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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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小段子
有一只虎斑貓，棕毛花皮，特別能打。
還是只小貓崽的時候就被遺棄，然後終日在垃圾堆裏上躥下跳，養自己，也養和自己一樣被遺棄的小貓。
“咪！”
這是只撿垃圾也能撿得很開心的小笨咪。
小笨咪要養其他小咪，所以常常吃不飽，吃不飽就會很虛弱，再去翻垃圾時，它被其他大貓欺負了。
奄奄一息之際，小笨咪被救了。
它被人帶走，住進溫暖的屋子，有吃有喝，還時不時能被人抱在懷裏擼毛。
小笨咪很開心。
小笨咪不是太開心。
“咪！”
能不能也救一下其他小咪？
“咪！”
沒了我，它們該上哪兒找吃的，該怎麽活下來？
“咪！”
師父，為什麽你會救我呢？
小笨咪長大了。
它雖然不聰明，但好歹也是長大了，依然很能打，也依然是那個知足常樂，容易滿足的小傻瓜。
它對自己喜歡的人事，總是懷抱一片赤忱之心，所以師父說什麽，它就會信什麽。
它縮在男人的膝頭，聽一口接著一口喝酒的的男人喃喃說些醉話。
“我……我以前，有一個很喜歡的人，我曾經以為會和她白頭偕老，做一對大雁，天南海北，到哪裏都與她為伴……”
“但她離開了我，嫁給了別人，還給那個人生了孩子……”
“她本來該是我的……她，是我的愛人啊……”
“是她背叛了我，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先離開，我也不會……不會……”
“……”
“她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
“可我直到昨日，才知道，她原來還給我留了一個女兒……”
“哈哈，哈哈哈，咎由自取，她也好，我也罷，我們都是咎由自取啊！”
小笨咪聽不懂男人在說什麽。
它只會努力地舔舔舔，想方設法用腦袋去頂男人的手掌。
“咪。”
師父，不要難過，不要再傷心了。
“咪。”
我是師父救下來的，如果沒有師父，早就死了一百遍，只要是師父的心願，我會傾畢生之力為師父實現。
“咪。”
師父，你是謝澄的師父啊。
小笨咪守信又重恩，咪咪咪著承諾完畢，就很快睡著了。
謝從雪放下酒杯，看了眼膝前睡著的小徒弟。
“傾畢生之力為師父實現心願。”
有朝一日……
謝從雪很清楚，有朝一日，自己會讓謝澄實現他的諾言。
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睡吧，澄兒，有你在，師父便不再傷心了。”
“你是師父的徒弟，是謝從雪的家人啊。”
.
有一只小黑貓。
綠幽幽的眼睛，長長的尾巴，細聲細氣咪一聲，叫得人心都化了。
它這麽可愛，難怪它身邊所有大貓都疼愛它，給它舔毛，給它小魚幹，讓小黑貓騎在它們背上，它們帶小黑貓去看剛開的鳳凰花。
大貓們身姿矯健，個個都是打獵能手，小黑貓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厲害的哥哥們不去擴大領地，只留在這片早已呆膩的山谷呢？
小黑貓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但它總會在第一時間想明白。
大貓們不離開，是因為大貓有大貓的選擇，大貓有大貓的無奈。
大貓們不離開，是因為大貓舍不得留下不會打獵，沒有掌握生存技巧的小黑貓。
小黑貓有些難過，它發現，原來自己是大貓的拖累。
不過大可放心，這是一只特別自立自強，永遠不肯認輸的小貓咪！
往後，大貓做不到的事情，就由它來做，大貓身上的種種缺憾，都由它來彌補，這片山谷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恃強淩弱，大貓們保護小黑貓，但它們不知道，從很久以前開始，小黑貓就已經在保護它們了。
時光就這麽一年一年，流水般過了。
小黑貓是一只小貓，是整個山谷最漂亮最聰慧的小貓。
再厲害的小貓，也到底只是小貓。
小貓能做到的事情，是很有限的。
那些永遠開不敗的鳳凰花，在一場肆虐的狂風後盡數雕謝，世上也沒有會給小黑貓舔毛的大貓了。
風聲尖銳。
小黑貓在慘叫。
在用所有人都聽不見的聲音慘叫。
它拖著斷掉的尾巴，眼中血淚長流，渾身上下的毛都高高炸起，它向著養育了自己與大貓的這片山谷咆哮，它用盡全力撞斷了所有的鳳凰木，它發誓，要毀掉一切，要讓所有人血債血償——
“咪……？”
轟然倒塌的鳳凰木下，鉆出另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貓，它比小黑貓還要小，只有巴掌大，它咪咪叫著，在變了顏色的天地間下意識向小黑貓跑來，踉踉蹌蹌，最終熟練地把自己藏進了小黑貓的肚腹下。
它這麽小，眼睛都睜不開，根本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黑貓不動了。
過了很久，它想試著像以往那樣，用長長的尾巴圈住小貓，用搖來晃去，最靈活的尾巴去逗弄這只柔嫩的幼崽，可它立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長長的尾巴了。
“咪？”
“……”
“咪，咪……”
“……”
小黑貓叼著小貓的後頸，將它交到了山谷少有的值得信賴的人手中。
“咪！”
在小貓淒厲的呼喚中，它獨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有一只小白貓，品種高貴，有著世上所有小貓都羨慕的出身。
最好的出身，卻沒能得到最精細的照顧。
在那個華美精致的貓窩裏，沒有小白貓的容身之處。
昨天，小白貓被欺負了。
自己的弟弟聯合起其他品種貓，竊笑著將奇臭無比的墨水潑到了小白貓身上，讓象征著身份的雪白皮毛成了濕噠噠的烏黑。
今天，小白貓也被欺負了。
它被哥哥哄進了無人的雜物房，在那裏不進水米，關了整整一日，直到月亮升起，哥哥才開門將它放出來。
“咪。”
沒人來找你，一天了，誰都沒來找你。
“咪。”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難道你真以為自己能與我平起平坐，你母親身份低微，你自然同樣下賤，就該早點認清現實，老老實實滾出宮。
“咪。”
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啊……事到如今，是哭是笑，給個反應啊，姬宣。
小白貓是不會哭，不會笑的小白貓。
這讓熱衷於欺負它的兄弟們也感到了無聊，畢竟無論遭到怎樣的惡劣對待，小白貓都不會給出它們期望中的反應。
漸漸的，踩地捧高的下人也好，自命清高的貴人也罷，九重深宮，將小白貓與它的母親視為了不存在之物。
被視為不存在，總比被視為眼中釘來得好。
小白貓的母親，緊緊抱住了小白貓。
她在哭，在道歉，在用含糊不清的話語將小白貓徹底淹沒。
“對不起，都是母妃不好，如果沒有我這樣的娘親，你也不會被三皇子他們輕視……”
“宣兒，你都是為了母妃才不去反抗吧？母妃都明白，你是為了我，才任由他們侮辱，你本來不必如此，你是皇子，和他們一樣，你也是皇子啊……”
“你本來是最愛笑，最坦率熱烈的孩子……”
小白貓伏在她懷裏，一聲不響。
如果不是因為懷上了他，本有愛人，是被強擄進宮的母親早就選擇了自盡。
是他牽絆了母親，牽絆了母親的愛，母親的恨，母親猶如燭光一般，即將燃燒殆盡的生命。
小白貓很愛自己的母親。
他也由衷希望，母親能恨自己。
只要恨他，能讓母親好受些。
……他說不出口。
成長至今，在這壓抑的天家，小白貓早就失去正常表達的能力了。
“咪。”
最終，它對母親叫了一聲。
這是它今天唯一所發出的聲音。
幾年後，小白貓有了妹妹，是一只更小的小白貓。
小白貓去看她時，她還不會說話，未褪凈藍膜的眼睛卻已經會跟著兄長轉了，小白貓走到哪兒，她的視線跟到哪兒，小白貓一回頭，她就咯咯笑了。
“咪。”
小白貓俯下頭，用鼻尖很輕地碰了碰妹妹的臉頰。
它破天荒開了口:“咪，咪。”
湘兒，我是你的兄長。
我是在你出生前，就期待著你，詛咒著你的兄長。
我期待你成為我新的家人，而我也詛咒你，詛咒你，千萬，千萬千萬要是一個女孩。
我已經明白，無依無靠的皇子必須要以怎樣的方式才能存活。
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再受和我一樣的苦。
你是女孩，是不會威脅到皇子權力，菟絲花一般無助的公主。
你的無助，皆因我的無能。
“……咪。”
我會保護你，直到你長大成人，不再需要我的那一日為止。
我是你的兄長啊。
小公主也是白貓，奇怪的是，她皮毛並不似兄長們那樣雪白，白中透著淡淡的灰，幸好，隨著她日日成長，成長為嬌美動人的公主殿下，便很少有人註意到這輕微的色差。
小公主喜歡母妃，可她最喜歡的，還要屬小白貓。
所以當她第一次目睹小白貓受辱的場景後，小公主回到寢宮，做了整宿的噩夢。
她醒來，便大哭著尋找自己的兄長，撲在他身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們憑什麽這麽對你？那群狗奴才，他們憑什麽，憑什麽敢這樣對你……！”
“你是我的兄長，我姬湘的兄長！”
“你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小白貓無言以對。
小白貓後悔自己總是無言以對。
母妃病故，他又不得不請命前往邊疆，日月更替，鬥轉星移，無數次，他都在夢裏，祈求自己能回到離宮的那一刻。
當年幼的姬湘立在駿馬之下，伸出手，很認真地詢問他，兄長，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他該給出的回答，不是那句恐怕不能。
他該說:
“好，我會帶你走的，湘兒。”
“我們一起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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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小貓崽的時候就被遺棄，然後終日在垃圾堆裏上躥下跳，養自己，也養和自己一樣被遺棄的小貓。
“咪！”
這是只撿垃圾也能撿得很開心的小笨咪。
小笨咪要養其他小咪，所以常常吃不飽，吃不飽就會很虛弱，再去翻垃圾時，它被其他大貓欺負了。
奄奄一息之際，小笨咪被救了。
它被人帶走，住進溫暖的屋子，有吃有喝，還時不時能被人抱在懷裏擼毛。
小笨咪很開心。
小笨咪不是太開心。
“咪！”
能不能也救一下其他小咪？
“咪！”
沒了我，它們該上哪兒找吃的，該怎麽活下來？
“咪！”
師父，為什麽你會救我呢？
小笨咪長大了。
它雖然不聰明，但好歹也是長大了，依然很能打，也依然是那個知足常樂，容易滿足的小傻瓜。
它對自己喜歡的人事，總是懷抱一片赤忱之心，所以師父說什麽，它就會信什麽。
它縮在男人的膝頭，聽一口接著一口喝酒的的男人喃喃說些醉話。
“我……我以前，有一個很喜歡的人，我曾經以為會和她白頭偕老，做一對大雁，天南海北，到哪裏都與她為伴……”
“但她離開了我，嫁給了別人，還給那個人生了孩子……”
“她本來該是我的……她，是我的愛人啊……”
“是她背叛了我，一切都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先離開，我也不會……不會……”
“……”
“她死了。”
“死了……很多年了。”
“……”
“可我直到昨日，才知道，她原來還給我留了一個女兒……”
“哈哈，哈哈哈，咎由自取，她也好，我也罷，我們都是咎由自取啊！”
小笨咪聽不懂男人在說什麽。
它只會努力地舔舔舔，想方設法用腦袋去頂男人的手掌。
“咪。”
師父，不要難過，不要再傷心了。
“咪。”
我是師父救下來的，如果沒有師父，早就死了一百遍，只要是師父的心願，我會傾畢生之力為師父實現。
“咪。”
師父，你是謝澄的師父啊。
小笨咪守信又重恩，咪咪咪著承諾完畢，就很快睡著了。
謝從雪放下酒杯，看了眼膝前睡著的小徒弟。
“傾畢生之力為師父實現心願。”
有朝一日……
謝從雪很清楚，有朝一日，自己會讓謝澄實現他的諾言。
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睡吧，澄兒，有你在，師父便不再傷心了。”
“你是師父的徒弟，是謝從雪的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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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小黑貓。
綠幽幽的眼睛，長長的尾巴，細聲細氣咪一聲，叫得人心都化了。
它這麽可愛，難怪它身邊所有大貓都疼愛它，給它舔毛，給它小魚幹，讓小黑貓騎在它們背上，它們帶小黑貓去看剛開的鳳凰花。
大貓們身姿矯健，個個都是打獵能手，小黑貓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厲害的哥哥們不去擴大領地，只留在這片早已呆膩的山谷呢？
小黑貓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但它總會在第一時間想明白。
大貓們不離開，是因為大貓有大貓的選擇，大貓有大貓的無奈。
大貓們不離開，是因為大貓舍不得留下不會打獵，沒有掌握生存技巧的小黑貓。
小黑貓有些難過，它發現，原來自己是大貓的拖累。
不過大可放心，這是一只特別自立自強，永遠不肯認輸的小貓咪！
往後，大貓做不到的事情，就由它來做，大貓身上的種種缺憾，都由它來彌補，這片山谷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恃強淩弱，大貓們保護小黑貓，但它們不知道，從很久以前開始，小黑貓就已經在保護它們了。
時光就這麽一年一年，流水般過了。
小黑貓是一只小貓，是整個山谷最漂亮最聰慧的小貓。
再厲害的小貓，也到底只是小貓。
小貓能做到的事情，是很有限的。
那些永遠開不敗的鳳凰花，在一場肆虐的狂風後盡數雕謝，世上也沒有會給小黑貓舔毛的大貓了。
風聲尖銳。
小黑貓在慘叫。
在用所有人都聽不見的聲音慘叫。
它拖著斷掉的尾巴，眼中血淚長流，渾身上下的毛都高高炸起，它向著養育了自己與大貓的這片山谷咆哮，它用盡全力撞斷了所有的鳳凰木，它發誓，要毀掉一切，要讓所有人血債血償——
“咪……？”
轟然倒塌的鳳凰木下，鉆出另一只瑟瑟發抖的小貓，它比小黑貓還要小，只有巴掌大，它咪咪叫著，在變了顏色的天地間下意識向小黑貓跑來，踉踉蹌蹌，最終熟練地把自己藏進了小黑貓的肚腹下。
它這麽小，眼睛都睜不開，根本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黑貓不動了。
過了很久，它想試著像以往那樣，用長長的尾巴圈住小貓，用搖來晃去，最靈活的尾巴去逗弄這只柔嫩的幼崽，可它立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長長的尾巴了。
“咪？”
“……”
“咪，咪……”
“……”
小黑貓叼著小貓的後頸，將它交到了山谷少有的值得信賴的人手中。
“咪！”
在小貓淒厲的呼喚中，它獨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有一只小白貓，品種高貴，有著世上所有小貓都羨慕的出身。
最好的出身，卻沒能得到最精細的照顧。
在那個華美精致的貓窩裏，沒有小白貓的容身之處。
昨天，小白貓被欺負了。
自己的弟弟聯合起其他品種貓，竊笑著將奇臭無比的墨水潑到了小白貓身上，讓象征著身份的雪白皮毛成了濕噠噠的烏黑。
今天，小白貓也被欺負了。
它被哥哥哄進了無人的雜物房，在那裏不進水米，關了整整一日，直到月亮升起，哥哥才開門將它放出來。
“咪。”
沒人來找你，一天了，誰都沒來找你。
“咪。”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難道你真以為自己能與我平起平坐，你母親身份低微，你自然同樣下賤，就該早點認清現實，老老實實滾出宮。
“咪。”
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啊……事到如今，是哭是笑，給個反應啊，姬宣。
小白貓是不會哭，不會笑的小白貓。
這讓熱衷於欺負它的兄弟們也感到了無聊，畢竟無論遭到怎樣的惡劣對待，小白貓都不會給出它們期望中的反應。
漸漸的，踩地捧高的下人也好，自命清高的貴人也罷，九重深宮，將小白貓與它的母親視為了不存在之物。
被視為不存在，總比被視為眼中釘來得好。
小白貓的母親，緊緊抱住了小白貓。
她在哭，在道歉，在用含糊不清的話語將小白貓徹底淹沒。
“對不起，都是母妃不好，如果沒有我這樣的娘親，你也不會被三皇子他們輕視……”
“宣兒，你都是為了母妃才不去反抗吧？母妃都明白，你是為了我，才任由他們侮辱，你本來不必如此，你是皇子，和他們一樣，你也是皇子啊……”
“你本來是最愛笑，最坦率熱烈的孩子……”
小白貓伏在她懷裏，一聲不響。
如果不是因為懷上了他，本有愛人，是被強擄進宮的母親早就選擇了自盡。
是他牽絆了母親，牽絆了母親的愛，母親的恨，母親猶如燭光一般，即將燃燒殆盡的生命。
小白貓很愛自己的母親。
他也由衷希望，母親能恨自己。
只要恨他，能讓母親好受些。
……他說不出口。
成長至今，在這壓抑的天家，小白貓早就失去正常表達的能力了。
“咪。”
最終，它對母親叫了一聲。
這是它今天唯一所發出的聲音。
幾年後，小白貓有了妹妹，是一只更小的小白貓。
小白貓去看她時，她還不會說話，未褪凈藍膜的眼睛卻已經會跟著兄長轉了，小白貓走到哪兒，她的視線跟到哪兒，小白貓一回頭，她就咯咯笑了。
“咪。”
小白貓俯下頭，用鼻尖很輕地碰了碰妹妹的臉頰。
它破天荒開了口:“咪，咪。”
湘兒，我是你的兄長。
我是在你出生前，就期待著你，詛咒著你的兄長。
我期待你成為我新的家人，而我也詛咒你，詛咒你，千萬，千萬千萬要是一個女孩。
我已經明白，無依無靠的皇子必須要以怎樣的方式才能存活。
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再受和我一樣的苦。
你是女孩，是不會威脅到皇子權力，菟絲花一般無助的公主。
你的無助，皆因我的無能。
“……咪。”
我會保護你，直到你長大成人，不再需要我的那一日為止。
我是你的兄長啊。
小公主也是白貓，奇怪的是，她皮毛並不似兄長們那樣雪白，白中透著淡淡的灰，幸好，隨著她日日成長，成長為嬌美動人的公主殿下，便很少有人註意到這輕微的色差。
小公主喜歡母妃，可她最喜歡的，還要屬小白貓。
所以當她第一次目睹小白貓受辱的場景後，小公主回到寢宮，做了整宿的噩夢。
她醒來，便大哭著尋找自己的兄長，撲在他身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們憑什麽這麽對你？那群狗奴才，他們憑什麽，憑什麽敢這樣對你……！”
“你是我的兄長，我姬湘的兄長！”
“你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小白貓無言以對。
小白貓後悔自己總是無言以對。
母妃病故，他又不得不請命前往邊疆，日月更替，鬥轉星移，無數次，他都在夢裏，祈求自己能回到離宮的那一刻。
當年幼的姬湘立在駿馬之下，伸出手，很認真地詢問他，兄長，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他該給出的回答，不是那句恐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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