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大偵探杜秘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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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愚下床,看了看臥室,發現通往陽臺的對開門大敞著,可以看見外面的夜空。

雖然這裏是別墅區,住宅低密度綠化高密度,但是城市的夜空總是不那麽純粹,被投射了太多的光和影,其實也挺亮的。

杜若愚莫名想起了那天在山上的夜晚,月亮那麽清晰,夜空又是那麽黑。

他往陽臺那邊走過去,想著師亦光是不是在陽臺上。

熱氣撲面而來,現在已經到了暑期,溫度本身已經夠高了,濕度還大,晚上又悶又熱,沒有空調根本待不了。

師亦光別墅的這個主臥陽臺是延展出去,拉得很長,跟旁邊房間的陽臺連起來,環在二樓的一側。

杜若愚走出去,一時半會沒看到師亦光,就順著往側面走。

再走就到了他那間空置的房間那邊,那一面正對著底下的游泳池。

杜若愚終於在陽臺的盡頭,看到了師亦光。

師亦光竟然披著睡衣,坐在陽臺的圍欄上。

杜若愚嚇了一跳,下面就是泳池,這樣翻坐在外面實在太危險了。

而且師亦光背對著他,睡衣隨意地掛在肩膀上,背影看起來有點落寞。

杜若愚看他這種充滿煩悶的背影,突然想總裁不會在抽煙吧?

這種寂寥的月夜,一個人獨自在陽臺上,點燃一根香煙,還挺應景的。

就是稍微熱了點,杜若愚光走到外面就感覺自己出汗了。

他出聲喊了一句:“師總。”

師亦光並沒有在抽煙,而且其實知道杜若愚過來了,他這才轉身,從外面把長腿收進來,跳下欄桿,主動說:“睡不著出來吹吹風。”

又宅又嗜睡的師總裁居然晚上會失眠?而且不僅失眠還偷偷跑出來一個人坐著發呆?

而且發呆就算了,為什麽把衣服也脫了。

因為師亦光的睡衣是隨意地披著,並沒有穿好,他從欄桿上下來之後正對著杜若愚,從胸口到腹部,大好的身材一覽無餘。

杜若愚瞪著師亦光赤裸的胸膛,因為外面很熱,總裁身體上還覆著薄薄的一層汗水,肌肉隨著呼吸的節奏,慢慢起伏。

太刺激了吧,活色生香。

師亦光見他一臉癡呆的樣子,擡手拍了拍他的額頭,說:“楞著幹嘛,回去睡覺吧。”

他一擡手,睡衣就順著肩膀滑了下去,師亦光很自然地撿起來,也沒再穿上,而是拎在手裏率先往房間裏走。

於是這次杜若愚又可以看到他舒展的背肌。

今天的福利真好。

杜若愚想著,正想跟著他回去臥室的時候,突然看見地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彎下腰,發現是一些毛發。

這是什麽恐怖片情節?

那些毛有長有短,杜若愚隨意撿起一根長的,對著外面的光一看,是金棕色的,那些毛聚在一起還挺閃亮的,怪不得他可以發現。

“你幹嘛呢,快回來。”師亦光已經走進屋裏,隔著老遠喊他。

杜若愚連忙在地上揪了一把,摸了一些地上的毛攥在手心裏,然後趕緊回去房間。

師亦光已經拿出新的一套睡衣換上了,杜若愚稍微有點遺憾,趁著總裁換衣服的時候,他連忙從桌上的紙抽裏抽了一張紙,把那些毛發被包了起來,最後放到了床頭櫃裏。

然後師亦光也換好衣服,把自己重重地摔進大床裏。

杜若愚也爬上床,躺在他的身邊,心想總裁果然心情不好,他已經煩到失眠的程度了。

不會是自己造成的吧?

杜若愚想到這裏心頭一跳,又想他只是找司機聊了兩句還不至於吧,然後聯系到最近公司裏的事情倍為忙碌,師總在公司的權利似乎越來越大,恐怕還是跟事業有關。

還有他們已經結婚了好幾個月了,師亦光的遺產拿到手了嗎?他也再沒提起過。

杜若愚一陣瞎想,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師亦光果然賴床起不來。

杜若愚做好了早餐之後再回來,發現師總還躺在床上,一點都沒有要起床的跡象。

沒有辦法,他只能走到床邊去喊師亦光。

一般戀愛劇裏,女主角喊熟睡的男主角起床,男主角都會借機一把將女主角拉到床上,然後這樣那樣的。

杜若愚心想,完了,跟杜穎穎一起混多了,滿腦子惡俗橋段。

結果現實中,他只是喊了幾聲,師亦光就睜開了眼,雖然一臉不情不願,整個人迷迷糊糊,可還是老老實實起來洗漱。

杜若愚趁機把那些毛發從抽屜裏拿出來,放進自己的包裏。

***

杜若愚找了一天晚上跟師亦光說要去見妹妹,師亦光也沒多想,就說你去吧。

杜若愚跟杜穎穎又約在她大學旁邊的那個蛋糕店裏見面。

杜穎穎一跟哥哥見面就找他要裴淩的簽名。

“說好了的,快給我。”杜穎穎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說。

她也不怕長胖,杜若愚把影帝的簽名照拿出來遞給她。

“哇,居然是簽名照!我還以為只有簽名。”杜穎穎驚喜地看了半天。

這件事說起來也雷人,那天杜若愚找裴淩要簽名,他居然隨身帶著自己的照片,說是他的簽名照拿來社交用效果很不錯。

杜若愚沒有告訴杜穎穎影帝有些自戀,而是直接切入主題,說:“我有事找你。”

杜穎穎點點頭,大方地說:“說吧,你跟姐夫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咨詢我這個戀愛專家。”

“……”杜若愚無語道,“我還沒說呢,你怎麽知道是什麽事,還有你什麽時候成戀愛專家了。”

“哎呀,工作的事情你肯定不會跟我說,那就是家裏的事情咯,我寫了那麽多言情文,當然是戀愛專家啦。”

杜若愚懶得理她胡言亂語,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杜穎穎,說:“你看看這是什麽。”

杜穎穎接過來一看,是一包用自封袋裝好的——毛?

“這是什麽啊,好惡心。”杜穎穎嫌棄地說,然後仔細地看了看,“這麽長,是頭發嗎?”

杜若愚沒有吭聲。

杜穎穎繼續看,然後問:“你是從哪裏弄來的黃毛?”

“家裏。”

杜穎穎一楞,她滿腦子各種惡俗橋段,思維轉得極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然後一拍桌子,眉毛都豎起來了。

“姐夫把亂七八糟的女人帶回家了嗎?還是染了黃毛的!”

杜若愚沒有評價,繼續說:“你再看看。”

那間別墅每天都有人固定時間來打掃,那天之後杜若愚就再沒在家裏看到過這些東西了。

杜穎穎狐疑地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那個袋子,把袋子打開,抽了兩根出來仔細地看。

“咦。”杜穎穎仔細瞅了瞅,說,“短的這個好像呼呼身上掉下來的毛啊。”

過了一會,她做了結論:“這是動物毛,女孩子的頭發不是這樣子的。”

杜若愚松了口氣,說:“我看了半天,也是這麽覺得。”

杜穎穎繼續說:“但是也不是貓毛,呼呼掉的毛都一團一團的,貓毛比較細軟。”

杜若愚把那包東西從妹妹手裏拿了過來,裝作不在意地說:“確定是動物的毛就行了,可能是哪裏跑來的小動物到陽臺上溜了一圈留下的。”

杜穎穎聽了,嘿嘿嘿地笑:“哦,我明白了,哥哥你疑神疑鬼,懷疑姐夫出軌,拿著證據來找我鑒定。”

杜若愚實在忍不住了,板起臉教育她:“天天腦袋裏哪裏那麽多狗血梗,思維正常點好不好。”

杜穎穎不以為然:“寫文就是要會聯想,腦洞大。”

杜若愚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

從他那天迷迷糊糊的獅子夢,再到小馬司機說的可怕的肉食動物,然後加上家裏出現的這類動物痕跡,這些事情到底代表著什麽?

他回到家裏,師亦光竟然走出來迎接他,讓杜若愚怔忡了一下。

他們已經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了,剛開始的時候,杜若愚天天惦記著他們以後會離婚,所以過得如履薄冰。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感覺他們的共同生活越來越和諧自然了。

漸漸地他膽子也大了起來,不再把自己局限於秘書的身份裏,而是真的和家人一樣跟師亦光一起生活。

有的時候,他都忘了他們之間不是能親密分享一切的夫妻關系,總有一天他會從這個別墅裏搬出去。

“怎麽了?”師亦光見杜若愚從進門開始,臉色就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在想什麽,便走過去詢問。

杜若愚輕輕搖了搖頭,透過眼鏡直勾勾地看著師亦光。

師亦光替他擡了擡眼鏡,繼續問:“妹妹那邊出什麽事了?”

杜若愚繼續搖頭。

師亦光雖然表情一直都很冷,但是口氣很柔和,他說:“那就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杜若愚心想,師總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雖然他不愛笑,總是冷冰冰的,其實他還是蠻溫柔的。

杜若愚下定決心,說道:“師總,我有事情問你。”

師亦光正色道:“你說吧,有話直接說。”

杜若愚揚著臉,咬咬牙,終於開口問道:

“師總,你是養了什麽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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