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以前的味道

關燈
第34章 以前的味道

周曲宴送沈輕禾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車子停下的時候,透過車窗,周曲宴好像依稀看到有人從屋裏出來了。

周曲宴很識趣,趕緊解開了安全帶。

沈輕禾的動作更快,已經推著車門下車了。

“哥,你還沒睡啊?”沈輕禾下了車,面向朝他們而來的沈洲繼。

“我剛下班回來”,沈洲繼開口,語氣輕描淡寫,這段時間加班加點已經成為家常便飯。

沈洲繼說話時候,目光微轉,已經看向了下車的周曲宴。

“周總”,沈洲繼帶著笑意朝他伸出手,很得體,但目光之中不自覺還是有防備和淡淡的不可察覺的抵觸情緒。

“洲繼兄”,周曲宴笑,朝他也伸出了手。

手心觸碰的瞬間,周曲宴笑了笑,瞟了一眼沈輕禾,然後開口,“抱歉啊,今天帶禾禾一塊吃飯回來得晚了。”

周曲宴還是很敏感的,能明白沈洲繼那不動聲色的不滿。

“無事”,沈洲繼笑,收回手,也瞟了一眼沈輕禾,“禾禾,先回家吧,我跟周總聊幾句。”

“哦……”沈輕禾抿唇,還是點了點頭。

擡腳先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幾眼,周曲宴笑著微側頭,若無其事朝她揮了揮手。

看著沈輕禾的身影消失,沈洲繼這才又笑了笑,“我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當面跟周總說聲謝謝。”

沈洲繼摸了口袋,掏出了盒煙,還沒遞過,周曲宴已經擺了手,“我不抽煙。”

“呵呵,好習慣,我加班的時候會抽一抽”,沈洲繼拿了根煙叼在嘴角,點燃了才繼續之前的話題,“周總的資金很及時,免了我相當多的麻煩。”

“不客氣,都是自己人”,周曲宴笑,頓了兩秒繼續道,“況且,禾禾已經謝過了。”

周曲宴說這話的時候,能看到沈洲繼嘴角的煙更亮了幾分,他在猛吸,面不改色之下是有情緒起伏的。

周曲宴其實很明白沈洲繼對他的不滿,同齡人的自以為對男人的了解,老牛吃嫩草,更何況這嫩草是他自己的妹妹。

沈洲繼是個挺覆雜的人,教養讓他必須道謝,也必須接受她妹妹的婚事,而且現眼下的經濟問題也不允許他有過多的情緒反對,但在他的內心裏,他還是不屑的,不屑卻無能為力的糾結感。

倘若是周子軒,他還行,因為他知道沈輕禾一直的小心思,他明白那不是全然的商業聯姻,她是有喜歡在裏頭的,但是突然回來的周曲宴,那對沈輕禾來說,就完全只是犧牲了。

“我妹妹自小嬌生慣養,以後還希望周總多多包容”,沈洲繼看向他,笑,然後將煙從嘴角拿下。

“沒有嬌生慣養,我覺得她很好,挺懂事的。”

周曲宴笑,手擡起,手肘輕搭在車上,像是一種耐心,又像是已經沒有了耐心。

“那就好,那周總早些回去休息吧……”沈洲繼說這話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好”,周曲宴也不跟他客套,直接轉身上了車。

沈洲繼看著周曲宴的車子離開,才回的家。

回到家的時候,沈輕禾已經在沙發坐著了,手裏拿了個小碗,還冒著熱氣。

“喝什麽呢?”沈洲繼走過去,坐到她身邊的時候,問了句。

沈輕禾深吸一口氣,有些慵懶盤坐靠在沙發,“泡了麥片,晚上沒吃飽。”

沈洲繼看著她,深深看了好幾秒,然後起了身,往廚房方向而去,“我給你弄點吃的吧,跟周曲宴在一塊吃得不自在?”

臨進廚房了,沈洲繼還問了這麽一嘴,但似乎又並沒有真的要等到沈輕禾的回答。

沈輕禾自然也就沒回答了,只是捧著碗,喝了一口。

沈輕禾喝了半碗,聽到有信息聲,她放下碗,在沙發抱枕下找到沈洲繼的手機,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信息。

沈輕禾猶豫幾秒,還是起了身,然後拿著手機進了廚房,“哥,有人找你。”

沈洲繼擦了擦手,轉頭看她,然後將手機接過,低頭看向屏幕的時候,臉色沈了幾分,他沒回,直接將手機按黑,然後放進自己的口袋裏,“出去等我吧,我一會把面條給你端出去。”

“你不用回嗎?”沈輕禾看著他。

“不用,我晚點直接回電話就行”,沈洲繼笑了笑。

“哦”,沈輕禾點頭,沈洲繼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過問。

沈輕禾剛轉身要走,沈洲繼突然又叫住了她,“禾禾,以後別這麽晚回來。”

“什麽?”沈輕禾轉頭看他,不解。

“我說,以後跟周曲宴出去別那麽晚回來”,沈洲繼直接了些,沈默兩秒,又繼續,“以後少跟他出去。”

“我們快結婚了”,沈輕禾有些哭笑不得。

“這不是還沒有結”,沈洲繼看著她,“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沈輕禾無語,但沒說什麽,只是輕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出去了。

他們家錢都收了,說這種話就很沒勁了。

這就是很純粹的自私,又要錢又要臉面,她可不覺得到了現在,還要再裝什麽無辜人設。

沈洲繼很快也出了廚房,斷著碗面條放茶幾,“來嘗嘗吧。”

“謝啦”,沈輕禾坐好,倒也不客氣,斷起碗,吹了吹,嘗了一大口。

沈輕禾咬了一口之後,怔了怔。

這味道很熟悉,久違的熟悉。

這種熟悉讓沈輕禾有些心酸想哭。

“怎麽樣,味道跟以前一樣嗎?”沈洲繼在她身邊坐下。

“……”沈輕禾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吃。

這味道跟她母親以前做給她吃的一模一樣,她真的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吃到這樣的味道了。

“之前跟媽學了段時間,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學好”,沈洲繼開口說了這話。

沈輕禾被母親照顧得很好,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公主。

看沈輕禾沈默,他又開口,“禾禾,媽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怕你以後受委屈,不幸福。”

確實,他們母親離開之前,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小女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