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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露出狐貍尾巴,誠心認錯,終究是桃花卦仙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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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露出狐貍尾巴,誠心認錯,終究是桃花卦仙技高一籌

他的衣衫被解開大半,露出裏面雪白的肌膚,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撲閃掙紮,絕望透頂。

暮澤腦海中一片空白,染著淚珠的睫毛輕輕顫動,水霧朦朧的狐貍眼驟然間變得陰森冷陰戾,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不斷用石板地面打磨著右手拇指的指甲,利用平整的石塊把指甲一點點磨尖。

一只粗糙的鹹豬手急不可耐地伸向暮澤的褲子。少年眸光一寒,借著十三分絕對理智,本能抹殺所有威脅他生命的東西。

“噗呲!”

被石板磨得很鋒利的指甲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劃破其中一個乞丐的喉嚨,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方式完成反殺。另外兩個乞丐張大嘴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只是傻傻地看著暮澤。

暮澤眸光森寒,如墨般的瞳色染上一抹猩紅,趁著幾個乞丐失神卸力,就地一個翻滾,撿起狐爪刀,橫刀向前,一招便抹了胖乞丐的喉嚨。

最後一個頭發枯黃的乞丐瞪大眼睛,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裏罵罵咧咧不知道在說什麽,從旁邊抄起一根小臂粗的木棍狠狠敲向暮澤的後背。

“嘭!”

“他爹的!還真是烈啊,竟敢殺人?小雜種!”

暮澤躲避不及,硬是挨了一棍,頓時頭暈目眩,失去平衡,身體一栽,單膝跪在地上,口腔被血沫填滿,唇角抿著一條血線,撐著地面的雙手不斷哆嗦。

勁風掃來,暮澤憑借十三分絕對理智的本能,身體後仰,反手遞出狐爪刀插入對方心臟。

三個意圖不軌的乞丐就這樣被暮澤在某種詭異的狀態下反殺。

黃毛乞丐臨死反撲的一棍也重重砸在暮澤肩膀上,他跌倒在地,鮮血淋漓的右手死死攥著狐爪刀,骨節處紫筋暴起。他躺在地上,攏緊衣衫,大口大口喘息著,身側躺著三具還沒涼透的屍體。

“呼哧——呼哧——”

這雖是個偏街陋巷,但血腥味很快就會擴散出去,引來路人。他扒著墻壁,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沒等站穩,猛烈的眩暈感就席卷全身。暮澤只覺天旋地轉,滿目星辰,險些被自己的腳絆倒。

那一棍子打得刁鉆,極有可能傷及肺腑。

拖著兩條沈重的腿,暮澤一步一步朝著池暝皇府挪去……踉踉蹌蹌穿過半條巷子,精疲力竭的他再也挪不動腳,摔在地上爬不起來。可盡管如此,他依舊沒有松開握在右手的狐爪刀。

就在暮澤意識渙散之際,一陣春風攜桃花而來,其中一瓣,不偏不倚地落在暮澤蹭出血的掌心。

她一身素裙,宛若九天謫仙,翩然落地,她逆著晨曦,披著漫天霓裳,為他走來。

身後是萬丈金光,身前是心之所向。

“妻主……”這一刻,暮澤竟覺得,眼前的她,如此高不可攀。

見到她的一瞬間,少年所有的委屈都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喉嚨裏摻著血水,他的聲音沙啞無比,匿著一股無名的哀傷。

沒想到……在他即將跌落深淵的那一刻,竟還能迎來一抹微光。只不過,這光芒太過刺眼,他甚至不敢去看。

短暫的欣喜過後,便是無邊無盡的驚恐。冷汗頃刻間浸濕衣衫,手腳冰涼,渾身癱軟,他俯在地上,艱難地拽住破破爛爛的衣袍。

她按捺住周身戾氣,瞇起紫芒隱匿的桃花眸,兀自欣賞著小狐貍淒美的模樣。

“小狐貍,抓到你了~”

“我錯了…妻主,我不逃了……”他眼巴巴地揪著蘇憶桃的袖口,生怕被她棄在這昏暗無光的深巷裏。

這句“我錯了”,誠然是肺腑之言,而非往日的逢場作戲。

蘇憶桃搖搖頭,解開外衣,披在少年依然顫抖的肩頭,彎下腰,用一條手臂穿過他的膝蓋窩,將他從陰冷潮濕的地面抱了起來。

“難得聽見阿澤認錯~”

“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自取滅亡——”

“第一次……第一,第一次我就該用狐爪刀割破她的喉嚨,而不是手臂!這樣她就碰不到我了…不該心軟的……不該!我真是蠢啊……”

“妻主,我還是清白的……我把她們都殺了,我殺人了妻主!”

“妻主……夭夭,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還是清白的……”

一根弦,繃了整整三天三夜,不敢有半分松懈,剛才又險些遭到禍害,直到現在,暮澤都還有些精神恍惚,說話更是顛三倒四,失了分寸。

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自取滅亡?

這話本意是說那些乞丐,可又何嘗不是在暗指他們現在不清不楚的關系?

只見她翹起丹紅的唇角,媚意蕩漾,“覺悟不錯。”

“覺,覺悟?我——我,妻主……”暮澤半晌才反應過來,肩膀狠狠地瑟縮了一下,想要辯解,卻又無話可說,臉上仿佛塗著一層霜華,慘白得不像話。

“阿澤,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我從來都不是敵人?縱然心軟,又有何妨?”

“我……”

蘇憶桃手掐卦術,縱觀萬古,從未把暮澤當做仇敵看待,素日裏自然多了幾分縱容和寵溺。

今日暮澤在絕望之中爆發出來的能力,可謂是意外之喜,讓蘇憶桃下定決心把他收為己用——這可是一尊天生的殺神,紫瞳窺不破的那種。

反觀暮澤,受制於眼界,下意識把蘇憶桃歸於此生宿敵,一次次忽略她的好,一直對她戒備重重,還鬧出許多誤會來。

他垂下濕漉漉的眼眸,顯得很是迷茫,濃稠纖長的墨色睫毛時不時撲閃幾下,臟兮兮的腦袋輕輕靠在溫暖的鎖骨處,任由蘇憶桃把他抱回家,一路上嘀嘀咕咕念叨著這幾句話。

腦海中一片混沌,剪不斷,理還亂,卻把愁思予誰看?

……

三月十五,不僅是池暝皇女的誕辰,也是桃花卦仙的生辰。

無數皇親貴胄登門拜訪,卻都整整齊齊吃了個閉門羹。

戲風雖為庶子,卻也出身名門,倒也能從容應對府中事務。

幾出好戲輪番唱下來,蘇碎月在朝中的地位可謂是蒸蒸日上,為博姊妹情深的美名,還特意向陛下請旨探看。

礙於身份,攏春沒能擋下硬闖皇府的蘇碎月,最後還是戲風以蘇憶桃身體不適,已經歇下為由,將人攔在寢殿門外面。

梧桐葉落,滿庭清淒,衣衫單薄的沈星還被五花大綁捆在柱子。

三天三夜,滴水未沾,沈星的腦袋無力地垂著,就算昏迷過去,也依舊眉頭緊鎖,兩瓣皸裂的嘴唇更是噙著幹涸的血絲,生死未蔔。

暮澤一路上都想問這件事兒,可又無數次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心不在焉的暮澤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虛弱的身體就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後背砸得生疼,暮澤悶哼一聲,剛一擡眼,就瞥見吊在一旁氣息奄奄的沈星,狹長的眼眸瞬間染上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恢覆了些許理智,啞著嗓音開口:“沈星……他?”

晚霞斜照,在黃昏的映照下,長簪鍍滿金光,而蘇憶桃的身形則顯得更加出塵高挑。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滿臉淚水的少年,眼底帶著幾分薄涼的笑意,伸手掐住暮澤的下巴,微微用力。

“他說有辦法逃出池暝皇府?這種誆騙小孩兒的話,你也信?我還教過你的,人言不可盡信,凡事要存三分疑。”

“阿澤~這是必死之局。”

“沈星用他的命!換你逃出龍潭虎穴!”蘇憶桃淡淡一笑,松開鉗制他的手。

“唔……”暮澤牙關打顫,淚水如同潮水般沖出眼眶,支吾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妻主……”涼風拂過眉梢,暮澤哭著跪倒在她的裙邊。

桃花卦仙,為利而動。

所有放縱,皆是算計。

“阿澤既然敢逃,就得承受代價!”

“從你踏出府門的那一刻起,沈星的性命就已經交在你的手裏!是生是死,皆在你一念之間!”

心不狠的主人,調教不出乖巧的寵物。

特別是這種極通靈性的狐貍,多疑、孤僻、性野、狡猾!

暮澤這次沒有再一味地求饒,而是問她放人的條件,“妻主仁至義盡,是我蠢笨無知……阿澤願意承受代價,不知妻主要怎樣才能放過他?”

攏春端來一個桃紋檀木托盤,裏面赫然放著一條鎖鏈,在月色下面泛起幽光。

她拿起鐐銬,用指尖撥動幾下,隨意扔在暮澤額前。

鐵鏈猛地砸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巨響,暮澤心中愈發害怕,借著微弱的燈火看清地上的物什。

牙尖咬破薄唇,鐵腥味在唇齒間擴散,無法描繪的屈辱在心中猛瘋長。

“本宮自詡待你不薄,可你卻認為這些都是羞辱?”

“那麽你告訴我,巷子裏的乞丐又算什麽?”

暮澤眼底劃過一抹痛苦,無話可說。

“小狐貍~”

“到現在還認為本宮對你的好,都是對你的折辱嗎?!”

“不!沒有…妻主沒有折辱我。”

既然暮澤見識短淺,看不清局勢,那就只能讓他一次次陷入絕望,嘗盡人世諸惡,方能想起蘇憶桃對他的好。

帶著涼意的足尖踩住暮澤的頭顱,半張臉被摁在地上,發生了輕微的變形。

蘇憶桃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可你還是逃了~”

“唔…”

他從喉嚨中發出模糊的聲音,“吾錯了…”

“本宮賞你的,自己戴上。”蘇憶桃挪開腳,讓暮澤有了喘息時間。

“我戴上…妻主便饒過沈星?”少年清冷的聲音滿是期許,泛紅的眼眸倒映著漫天星辰。

“你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暮澤不敢多言,撿起被晚風吹得冰涼的鐵鏈,動作僵硬地戴在脖子上。

隨著“哢哧”一聲,玄鐵項圈緊緊扣在他白皙的脖頸上,從此以後,暮澤徹底成了一只被主人拴住的小狐貍。

眸中的冰寒冷寂漸漸被平靜所取代,感受著脖子上的重量,暮澤再次濕了眼眶。

鴉羽般濃密的睫毛上下撲閃,根部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煞是好看。

不用蘇憶桃發號施令,暮澤就主動將鐵鏈的另一端遞了過去,與之同時奉上的,還有鑰匙,“妻主。”

蘇憶桃接過鑰匙,塞進袖口,隔了半晌,才接過鐵鏈末端,“攏春,放人。”

“是。”

沈星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讓暮澤時時刻刻都得緊繃著,並且在關鍵時候,牽制他。

“嘩啦啦——”

蘇憶桃拽著鐵鏈猛地一扯,跪在地上的暮澤就被拽到身前,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

精美絕倫的臉慘白至極,狐貍眼中瀲著淚光,帶著懊悔。

“起來吧,回寢殿再收拾你。”

戲風正襟坐在桌前,眼睛時常往門口瞟。隨著夜色加深,他顯然有些坐立難安了。

門被推開,皎潔的月光斜著照進來,給地面鍍上一層銀霜。

“妻主。”戲風起身行禮。

再擡頭時,就看見了被蘇憶桃牽在手裏的暮澤,除了心驚還是心驚,再無其他情緒。

“免禮。”

“是。妻主,皇太女今晚來過,贈送三只玉蟾。”戲風低著頭,規規矩矩地稟報道。

“呵,蘇碎月這是罵本宮是只癩蛤蟆啊!你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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