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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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系統的聲音落下後，睚眥的面前就突然掉下來一大堆的書。
００３號告訴他說：
“這些都是人家幫您找來，最適合幼龍啟蒙的書哦！圖文結合，絕對不會枯燥！”
睚眥選擇性的忽略掉它話中的“幼龍”兩個字，只隨手撈起一本，翻開來看。
書的封面上有一行手寫的字，估計是書名。
但睚眥不認識，也沒有在那上面多留意，只簡單掃了一眼，就翻開去看裏面的內容。
第一頁打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用墨筆手繪的龍蛋。
這顆蛋的身上裹著各種幹掉的海藻，臟兮兮的待在長滿荒草的路邊，一點龍蛋的光彩都沒有，不像是龍蛋，反倒更像是顆醜石頭。
屬於是睚眥看了都覺得這蛋招人嫌棄的程度。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然後就將書翻到了下一頁。
主角依舊是那個醜石頭。
它所處的那條路上行人很多，不時就會有人經過。
踏青，納涼，甚至是采摘野花，翻撿石頭。
但來往的人再多，卻並沒有誰會將視線落在這顆“醜石”身上。
而且即便是看見了，也只會嫌棄地將它一腳踢開，讓它不要醜到自己。
睚眥看著書中孤零零待在角落裏的那顆蛋，眉心緩緩蹙起。
他翻到下一頁。
畫面中，天色已經變黑。
而且似乎溫度也下降了，原本盛開的野花，此刻都蔫蔫地耷拉下去了葉片。
依然還待在角落裏的那顆龍蛋明顯也感覺到了冷，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現在路上的行人已經明顯變少，除了個別幾個背著行囊，趁著夜色趕路的書生，就只有一輛接著一輛飛馳而過的馬車。
睚眥可以肯定，如果這顆蛋繼續待在這裏，一定會被凍死。
縱使龍都非常強大，但龍蛋卻十分脆弱。
在出生開始，就一定要受到精細的照顧，草墊要柔軟，溫度要適宜。
其中的任何一點無法滿足，都要面臨破殼失敗的風險。
而這一點，書中的那顆蛋，明顯也是明白的。
在感受到蛋內的溫度不斷下降後，
或許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它開始努力地滾動著身體，一點點往路中央挪動，寄希望於讓自己的位置顯眼一些，能吸引到人將目光放在它的身上。
然而，哪怕它都已經從最邊緣挪到了最中央，路過的人中也很少會有去低頭看它一眼的。
甚至那些過路的馬車，還會因為它待的位置太過礙眼，擋到了路，而直接揚起馬鞭將它掃開。
被掃開了一次，兩次，三次……
但那顆蛋卻沒有放棄，仍然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翻滾身體，往路中央挪。
只是，隨著體力的流失，以及氣溫的下降，它挪動的速度開始越來越慢。
甚至到了後來，每挪動一步，它都需要停下來休息好久，才能再繼續。
終於，在又一次被過路的農夫踹開後，它沒有力氣了。
縱使還是很想活下去，但它已經滾不動了。
看著待在草叢中那顆瑟瑟發抖的蛋，睚眥好看的唇也不自覺就抿成了一條線。
或許是因為已經完全可以猜到這顆蛋的下場了，他現在並不是很想再去看下一頁。
但本著有始有終，且大家都是龍的份上，他還是將書翻到了最後，想著看一眼那顆蛋的結局。
然而，書頁上畫的卻並不是那顆蛋死去的畫面。
相反的，在這顆龍蛋已經奄奄一息的時候，天終於微微亮了起來。
一個身後背著大大背簍的小男孩路過了這裏。
龍蛋最後掙紮了一次，恰好滾到了小男孩腳邊的草叢中。
聽到那幾聲細微的“沙沙”聲，小男孩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他神情很戒備。
因為聽大人說過，這裏是有蛇的。
他低頭朝著發出聲響的位置看去，然而卻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蛇，反而，是一顆……說圓不圓，說方不方，還臟兮兮的醜石頭。
看著這顆石頭，從小男孩那破洞的草鞋中露出的腳趾微微緊了緊。
他想要繼續往前走，然而擡腳時的動作，卻恰好讓那顆“石頭”撞到了他的腳上。
與其他人的行為相反，面對這顆砸到了自己的石頭，他並沒有直接一腳踹開。
反而是彎下了腰，伸手將那顆石頭給撿了起來。
小男孩的手算不上很暖，被凍的發紅不說，還有凍瘡。
但對於已經在路邊凍了一天一夜的龍蛋而言，卻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溫暖。
因此，它極為努力地朝著他的手貼近，貪婪地汲取著那難得的溫暖。
而察覺到手中那顆“石頭”竟然在動，小男孩有些被驚到。
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將“石頭”給扔出去，但臨脫手前，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反而是拿近了在看。
先將纏在上面的那些幹掉的海草跟細沙都撥開，又用衣袖蹭了蹭沾在上面的那些臟汙。
原本醜陋的石頭終於露出了些許它本來的模樣。
一顆橢圓形的蛋。
書中的小男孩認不出那是龍蛋。
只微微瞪大了眼睛，震驚於這竟然是一顆蛋。
與此同時，被他捧在掌心中的那顆蛋也十分委屈地在他掌心中蹭了蹭。
似乎是在請求，別扔掉他。
小男孩抿了抿唇，開口問：“你想要跟我走嗎？”
第一次被人捧在掌心中的龍蛋毫不猶豫就又在他手上蹭了蹭。
那親昵的模樣，像是毫無疑問是在說，它願意。
於是，在書中的最後一頁。
太陽高高升起。
被人踢來踢去的那顆龍蛋也終於找到了那個願意將它捧在掌心中帶走的人。
－
睚眥合上了書。
眸中神色很是覆雜。
一旁的００３號見狀，忍不住問：“怎麽樣？人家挑的書是不是很好看！”
它找到的這些書，很多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畫是他親筆所畫，文字也是他親筆所寫。
當得知宿主竟然有學字的需求時，它毫不猶豫就將這些書找了出來。
本以為直接將一整本書都看完的宿主肯定會很喜歡，然而面前的黑衣少年卻是直接冷著臉說出了兩個字：
“難看。”
“難看死了。”
００３號傻眼了：“啊？”
它準備翻翻庫存，再找找有沒有其他合適的書。
然而令它沒想到的是，庫存還沒翻到，面前的宿主就擡手變出了一張軟榻在這裏。
然後又拿起來一本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書，側躺在軟榻上翻看起來。
００３號：“……”
你們人，不對，你們龍……可還真是，覆雜且善變呀。
－
一人一龍還在系統空間內進行著識字教學。
與此同時，空間外。
秦楓也已經收起了竹簡，正在藏經閣裏翻看著左丘真人收藏的那些典籍。
他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而手邊的桌子上，也已經堆了無數本已經翻過的書。
他似乎是在找著什麽。
並且已經找了很久。
終於，當他又一次換了本書的時候，找到了。
他將視線落在書頁上，看著那裏的文字，並輕聲念出一個名字：
“玄天冰玉。”
“位於極寒之北，呵氣成冰，可輔助保存原石。”
而也就在這時候，系統空間內，躺在軟榻上閉眼小憩的睚眥不自覺就打了個冷顫。
他輕翻個身，將擋在臉上的書扔開，然後對著一旁的００３號吐槽：
“你這個空間是不是降溫了？”
００３號懵了。
降溫？！
怎麽可能呢！！
系統空間內可是沒有溫度變化的。
然而還不等它解釋，面前的青年就直接變出一床毯子蓋在身上，然後又換了個姿勢閉眼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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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聲音落下後，睚眥的面前就突然掉下來一大堆的書。
００３號告訴他說：
“這些都是人家幫您找來，最適合幼龍啟蒙的書哦！圖文結合，絕對不會枯燥！”
睚眥選擇性的忽略掉它話中的“幼龍”兩個字，只隨手撈起一本，翻開來看。
書的封面上有一行手寫的字，估計是書名。
但睚眥不認識，也沒有在那上面多留意，只簡單掃了一眼，就翻開去看裏面的內容。
第一頁打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用墨筆手繪的龍蛋。
這顆蛋的身上裹著各種幹掉的海藻，臟兮兮的待在長滿荒草的路邊，一點龍蛋的光彩都沒有，不像是龍蛋，反倒更像是顆醜石頭。
屬於是睚眥看了都覺得這蛋招人嫌棄的程度。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然後就將書翻到了下一頁。
主角依舊是那個醜石頭。
它所處的那條路上行人很多，不時就會有人經過。
踏青，納涼，甚至是采摘野花，翻撿石頭。
但來往的人再多，卻並沒有誰會將視線落在這顆“醜石”身上。
而且即便是看見了，也只會嫌棄地將它一腳踢開，讓它不要醜到自己。
睚眥看著書中孤零零待在角落裏的那顆蛋，眉心緩緩蹙起。
他翻到下一頁。
畫面中，天色已經變黑。
而且似乎溫度也下降了，原本盛開的野花，此刻都蔫蔫地耷拉下去了葉片。
依然還待在角落裏的那顆龍蛋明顯也感覺到了冷，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現在路上的行人已經明顯變少，除了個別幾個背著行囊，趁著夜色趕路的書生，就只有一輛接著一輛飛馳而過的馬車。
睚眥可以肯定，如果這顆蛋繼續待在這裏，一定會被凍死。
縱使龍都非常強大，但龍蛋卻十分脆弱。
在出生開始，就一定要受到精細的照顧，草墊要柔軟，溫度要適宜。
其中的任何一點無法滿足，都要面臨破殼失敗的風險。
而這一點，書中的那顆蛋，明顯也是明白的。
在感受到蛋內的溫度不斷下降後，
或許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它開始努力地滾動著身體，一點點往路中央挪動，寄希望於讓自己的位置顯眼一些，能吸引到人將目光放在它的身上。
然而，哪怕它都已經從最邊緣挪到了最中央，路過的人中也很少會有去低頭看它一眼的。
甚至那些過路的馬車，還會因為它待的位置太過礙眼，擋到了路，而直接揚起馬鞭將它掃開。
被掃開了一次，兩次，三次……
但那顆蛋卻沒有放棄，仍然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翻滾身體，往路中央挪。
只是，隨著體力的流失，以及氣溫的下降，它挪動的速度開始越來越慢。
甚至到了後來，每挪動一步，它都需要停下來休息好久，才能再繼續。
終於，在又一次被過路的農夫踹開後，它沒有力氣了。
縱使還是很想活下去，但它已經滾不動了。
看著待在草叢中那顆瑟瑟發抖的蛋，睚眥好看的唇也不自覺就抿成了一條線。
或許是因為已經完全可以猜到這顆蛋的下場了，他現在並不是很想再去看下一頁。
但本著有始有終，且大家都是龍的份上，他還是將書翻到了最後，想著看一眼那顆蛋的結局。
然而，書頁上畫的卻並不是那顆蛋死去的畫面。
相反的，在這顆龍蛋已經奄奄一息的時候，天終於微微亮了起來。
一個身後背著大大背簍的小男孩路過了這裏。
龍蛋最後掙紮了一次，恰好滾到了小男孩腳邊的草叢中。
聽到那幾聲細微的“沙沙”聲，小男孩立刻就停下了腳步。
他神情很戒備。
因為聽大人說過，這裏是有蛇的。
他低頭朝著發出聲響的位置看去，然而卻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蛇，反而，是一顆……說圓不圓，說方不方，還臟兮兮的醜石頭。
看著這顆石頭，從小男孩那破洞的草鞋中露出的腳趾微微緊了緊。
他想要繼續往前走，然而擡腳時的動作，卻恰好讓那顆“石頭”撞到了他的腳上。
與其他人的行為相反，面對這顆砸到了自己的石頭，他並沒有直接一腳踹開。
反而是彎下了腰，伸手將那顆石頭給撿了起來。
小男孩的手算不上很暖，被凍的發紅不說，還有凍瘡。
但對於已經在路邊凍了一天一夜的龍蛋而言，卻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溫暖。
因此，它極為努力地朝著他的手貼近，貪婪地汲取著那難得的溫暖。
而察覺到手中那顆“石頭”竟然在動，小男孩有些被驚到。
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將“石頭”給扔出去，但臨脫手前，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反而是拿近了在看。
先將纏在上面的那些幹掉的海草跟細沙都撥開，又用衣袖蹭了蹭沾在上面的那些臟汙。
原本醜陋的石頭終於露出了些許它本來的模樣。
一顆橢圓形的蛋。
書中的小男孩認不出那是龍蛋。
只微微瞪大了眼睛，震驚於這竟然是一顆蛋。
與此同時，被他捧在掌心中的那顆蛋也十分委屈地在他掌心中蹭了蹭。
似乎是在請求，別扔掉他。
小男孩抿了抿唇，開口問：“你想要跟我走嗎？”
第一次被人捧在掌心中的龍蛋毫不猶豫就又在他手上蹭了蹭。
那親昵的模樣，像是毫無疑問是在說，它願意。
於是，在書中的最後一頁。
太陽高高升起。
被人踢來踢去的那顆龍蛋也終於找到了那個願意將它捧在掌心中帶走的人。
－
睚眥合上了書。
眸中神色很是覆雜。
一旁的００３號見狀，忍不住問：“怎麽樣？人家挑的書是不是很好看！”
它找到的這些書，很多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畫是他親筆所畫，文字也是他親筆所寫。
當得知宿主竟然有學字的需求時，它毫不猶豫就將這些書找了出來。
本以為直接將一整本書都看完的宿主肯定會很喜歡，然而面前的黑衣少年卻是直接冷著臉說出了兩個字：
“難看。”
“難看死了。”
００３號傻眼了：“啊？”
它準備翻翻庫存，再找找有沒有其他合適的書。
然而令它沒想到的是，庫存還沒翻到，面前的宿主就擡手變出了一張軟榻在這裏。
然後又拿起來一本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書，側躺在軟榻上翻看起來。
００３號：“……”
你們人，不對，你們龍……可還真是，覆雜且善變呀。
－
一人一龍還在系統空間內進行著識字教學。
與此同時，空間外。
秦楓也已經收起了竹簡，正在藏經閣裏翻看著左丘真人收藏的那些典籍。
他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
而手邊的桌子上，也已經堆了無數本已經翻過的書。
他似乎是在找著什麽。
並且已經找了很久。
終於，當他又一次換了本書的時候，找到了。
他將視線落在書頁上，看著那裏的文字，並輕聲念出一個名字：
“玄天冰玉。”
“位於極寒之北，呵氣成冰，可輔助保存原石。”
而也就在這時候，系統空間內，躺在軟榻上閉眼小憩的睚眥不自覺就打了個冷顫。
他輕翻個身，將擋在臉上的書扔開，然後對著一旁的００３號吐槽：
“你這個空間是不是降溫了？”
００３號懵了。
降溫？！
怎麽可能呢！！
系統空間內可是沒有溫度變化的。
然而還不等它解釋，面前的青年就直接變出一床毯子蓋在身上，然後又換了個姿勢閉眼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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