睡的挺香的。

“媳婦兒，你再睡會吧。我起床了。”

“我不睡了。”林嘉卉已經完全清醒了，“你去收拾吧。別關。”

喬翰飛開著語音，洗漱完，吃了飯。

到了機場。“媳婦兒，我掛了。”喬翰飛也很不舍。

“嗯，到了告訴我。”

“好。”

林嘉卉結束了語音通話。心裏空落落的。

喬翰飛過了安檢，在候機室等著，坐在椅子上，開始看手機相冊。

都是林嘉卉的照片。他悄悄拍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第一天。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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