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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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或許是寒氣逼人, 又或許是不下雪的日子太過安寧,他突然覺得身上莫名的束縛感正在漸漸消失。

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去,但至少在這裏不會被追殺, 也算好事吧。

「孩子已經過慣了這裏的生活, 實在不行回去咱跟s商量一下,讓他反水吧(扶額苦笑)」

「到現在都不知道s到底是什麽異能力(囧)」

「咱的逼格都這麽高了, 實在不行把咒術界洗洗牌吧, 該退休的退休,該再就業的再就業。」

“想好了嗎?”五條悟有些輕的聲音從耳旁傳來, 他將視線移了回來,就見他放松的靠在檀柱上。

只是輕輕搭著的手心幾近透明, 時刻提醒著他這只不過是裝出的輕松。

“就老頭吧。”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有些煩悶的低下頭,就見自己的視線依然高了不少。

倒是沒想到自己活了這麽久, 還能體驗一次“長大”的時光。但這也不過只是缺少了香火的壓制, 而浮現出的原貌罷了。

風帶起發絲,耳邊的紅繩被他移到了後發輕輕綁著, 但大部分頭發都落在外面,仿佛只是為了帶著它而不得已的方式而已。

五條悟笑了一聲,有些無神的眼底似是也泛起一絲波瀾:“好名字。”

「你倆給別人起名, 好歹認真一點啊餵,又好聽了哥,又寵上了哥/.」

「少年感yyds,還是黑色適合你。請求刻在dna裏,畢竟自古黑白出cp(bushi)」

「一米八是男人最完美的身高, 多一厘米容易缺氧,少一厘米容易視線不好, 但絕對不是因為我推是一米八。」

「尊的好奇,老頭在現代是詛咒還是神啊?」

積雪已經完全融化,在雪下也依然生機勃勃的松樹,此刻倒是顯得暗淡。

他有些重的咬著嘴唇,半晌作出一副開玩笑的姿態,與他平時似是沒什麽兩樣:“神仙不是一般都有保命的方法嗎?”

五條悟看到這習以為常的表情,反倒沒有如往常一般擺出無奈的笑容,只是朝他淡淡笑著,迎合了這個玩笑:“我可沒有你那麽多法子。”

......他沈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該回些什麽,只是視線輕輕落在別處。

耳邊一度極其安靜,直到五條悟再次開口:“又忘了我的話了?”

“不敢記。”他撇過臉,對著五條悟的表情,似是是有些挖苦自己的笑容:“一半真一半假......”

話落,他別過頭來,嘴邊輕輕呢喃補上一句:“都是哄小孩的騙術。”

熟悉的笑容在耳邊響起,五條悟像是極喜歡這句話般,語氣裏的生機似是都多了不少:“什麽時候騙過你?”

他嘴唇微微一動,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導致表情都有些壓不住的煩躁。

「確實沒騙你,因為他連自己都騙(扶額苦笑)」

「聽懂的人已經雷姆了。」

「別難過了,再不長嘴,你倆千年之後也談不上(bushi)」

五條悟的頭輕輕地偏向他,發絲順著重力垂到他的肩頭。聲音依然有些輕飄飄,只是有些淺淡的笑意:“是不是說不出了?”

“能說三天三夜。”他重心微微向左,出口的話也似往常一樣,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五條悟笑了笑,摻雜著無奈的愉悅感從笑容中吐出:“從你嘴裏得一句好可太難了。”

“忍著吧。”他本有些沈悶的臉色,突然扯起極淺的笑容:“我也沒得過好。”

五條悟的笑容掛了很久,只是輕飄飄的發絲勾到臉上,依然是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只要一轉頭,此人就會消失不見。

「哈哈哈哈哈,又來因果了朋友們,你倆總有一個人被嗆得說不出話。」

「《忍著吧》」

「那年杏花微雨,你有沒有想過一句撒謊精要被詬病一輩子?哈哈哈哈哈。」

看著彈幕跳動的嘲諷,他突然扯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壞笑,朝著五條悟道:“撒謊精。”

五條悟楞了楞,像是頭頂被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眼神似乎也落到空氣中般,整整呆楞了半分鐘。

五條悟也有些無奈的笑出聲來,垂著他身側的頭也輕輕擡起,跟著他的視線一起落在即將落下山的夕陽上。

雪已經完全化了,半個月的暴雪帶來的災難,也已經逐漸恢覆如常。

回光返照般源源不斷的香火,也已經因此而消失了。安穩的生活所帶來的祈禱會逐漸減少,但人們的恐懼卻絕不會因此消失。

而他的感受是最深的,自他開始“長個”以來,五條悟再也沒讓他做任何事,表面說是沒必要,但原因倒是清晰得很。

意識到自己又沈默了很久,看著眼睛微微垂著,一動不動的五條悟。光線照不到的眼底都極其暗淡,讓人一眼都能註意到的眸子仿佛變得不易察覺。

他心下莫名緊了一下,但還是打趣般的淡淡開口:“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

「你別說了,孩子看著說不了幾句話了(bushi)」

「你再給我玩一個地獄冷笑話試試看呢,我真的碎給你看。」

「服了你倆這別扭了,說一句我好擔心你會死嗎?一天到晚拐彎抹角(苦笑)」

“說什麽?”五條悟緩緩地擡起眼,眉眼間依然掛上了一抹笑容,仿佛從容和輕松必須永遠在這張臉上。

他眉頭緊緊皺著,半晌伸手輕輕點了點五條悟的嘴角,有些虛無的冰冷觸感傳來,他眉間的煩悶更甚。

眼神對上的一瞬間,就連自己也突然意識到兩人已經接近平視,手指頓了頓才撤了下來:“太累的話就別做表情了。”

五條悟只楞了一瞬,還是朝他笑了笑,只是嘴邊的笑容很快消失,只剩一副說不上是疲憊還是無神的表情:“......好。”

“想聽我們的事。”五條悟無神的眼神盯著空氣好一會,仿佛看到了什麽般,有些輕的語氣帶出的話,也讓人有些驚奇,似乎不像是他會說出的話。

他只是看著夕陽,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移到五條悟身上,嘴角艱難的扯著,吐出的話卻依然表面輕松:“那我可能帶有個人色彩。”

「你敢不敢回頭看他一眼,我不信你兩眼空空(bushi)」

「嚇得我回頭看了一眼,差點以為我家被裝了監控,一看原來我沒事,有事的是我推。屍體涼涼的,很安心。」

「你再這麽說話,我要爬網線過去打你了,你倆到底在強裝給誰看(扶額苦笑)」

“反正也會酌情撒謊吧。”五條悟有些艱難的扯出一聲輕笑,也學起了他的語氣,就連他都忘了的嘲諷此刻卻突然冒了出來。

“原來你也記仇啊。”他笑了笑,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五條悟的眼神裏,是悲涼和笑意並存的矛盾感。

五條悟嘴邊淡淡的笑持續了很久,他沈默了一會後並沒有等他的回答,記憶終於被拉回兩人的初見。

在他突然笑了一聲後,果斷拋棄了被無良教師綁架的一部分:“我們一見面你就看我不順眼,還跟我打起來了。”

「下意識想懟你,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苦笑)」

「第一眼就看出一切,理智是想要離你遠一些,但心還是下意識靠近你,我先磕為敬了。」

「哈哈哈哈你還是心軟了,就知道你不會說被綁走的事,大師果然不是兩眼空空,誰說出家人不吃葷(bushi)」

五條悟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就恢覆如常。他得逞似地笑了笑,繼續開口道:“然後......我們就一直被資本主義壓榨,瘋狂加班還沒有加班費。”

他比出三根手指,嘴角依然帶著笑容:“三天睡一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打工,還被一個無良人士誆騙,被賣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走一步一個坑,最後被算計賣到長崎。”在五條悟微微彎起的眉眼下,他也笑出了聲。

“是嗎。”明明是問句,卻沒有絲毫疑問的語氣,更像是只為了附和他而自然而然地話。

「6,以後沒看過的就把這段發給他,就說主角親自說的劇情簡要,哈哈哈哈。」

「太宰: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每一句話都說在痛點上,只不過忽略了被資本主義下了兩次死刑,兩次懸賞罷了。」

“回去後的第一件事。”他朝著五條悟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語氣依然帶著開玩笑的意味:“就是先把資本主義滅了,畢竟就連神都有假期。”

五條悟無神的眼底浮現出淺淺的笑意,語氣難免帶上一絲遷就縱容:“好。”

“算了,你也是資本主義的一員。”他臉上露出若有若無的狡黠笑容:“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吧,畢竟大義滅親可不符合社會價值觀。”

「哥,你少諷兩句會死嗎,你真是,我哭死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和一個古代人說社會價值觀和資本主義(扶額苦笑)」

「也就是貓貓了,換個人都得發展成十萬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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