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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是妻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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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是妻主的

眾臣起身,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不少目光落在蘇憶桃身上。

蘇憶桃也不負眾望地開始了她的表演,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帶著覆雜的情緒,憤怒、無奈、絕望還有濃濃的挫敗。

“臣……”

“京都繁華,朝堂紛爭。臣,德不配位,不想留在金陵汙了諸位的眼。”

“臣請旨遠離京城,自此閑雲野鶴,不問朝政。”

蘇勝面帶驚疑之色,語氣是虛偽的憐惜,“池暝!你!那日究竟何事?京中大夫如此,你何必外奔?”

知情者心中冷笑,不知情者卻在感嘆天妒英才。

蘇憶桃蹙眉咳嗽,臉色白了又白,低喃一句,“不過是風華太盛,遭人忌憚,被人圍殺罷了。說到底是技不如人,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臣重傷未愈,遭不住京城嘈擾,求陛下恩準,允臣離京。”

蘇碎月掐著蟒袍袖角,被喜悅沖昏頭腦的她,並未覺得哪裏不對勁。在她看來,只要把蘇憶桃弄走,她就是最後的贏家。

雖然她喜歡落井下石,但也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出言諷刺。畢竟蘇憶桃這段時間的風頭太盛了,一切還要慢慢謀劃。

蘇勝望著跪拜在臺階下的女兒,眼底是一片寒意,“你尚未封王,亦無封地,出京之後又能去哪?”

蘇憶桃差點就跳起來罵這個臭婆娘了,但她居然奇跡般地忍住了。

演戲也能磨練心性,她忍!

“雲眠山,那是父君生前舊居,還請陛下恩準臣前往雲眠山養傷。”

蘇勝上下打量著她,眸光陰暗,不知道在想什麽,“你真的不打算娶夫?”

蘇憶桃動了動酸痛的脖頸,失去了耐心,語氣愈發頹廢。

“臣身子廢了, 命不久矣,何必耽誤那些青蔥年華的少年…咳咳咳……”

在外人看來,蘇憶桃這是舊病覆發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望著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蘇勝皺起眉頭。

“池暝三皇女憶桃貌秀篤學,穎才具備,效禮守典,心懷家國……特冊封為池暝王,封於北土宣州,世為籓王。諒其身體欠佳,特許池暝王於雲眠山休養。”

“臣池暝,領旨謝恩!”

……

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早朝,向來囂張的池暝皇女也如同被拔掉爪牙的貓,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氣。

蘇憶桃孤身封王,雖是破例,但這並不足以為外人所道。重要的是,那個驚才絕艷的天驕是真的廢了!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又不得不接受現實。蘇憶桃一襲白衣於千軍之中取敵方首級的場面猶在昨日,但就是這般傳奇人物,卻廢了。

蘇憶桃破例封為池暝王的消息,也像是插了翅膀似的飛滿京城。

金陵城大街小巷的人們都在談論這件事,眾人對蘇憶桃褒貶不一,有人覺得她活該,也有人覺得惋惜。

任窗外風雨飄搖,她自漱石枕流向天笑。蘇憶桃把封王詔書帶回府後,攏春就召集府中下人,開始打點遷居雲眠山的事宜。

書樓內,舍青正在給暮澤授課,但她教書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許多東西都是一遍過。

不是舍青敷衍,而是二次返祖的暮澤太過逆天,身體機能遠超常人範疇。

不僅聽力和視力成倍翻漲,他的悟性和記憶力也得到質的提升。

這些詩書策論都很基礎,基本上只要是他讀過一遍的東西,都能牢牢地記在腦海裏。

師者因材施教,舍青發現他的變化,自然會做出適當的調整。

蘇憶桃並不打算搬空池暝皇府,簡單收拾一番,決定只帶著三個夫郎和攏春前往雲眠山。

不久,宮裏送來許多珍稀藥材和獎賞。

接近午時,蘇憶桃命人暗中送走了舍青,又給暗衛營下了幾道命令。

暮澤、臣不煥、戲風三人先後進去院子。

青藤竹影下,是一身青袍,青絲高綰的蘇憶桃,懷裏抱著一碟糖豆冰沙 。

一聲妻主,兩聲殿下。

蘇憶桃掐著時間吃完最後一口冰沙,撐著藤椅坐起來,帶著三人往內院走。

三層幔簾後面,是一桌豐盛的佳肴和四副碗筷,儼然是為他們準備的。

“坐下吃飯。”

“多謝殿下。”時隔半年,戲風和臣不煥難得跟她一起上桌吃飯,多少有些受寵若驚。

反觀暮澤就淡定許多,畢竟他基本上都是陪著妻主一起用膳的。

蘇憶桃率先動筷,三位美男才小心地拿起筷子開始用膳。

暮澤極為殷勤地幫她夾菜,完全不顧還有外人在場。

她心安理得地吃著小狐貍夾到碗裏的菜,眼神中的寵溺羨煞旁人。

“戲風。”

忽然被點到名字的戲風渾身僵住,放下手裏的筷子,不敢擡頭看她,“殿下?”

“別緊張。雲岷山那邊畢竟不全是自己人,空月書齋你暫時不方便回去,先隨本宮離京。等雲眠山安定下來,再把周白麝接過去。”

每次提到周白麝,戲風都會特別緊張,他現在畢竟是池暝王的小侍,卻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是,都聽殿下安排。”

“坐下吃。”蘇憶桃又看向臣不煥,“你動用暗線把舍青接到雲眠山,記得把山上的眼線都解決了。”

雖說雲眠山魚龍混雜眼線眾多,但以臣不煥的情報能力,兩天就能將之鏟除。或威逼利誘,或設計策反,再不濟就直接殺掉。

臣不煥的表情很是風輕雲淡,點點頭,“不煥明白。”

蘇憶桃喝著暮澤餵到嘴邊的蓮藕湯,“等此間事了,本宮會與你們和離,還你們自由之身,日後嫁娶,各憑己願,本宮不會幹涉。”

兩人心中皆是一驚,本以為下堂休夫已是極限,但蘇憶桃竟然願意和離?

前者是被拋棄,後者是雙方平等離異,或許對女子而言沒有什麽區別,但對男子而言卻有著天壤之別。

“多謝殿下!”

他們同時起身行禮謝恩。

臣不煥不怎麽隱晦地瞥了眼暮澤,蘇憶桃便知道他在想什麽,“你們二人都有身份,好歹也是坐著轎子擡進皇府的,上過官碟,和離對我們都有好處。”

“阿澤不一樣,他是搶回來的,並無名分,用不著這麽麻煩。”蘇憶桃笑著看著正在吃醬香排骨的暮澤,眼神溫柔的恨不得掐出水來。

“再者——阿澤,本宮給你自由,你跑嗎?”

暮澤停下筷子,連忙搖頭,語氣也十分篤定:“我是妻主的。”

“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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