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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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到底什麽時候會醒啊?”一道擔憂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還夾雜著一聲輕嘆:“這都兩天了。”

“沒事的,很快就會醒了。”熟悉的男聲夾雜著“嚓嚓”的聲音傳來。

隨著“哢噠”一聲響起,他眼前模糊的月光逐漸被白色燈光取代。刺眼的光線照亮眼底, 他皺著眉半晌, 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耳鳴聲“嗡嗡”的響了良久,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後, 他總算勉強看清。

方形的燈掛在潔白的天花上, 他有些頭疼地輕輕轉頭。就見太宰治拿著剛削好的蘋果坐在病床前,椅背正對著他, 加奈也面露擔憂地站在一旁。

“醒了?”太宰治伸手將蘋果放在果盤裏:“感覺怎麽樣?”

「太宰:我跑東跑西,你小子就這麽長睡不起, 哈哈哈哈。」

「白鳥:不是異能者打不起, 而是睡覺更有性價比。」

「我突然意識到,對視的幻術是不是能三百六十度制裁六眼哈哈哈哈哈。」

【宿主!你終於醒了, 本統好擔心啊嗚嗚嗚!】

眼前熟悉的彈幕擠成一團, 耳邊傳來017的陣陣鬼哭狼嚎,熟悉的感覺湧入心底。腦海裏卻不斷湧起有關福利院的記憶, 他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江遠起碼楞了一分鐘,才拖著沈重的身體緩慢的坐起來,成功收獲了加奈擔心的目光。身上除了有些“生銹”外, 還算是舒適,至少沒有那麽疼。

“......沒事。”嗓子裏吐出嘶啞的聲音,他看著眼前幹凈整潔的病房,沈默了良久。

來到長崎的記憶逐漸浮現出來,直到魔術師的笑容似是出現在眼前, 他總算想起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空氣快要凝固的瞬間,他終於拖著破鑼嗓子朝太宰治開口:“......悟呢?”

“還沒醒, 估計也差不多了。”太宰治輕輕聳肩,似是料定了他會這麽問,果斷開口回答:“異能者也已經送走了。”

“怎麽樣,夢到什麽了嗎?”太宰治趴在椅背上,語氣輕松的開口,表情顯然寫滿了打趣。

“......夢到被怪蜀黍領走了。”他有些無奈的沈默了片刻,也看玩笑般的回答道。

「?」

「我看你也是沒什麽事,再拖進去玩一會吧,哈哈哈哈哈。」

「當白鳥的話,讓你分不清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時候,那麽他已經成功了。」

“哇。”太宰治非常配合地,裝出滿臉驚訝∶“不過這位河上悠吾的異能力,只是提取人的記憶而已誒。”

“......原來如此。”他有些頭大的配合了他的嘲諷後,才認真的開口切入主題∶“是只提取一段記憶嗎?”

“不。”太宰治微微搖頭,支著頭開口解釋∶“準確來說,是從你睜眼開始到最近的事情,全部結束後就會醒過來。”

“不但沒有惡意,甚至可以恢覆身體的機能。”加奈嘆了口氣,也跟著解釋∶“所以雖然會長時間陷入昏迷,但還算得上是治愈異能力。”

“對的~”太宰治打了個響指,認同了這一說法∶“有沒有感覺身上都輕松了不少?”

他楞了楞,消化了一下這三段話,還輕輕活動了下胳膊,才對著太宰治緩緩開口∶“這個睜眼不會是從出生開始吧?”

“是的。”太宰治眉眼一彎,還貼心地朝他小聲解釋∶“準確來說,是從第一個有畫面的記憶出現時開始。”

所以如果排除他五歲前都是盲人的話,那麽他剛睜眼就是在湖裏,還是在湖底。

嘖,這算什麽,大變活人嗎?

而且,他不但還一直都是失憶的狀態,就連情緒起伏都微乎其微。雖然至少能夠確定藤宮就是G組織的一員,但他依然想不通。

“真是一步好棋。”太宰治表情輕松,出口的話卻嘲諷至極。

所以基本可以說,是剛剛好停在離開福利院的時間。

如果異能力不解除,估計他還能看到更多東西。可惜除了他還有很多普通人,不可能拿他們冒險。

既然安排這一切,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他失憶了,那麽不想讓他記起更多的原因,又是什麽?

“怎麽了?”加奈看著他們瞬間冷下來的表情,瞬間有些不明所以。

「加奈啊,現在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我們白鳥是穿越的了(扶額苦笑)」

「我是VIP,我要知道記憶裏都是什麽嗚嗚嗚。」

「那如果是盲人,豈不是就沒用了?」

「前面的,你真的,我哭死哈哈哈。對視才能發動的異能,盲人肯定不行啊。」

“沒事。”他擡眼看向吊桿上的營養液,嘆了口氣∶“......可能有點麻煩。”

“根據河上的‘口供’。”太宰治饒有興致的朝他道∶“似乎他只接到了任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和目的。”

“至於他加入G組織的原因......”太宰治表情依然,停頓了一下後再次開口∶“雖然他一直不松口,但我們已經查到一些了。”

“具體的可能還要點時間。”他聳了聳肩,似是已經有了猜測。

江遠沈默的聽完後,開口提出最關鍵的問題∶“其他人呢?”

“沒找到。”太宰治笑了笑,開口回話∶“雖然我認為沒有,但目前還是擴大範圍了。長崎這麽大,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至今還是不懂。”他伸手將滯留針的敷料揭開,然後就直接拔出針頭。

既然這麽縝密地布置了這一切,卻連個善後的人都沒有。完全像是兩個人做的計劃,這種矛盾的感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S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誒?!”加奈趕緊上前,就見他手背上的傷口只有輕微的血滲出,拔針的力道和角度都剛好。

“如果是一個人,那麽恐怕他的目的不在此。”太宰治絲毫沒有在意他拔針的動作,也迎合了他的想法∶“如果是兩個人,倒有些沒必要了。”

“等悟醒了,再好好聊一下吧。”他伸手抹了把臉,腦海裏愈發深刻的短暫記憶,此刻像針紮般一點點侵蝕他的判斷。

“......那也不用拔針吧。”加奈在床邊有些無奈地站了一會,才擡腳離開病房去叫醫生。

「白鳥是不是受刺激了?」

「加奈∶瓦大西帶孩子真累(苦笑)」

「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更上一層樓,哈哈哈。」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他已經在病號服外套上外套。因為頭發有些亂,還特地戴了個帽子,一副馬上要出門的樣子。

有些年長的男醫生出現在門口,目光馬上就鎖定在被他夾起來的輸液管上,隨後就落到穩穩站在病床邊的他。

“誒喲。”他有些驚訝的走上來,趕緊扶著他坐下:“怎麽還自己拔針了,起碼要檢查一下再活動啊。”

“醫生,我已經沒事了。”他有些無奈地擡頭,看向被帽檐遮住半張臉的男人:“我要去看......我朋友,他還沒醒呢。”

“那怎麽行?”醫生臉上寫滿了輕車熟路,似是經常聽到這種話,語氣強硬開口回覆。

他伸手翻開他的病例,開始念經般的朝他道:“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至少要量血壓,CT和磁共振,心電圖。”

他輕輕扭頭,看向一邊正在看熱鬧的太宰治,滿臉都是質疑。

太宰治毫不避諱的輕笑兩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步靠到他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般,朝他小聲開口:“這是普通的醫院~”

耳邊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護士推著輪椅進來的時候,他感覺頭都大了,嘴唇起碼張合了幾次:“......必須坐嗎?”

“當然。”

“我來推吧。”太宰治笑著走過來,還伸手坐了個請,就差把“這是報覆”現在臉上了。

「《恭迎太宰治落地長崎》《我來推吧》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白鳥這黑外套配上帽子好帥,有種陰暗爬行的感覺。」

「醫生: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自信)」

最終,他還是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被太宰治“溫柔”地推去做了各項檢查。

“影像檢查我能理解。”他看著眼前的抽血管,不禁質疑:“電解質是什麽鬼?”

太宰治笑了笑,先醫生一步開口解釋:“當然是排除電解質紊亂引發的暈厥了。”

“......你倒是想個好點的理由。”他懶得跟太宰治拉皮條,直接朝他耳邊,有些咬牙切齒的小聲開口:“你這是把我當實驗對象了嗎,太宰先生?”

“哎呀。”太宰治語氣輕佻,但表情卻意外的平靜:“我只是擔心有副作用。”

......行吧,你開心就好。

「白鳥: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你知道我在撒謊,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在撒謊,好好好,你倆擱這套娃呢?」

「醫生:內個,瓦達西真的覺得這個電解質沒有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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