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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勇敢桃桃,努力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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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勇敢桃桃,努力修仙

散落的月光,照在玉石之上。

星星點點的靈氣繚繞身側,玉石的色澤漸漸黯淡下去。

暮澤本想等她回來再就寢,卻得知她今夜歇在書房。

殘缺不全的心仿佛被捅了一刀,一陣陣刺痛讓他有些呼吸不暢。是失落,還是害怕,說不清楚。

燈光暗黃,燈影搖曳,暮澤落寞的身影落在屏風上。

江山飛鶴圖,斜映美人影,道不盡其中惆悵,他收拾著鋪滿桌案的宣紙,“她還在書房?”

門口守夜的不是別人,而是小希,“是,公子早些休息。”

暮澤揉著酸澀的眼眶,吹燈上床。躺在溫暖柔軟的床榻上,非但沒有放松下來,反倒心亂如麻,他想不明白蘇憶桃突如其來的疏遠是何用意。

是玩膩了?

還是這場刺殺磨滅了她心中的憐憫?

留他性命,是為了以他為餌,將前朝之人全部揪出來?還是怎樣?

大風刮過,雪落窗前,一夜寂寞。

大燕皇宮本該是他的家,卻成了葬送他一切的墳墓。

……

翌日,橘黃色的陽光穿過雲霧,落在皚皚白雪上,溫和地訴說著屬於她的故事。

一個身著雀羽青袍的少年媚態撩人地走過來,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長發用金釵綰著,額前留著兩撮碎發,也算是意氣風發。

“你不能進!”

戲風傲慢地擡著下巴,“放肆,就憑你也敢攔我,給我讓開!”

“殿下不在寢殿,在書房,你不能擅闖!”

“當真?”戲風眼尾帶痣,眸底閃過狡黠的幽光,“殿下帶回來的小賤蹄子呢?在哪兒?”

恰在此時,穿著緊練黑袍的沈星從後面走出來,手裏拿著幾本啟蒙書,徑直看向小希,“公子還未起身?”

昔日,戲風在綬安宮受盡寵愛,暮澤的存在已經讓他失寵,這會兒聽說蘇憶桃又帶人回來,徹底坐不住了。

“你就是沈星?果然是酒樓裏端茶送水的下賤東西,也不知道你穿的什麽玩意兒!”尖長的指甲抓向沈星的臉,這是想讓他破相。

沈星初來乍到,不知宮中局勢,皺著眉頭,沒敢反抗。

“住手!別打了!”

“戲風公子,不可!”

三四個人都沒拉住發飆的戲風,沈星臉上驟然多出三條血痕。藍皮書卷掉在地上,被幾只腳來回踩踏。

“夠了,都住手!”

主殿內傳來一聲冷呵,眾人齊齊回頭。

身形高挑的少年面若寒霜地站在門口,單手扶著寢門,未經打理的長發略顯淩亂。但盡管如此,他依然氣質出塵,與生俱來的貴氣讓眾人瞬間清醒。

就連戲風打人的動作也是一滯,隨即不屑地看向他,“原來是你這千人騎萬人上的下賤東西!”

戲風雖是庶出,可她的母親貴為當朝尚書,身份自然比這群人高貴!

暮澤目光一凜,還未說話,一陣香風就吹得他頭暈目眩。

“啪!”

戲風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暮澤臉上,清晰的響聲在幾人耳畔回蕩。第二巴掌還沒落下,就被沈星掐住手腕。

沈星目光陰冷,殺意乍現。

“賤民,放開我!”戲風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楞了楞,囂張的氣焰也明顯弱了幾分。

蘇憶桃揣著竹紋香雲紗手抄暖手,慢悠悠地穿過人群。金鈴清響,動人心弦,宛若人間白玉般的腳狠狠地踹在戲風身上。

“你才放肆!”

戲風久居深宅,身嬌體弱,哪裏經受的住這一腳?他如同一只斷線的紙鳶倒飛出去,摔進旁邊覆滿霜雪的薔薇花叢。

他面朝雪地,嘔出一口鮮血,“妻主……”

蘇憶桃意味深長地說:“在這綬安宮裏,有本宮的寵愛,你便是天上雲霞,否則——”

“即使你是尚書之子,也不過是任人踐踏的爛泥!”

這話看似是對戲風說的,可又何嘗不是在警告暮澤?

蘇憶桃用一根食指擡起暮澤的下巴,淺青色光芒順著指尖沒入少年紅腫的側臉,“怎麽不叫人?”

暮澤濕漉漉的狐貍眼裏帶著本不該存在的寒芒,“妻主。”

這一摔,戲風顏面掃地,孔雀羽翎盡數折斷,薔薇枝上的倒刺更是紮進皮膚裏,疼得他滿頭冷汗。

戲風倔犟地爬起來,陪嫁小廝跪在遠處,不敢上前攙扶。

十幾歲的年華,被母親當做爭權奪利的棋子送進皇宮,戲風痛苦地皺著眉頭,眼神從一開始的呆滯變成了憤恨。

“就因為這個狐貍眼,你就要拋棄我?昔日海誓山盟,也不過是空頭許諾?”

蘇憶桃目光一黯,殺心漸起,既然戲風想要海誓山盟,那就是去陰曹地府找桃花傀儡身……不對,地府無池暝,桃花身的神識早已被她融合。

池暝皇女的誓言,跟她桃花卦仙有什麽幹系?

就在此時,暮澤忽然抓住她的袖子,沖她搖頭。

“妻主……戲風罪不至死,若無緣無故殺了,反倒落人口舌。”

蘇憶桃本就聲名狼藉,若再殘殺尚書之子,必然會遭到文武百官的口誅筆伐。暮澤下意識為她考慮,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

小希面露不屑,無法理解暮澤的仁慈。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宮閨少年,夫人之仁,怎堪大任?

吏部尚書戲紫虛在朝中兩面三刀,明面上將美人庶子送入綬安宮,投靠蘇憶桃,實則與五皇女蘇安然是一丘之貉。

戲家用心不純,蘇憶桃豈會不知?

身為執棋者,一切皆是算計。

恩寵有加,只為請君入甕,談不上情分。

世間癡情人千千萬,蘇憶桃做不到雨露均沾,普愛眾生。

“戲風嬌縱蠻橫,無理取鬧,亂傷無辜,頂撞妻主,杖責一十,以儆效尤。攏春,命令綬安宮眾人前來觀刑。”

“是。”

這叫什麽?

殺人誅心。

“妻主?不,妻主!不要!奴家知錯,奴家不該心生嫉妒,動手打人,求妻主開恩……饒過奴家一次,奴家再也不敢了……”

一聽要受杖刑,戲風瞳孔驟縮,渾身顫抖,半張著嘴,額頭滲出絲絲冷汗,顧不得臉面,跪在地上哀聲求饒。

有蘇憶桃的治療,暮澤臉上的紅腫這會兒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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