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關燈
第 41 章

“若子。”院長看向門口, 就見若子將門輕輕推開一個縫隙。

“院長先生,孩子們已經睡下了。”

院長朝她點了點頭,放低了音量:“準備一下床鋪, 今晚這三位先生留宿。”

若子的聲音隨著關門聲響起:“好的。”

“那個......我先出去吧。”智紀緊張的聲音, 打破了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狀態。

他看了眼五條悟,就見他確定的朝他微微點頭, 江遠轉向智紀輕聲開口:“沒事, 不影響。”

“院長先生。”江遠笑著看向院長:“我們去了您說的位置,但不知道準確的位置。”

“那你們應該看到那個湖了吧。”院長儒雅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 似是突然陷入回憶般。

“哎......當時你只有小小一點,趴在湖邊, 除了脖子上掛著個石頭, 連件衣服也沒有。”

「突然感覺院長好慈祥啊,有種媽媽桑的感覺。」

「好狠的心, 丟孩子都不給穿件衣服!」

「不給穿衣服為什麽還要掛個石頭嘞(地鐵老人看手機)」

石頭他確實沒見過, 應該是被他養父收起來了。這倒是屬於收養人的常見心理,也說不出有什麽問題。

他朝院長輕輕點頭, 還是多嘴了一句∶ “那個石頭上有圖案嗎?”

“是兩朵花,還有一條小蛇。”院長有些疑惑的眼神裏投來∶“你小時候天天戴著,從不摘下來, 後來沒再戴了嗎?”

確實可以解釋成,在陌生的環境尋求安全感。

“沒印象了,可能是後來被收起來了。”江遠一句話把鍋甩給他養父,繼續提問∶“能冒昧地問一下,您當時為什麽會突然上山嗎?”

“這倒是說來話長了。”院長沈默了半晌, 突然嘆了口氣:“當時楓太.....”

提到這個名字,他微微嘆息∶“這個孩子太過孤僻, 總是不喜歡別人靠近他。”

“總是說有很恐怖的東西,但其實什麽都沒有,我們一直覺得是他有心理創傷。”

「嗚嗚嗚嗚嗚是咒靈吧,好可憐的小孩。」

「一等,雖然說來話長,但這前情提要的架勢有點大啊。」

「故事大會開始了哈哈哈。」

“有次我和杏子。”可能是意識到他們不認識,他又開口補充∶“就是當時的護理員。”

他語氣漫上些許煩躁,似是並不喜歡這個人。

“我們因為領養人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等我們閑下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然後杏子就發現他就不見了。”

“我找了他整整一個晚上,最後是他自己回來的,當時他渾身是傷,衣服都被刮破,身上也掛著泥。”

看著即使過了很久,提到此事依然有些悲傷的院長,江遠突然覺得此人應當不壞。

他輕搖了搖頭,似是到現在才信了男孩的話∶“後來他一直纏著我說山頂有片湖很漂亮,沒有不好的東西,情緒也變得好了不少。後來我有空陪著他一起上山,在湖邊呆一會。”

“可惜他身體不好,後來一次高燒後就久病不起,沒多久就過世了......”

他微微嘆息,大概明白後面的故事了,院長應當只是為了悼念,只不過上山的時候剛好碰到“他”。

這倒是巧妙,少一步都是死棋。

「啊啊,感覺院長是好人啊,好像誤會了嗚嗚。」

「大膽猜測,白鳥是楓太轉世!」

「前面的,我知道你膽子大,但你先別大膽,你真是......(苦笑)」

......

“怎麽樣?”江遠放低音量,朝著旁邊的五條悟開口。

“確定是那天,時間也差不多。”五條悟收起手機,聲音也放低了幾個度。

看來他剛“到”,盒子裏的東西就沒了。

現在恐怕是很難考證盒子裏到底有什麽了,只能先去察看留下的神魂力痕跡。

“可能是有人進去過嗎?”江遠猶豫的聲音響起。

雖然不太可能有人能活八百年,但還是不排除是被本人打開的。

五條悟搖了搖頭:“不太可能,但也不排除。”

“看來只能去看看了。”江遠無奈地舒了口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五條悟眼睛亮了一下,顯然是覺得他這話非常有意思。

「如何用幾句俗語拿捏貓貓,關註博主白鳥介,帶你揭曉中文的魅力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盒子裏到底是什麽,能不能先告訴我,我保證不跟他們說。」

「哈哈哈哈,想解決都不知道從哪開始,真是給我白鳥,氣~笑~了~」

五條悟突然轉身,江遠也隨著回頭看去,就見護理員時江小姐正拿著鑰匙走向他們。

“......兩位先生,床已經鋪好了。”

“辛苦了。”江遠輕輕點頭,對她客氣道。

“沒事的,這是鑰匙。”時江笑著把銅質鑰匙遞給他:“其實我們大部分的紙質資料都不會丟掉,但是日記估計很難完全保存。”

“你們也早些休息。”時江微微躬身,然後就繞過他們回了房間。

“走吧,探尋一下‘白鳥介’的童年。”江遠將手裏的鑰匙轉了兩圈,笑著小聲朝五條悟打趣。

江遠伸手將鑰匙插進鎖孔,可能因為太久沒打開,銅銹布滿了鎖孔,他起碼轉了五六遍才堪堪打開。

隨著木門“吱呀吱呀”地敞開,一股濃烈的黴菌混合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灰塵也因為開門被卷起,嗆得江遠直咳嗽了幾聲。

五條悟伸手把他往後扯了一下。

江遠擡起頭看向昏暗的屋子,入目便是幾個手工制作的木架子,歪歪扭扭的布滿整個屋子。

他伸手摸向墻面上的燈,隨著“哢吧”一聲,眼前絲毫沒有變化:“果然不能用了。”

身後伸出一張紙巾,江遠順勢接過將手上沾的灰塵擦幹。

“開工了。”江遠扶了扶墨鏡,苦笑著看向五條悟。

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房間的儲存量,為了院長的一句“勇子小時候每天都會寫日記,那時候你只跟他說話”,他們就只能半夜“加班”。

“看起來像是日記本。”江遠輕輕晃了晃手裏布滿灰塵的本子,笑著開口。

五條悟湊近他,伸手拂過他的手指將本子翻開。上面布滿歪歪扭扭的字體。筆觸非常用力,能看出作者應該還做不到熟練書寫。

三月二十五日,晴。

今天院長爸爸帶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長得好漂亮,但是我和他說話,他都不理。明天的餅幹分給他,他會不會和我說話。

一段話錯別字占了四分之一,閱讀起來有些困難,但好歹還能勉強理解。

“悟。”江遠看著這熟悉的日期,笑了笑:“你的運氣真不錯。”

“是你的。”五條悟伸手拿過本子,拿到左手邊把灰塵拍掉後,又輕輕放回他的手裏。

「你倆都好行不?哈哈哈哈哈哈。」

「最強(x)誇誇機,貼心小貓(v)」

「哎呦,就這麽一點灰能嗆死人嗎~~~咦~~」

江遠伸手再次翻開下一頁。

三月二十六日,雨。

他的名字是介,真好聽。他說他忘了很多事情了,他很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他不愛吃餅幹,兩個餅幹都給了我。

三月二十七日,晴。

今天畫了圖冊,介好像生病了,他一直在睡覺。

江遠連著翻了幾頁,都是類似的內容,要不就是“白鳥介”一直不理他,要麽就是記錄做了什麽開心的事。

江遠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快速地翻了幾頁,直到日記斷開了幾天。

四月二十五日,雨。

介受傷了,但他沒有哭,我覺得他很棒,可是杏子阿姨好像不喜歡他。介受傷後就一直不說話,也不理我,我很傷心。

“‘我’真夠冷漠的。”江遠有些苦澀的笑了笑,心下有些莫名的違和感:“幾天都不說一句話。”

五條悟嘴角一動,最終也沒想出該回什麽話,只是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貓貓:雖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這字和白鳥的鬼爬字有異曲同工之妙。」

「小孩天天被白鳥氣的不開心哈哈哈哈哈哈。」

五月一日,雨。

有個叔叔來看介,他長得很兇,我不喜歡他。介說他有需要找的東西,所以不能一直呆在這裏,我不開心。

“找東西?”江遠目光停在這一段。

他想起前面幾頁的日記,終於知道是哪裏奇怪了。如果落戶的出生日期沒錯的話,“他”才堪堪五歲吧,在日記裏卻有種遠超年齡的成熟感。

他再次伸手迅速翻看了幾頁。

六月五日,晴。

介在窗邊坐了很久,我和他說話,他不理我。

七月一日,雨。

杏子阿姨說要帶我們去野餐,但是下雨了,我和介一起畫畫。

八月十日,晴。

那個叔叔又來了,他一直在笑,給我帶了很多糖果,很好吃,我偷偷多拿了一顆給介。

十月一日,晴。

介過生日,我畫了小貓送給他,他說他要走了,我們吃了叔叔買的蛋糕,很大,很漂亮,很好吃,但我不喜歡。

江遠輕輕挑眉,沒想到白鳥介的生日居然和他一樣。

他把本子合上,看著表情也有些凝重的五條悟開口:“悟,有點麻煩啊。”

五條悟安撫似的朝他點了點頭,語氣也柔和不少:“要去找這個人嗎?”

“不用,先去看看那個封印的盒子。”江遠輕輕搖頭:“就算找到了,幾歲的事情應該也沒人記得請。”

更何況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提起往事的。

【宿主,好覆雜,本統已經暈了。】

......你不冒個泡是不是渾身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