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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請罪,宮前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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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請罪,宮前罰跪

【蘇憶桃沒有戀愛腦,全書心眼子最多的就是她!軟硬兼施!苦肉計!陰謀!全是陰謀!她要讓暮澤一點點陷入她的圈套,永遠也逃不掉!他們之間有血仇,必須慢慢磨合,慢慢看,不要噴!謝謝配合!】

蘇憶桃最終還是選擇退讓一步,“好,我不碰你……”

抓著被褥的手指泛起青白,暮澤額頭掛滿細碎的冷汗,白皙的脖頸暴起一根根青筋,“多謝——妻主!”

承受著非人的折磨,暮澤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綬安宮沒有大夫,也沒有解藥,既然不願意讓我碰……那你就自己熬著吧。”她掩去眼底的失落,拋下一句話,匆匆離去。

“嗯……”

解決完暮澤的事,就該去追究沈星的責任了。

“舊主”遇刺,被迫失約,等沈星匆匆忙忙趕回偏院,卻發現裏面一片狼藉。

破洞的屏風下面,有一灘尚未凝固的血漬,地上還有幾塊染血的碎玉。

沈星自然認得這根碎成幾截的玉簪,眉頭一點點皺緊。

恐懼讓他手腳冰涼,忐忑不安的心臟越跳越快,不敢接著往下想。

若暮澤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十條命也還不起。

能讓主子不顧安危前來相見的人,分量絕對不輕。

面色陰沈的攏春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言不發,拉著他就往外走。

前腳剛踏入綬安宮,濃郁的死氣就撲面而來,沈星一擡眼,就看到了坐在卷草紋皇宮椅上的蘇憶桃。

“殿下?”

蘇憶桃左腿架在右腿的膝蓋上,手中拿著一根殷紫色的皮鞭,“跪下!”

沈星感覺有些別扭,他怎麽說也是來刺殺蘇憶桃的刺客,怎麽能說跪就跪呢?

“公子呢?”

手中折疊的長鞭如同毒蛇般抽在沈星身上,發出“啪”地一聲巨響。

“你還有臉問!”

“你幫他與外人勾結也罷,還把他獨自一人丟在東宮偏殿!真當燕國皇宮是你家不成?”

面對她怒不可遏的質問,沈星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屈膝跪下,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並不是很服氣。

蘇憶桃不再廢話,“護主不力,鞭三十,攏春,你來!”

攏春雙手接過鞭子,表情恭敬,“是!”

“你憑什麽罰我?”

蘇憶桃嗤笑一聲,感覺自己對這群刺客還是太過仁慈,“憑什麽?本宮沒殺你已經是仁至義盡!還有臉問憑什麽?”

見她擡腳往門外走,攏春疑惑地問:“殿下要去哪裏?可要奴婢跟著?”

“不必,照顧好阿澤,等他清醒了再進去。”

“是。”

沈星現在還不知道暮澤的情況,只能求助地看向攏春,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頓鞭子。

“啪、啪、啪——”

清脆的鞭響在殿外回蕩,沈星的後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可見攏春下手一點都不含糊,鞭鞭到肉。

沈星搶在她揮鞭的空檔追問:“公子到底怎麽樣了?”

“閉嘴!你沒資格問。”

“啪!”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打傷當朝太女,都於禮不合。

燕朝重禮,蘇憶桃本該私下解決這件事,可是她咽不下這口氣。

暮澤怎麽說也是她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沒有一腳把蘇碎月踹上西天,已經是她對燕朝禮法的最大尊重。

被擡回東宮寢殿的蘇碎月吐著血,半死不活。

東宮亂成一鍋粥,半個太醫院都提著藥箱趕過來了。

金華宮內,得知此事的蘇勝大動肝火,命人去把蘇憶桃那個逆女請過來。

奉命前來的內侍公公在綬安宮外與蘇憶桃碰了個正著,躬身行禮,“參見三殿下,陛下有請。”

蘇憶桃沒有多說什麽,暮澤這只小狐貍,她勢必要保。

宮殿巍峨,暗影重疊,宮女和太監跪了一地,即使看到蘇憶桃進來,也沒有行禮。

蘇憶桃抿著唇,端正地跪在臺階末端,雙手按地,叩首請罪。

“臣,蘇憶桃,誤傷太女,特來向陛下請罪!”

殿內,頭戴冠冕的蘇勝握著黑棋,一言不發。

蘇憶桃行事向來有個分寸,怎麽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和蘇碎月大動幹戈?這可不像她的行事風格。

此刻聽到蘇憶桃請罪的聲音,蘇勝煩躁地扔掉棋子,“月兒的傷怎麽樣了?”

“太醫還在檢查,但少說也得休養幾個月。”穿著青色竹紋長裙的中年女子名為無懷,頭發梳得板板正正,看起來不茍言笑。

蘇勝頭疼地揉著眉心,這兩個孩子簡直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無懷走到蘇勝身後,用食指按著她的太陽穴,“陛下,可要請三殿下進來?”

“讓她跪著反省!無法無天的東西,沒個規矩!”蘇勝可不是什麽滿腹柔腸的女人,狠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無懷並未言語,安靜地伺候著喜怒無常的女帝。

冬日嚴寒,辰時的太陽照在身上,不僅不熱,還有些冷。

蘇憶桃面無表情地跪著,心中暗自感嘆,還真是世道更疊,堂堂桃花卦仙居然會跪在這裏。

其實倒也沒有多疼。

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慘。

真慘!

一個時辰後,批閱完奏折的蘇勝從殿中出來,看都沒看蘇憶桃,徑直走過。

“起駕!”無懷高聲唱道,“擺駕東宮!”

“母皇——”蘇憶桃忽然喊道。

蘇勝坐上龍輦,手掌搭在兩邊的盤龍扶手上,“叫陛下,這兒沒有你母皇!”

蘇憶桃嘴角一抽,攥緊拳頭,改了口,“是,陛下。”

“跪好!”

蘇憶桃微微低頭,憋笑憋得肩膀顫抖——敢接她的因果,蘇勝還真是……無知無畏啊!

東宮亂作一團,眾臣紛紛對蘇憶桃口誅筆伐,勢必要踩她一腳。

“池暝殿下目無尊長,打傷太女,簡直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裏!陛下,臣以為,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失寵的戲風現在還禁足在偏殿,戲紫虛不會再跟蘇憶桃維持表面關系。

陸通判附和道:“太女乃是一國儲君,三殿下這是藐視天威!”

定國公也緩緩接話,“陛下,太女殿下被她打得半死,請陛下務必嚴懲!”

“……”

太女門客見時機成熟,一個個跪地請旨,“請陛下務必嚴懲!以正國法!”

“以立天威!”

聲聲高呼振聾發聵,蘇勝頭疼不已,進入內殿。

蘇憶桃揍她的時候耍了手段,兩腳踹上去,都是內傷,從表面上看,幾乎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

藥香襲人,蘇碎月哆嗦著嘴唇,虛弱地開口,“母皇……”

“求母皇,替兒臣…做主!”

蘇勝雖是習武之人,可一眼看去,並沒有發現她身上有什麽傷口。

鳳眸微瞇,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太女身體如何?”

“回陛下,傷在肺腑,有些不好調理。”

話雖如此,可蘇勝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人,見慣了腥風血雨,這會兒看到蘇碎月完好無損地躺在那兒,心底難免生出幾分猜忌。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蘇碎月這副模樣,看起來傷得也不是特別重。

蘇勝裝模作樣地詢問了幾句,便屏退左右,安慰著蘇碎月。

而蘇碎月則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裏面不知道說了多少句抹黑的話。

夜幕降臨,蘇勝回到金華宮,看到跪得筆直的蘇憶桃,氣不打一處來。

蘇家都是薄情兒女,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一位情聖?

蘇家女郎可以因為權勢大打出手,卻不能為了爭奪一個男人,姊妹相殘!

男人如衣服,說換就換,他們蘇家的女兒,怎麽能為情所困?

蘇勝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的背影,眉梢突突直跳。

不是蘇憶桃為情所困,而是她護短。或者說,她在破局,她必須糾正因果,跳脫出“夭夭”的命運。

暮小狐貍怎麽說也是她養的寵物,受了欺負,蘇憶桃為他討回公道是應該的。

代價,她來承受就好。

至少如今的蘇憶桃,還不知道這世間情為何物,更不知人間相思苦。

蘇勝聲音低沈,“蘇憶桃!”

“臣在。”

“因為一個男人跟你長姐鬧掰?這便是你說的玩物?朕看你是玩物喪志!”雙眉如劍,帝王威嚴盡顯,讓人心生畏懼。

可惜蘇憶桃不是人。

或許暮澤於他而言只是玩物,可即使是玩物,她也會用真心去愛護。

見她沈默不語,蘇勝還以為她是在認真反思過錯,語氣不由軟了下來。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回去殺了他,朕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蘇憶桃不為所動,目光如炬,“臣既然選擇救他,就不會殺他。”

“放肆!”蘇勝指著她的腦門大吼。

“你敢忤逆朕!”

“臣並無忤逆之意,打傷太女,實乃被逼無奈。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不畏義死,不榮幸生。

不違於道,不愧於心。

蘇憶桃這幅桀驁不馴的模樣,著實把蘇勝氣得不輕,一腳踹在蘇憶桃的腰間,“混賬東西!愈發不知好歹!”

七成力道踢在身上,蘇憶桃卻如泰山在立,巍然不動。

以蘇勝二品天階的武功,這一腳想要踹傷蘇憶桃簡直是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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