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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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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馬車裏, 胤礽聽大公主說著這段時間他們偵查到的準噶爾部的動向,思緒卻是有些飄忽。

見到大公主之前,他還曾想過, 若是大公主過得不好,等平定準噶爾後, 他就要將大公主帶回京城去。

管他什麽仁義不仁義的, 康熙的仁義不該建立在大公主的犧牲上,他瞧著喀爾喀蒙古全部內附於大清也沒什麽不好的,這麽廣袤的大草原,也挺適合種土豆的。

然而此時瞧著容光煥發, 眉眼之間比在京城是更加自信的姐姐, 胤礽又在想,是不是紫禁城高聳的宮墻束縛了她靈魂, 而這片無垠的天地,讓她解放。

“大姐姐, 你還想回京城去嗎?”

胤礽突然問道。

大公主怔忪了一下, 不解道:“怎麽突然問這個?我自是會思念京城的,畢竟我的親人們都在那裏,不過我在這兒過得也挺好的。”

大公主對著胤礽眨了眨眼睛:“其實以前在宮裏的時候,我從未曾覺得公主這個身份有多麽尊貴,可如今到了這裏,才知道母國強大的公主, 是多麽有底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自從嫁到這裏,我從未曾向任何人低頭過, 無論到哪裏,我皆是上座。”

胤礽有些不信:“難道敬安公主也對你恭敬嗎?”

“她啊, 就是嘴上厲害,其實沒什麽底氣,”

大公主不在意的說道,“以她的出身,能得個公主的封號已經是烏庫媽媽和汗阿瑪天恩,但也僅止於此了,她沒有護軍,手中就沒有權利,土謝圖汗部只拿她當個精美的擺設,放著好看罷了,可偏偏她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倒是想插手我跟額駙的事情,但我們婚後一直在歸化城,而她遠在土謝圖汗旗,最多不過就是寫幾封信過來斥責一番,我全當是樂子,無聊的時候才拿出來看看。”

大公主看向窗外與胤褆胤祉並行的敦多布多爾濟,“額駙雖然年紀小些,但勝在聽話,也懂感恩,知對錯。我對他好,他自是愛重我,至少如今我與他感情還算不錯。”

胤礽有些憂慮:“如今他年紀尚小,自然好拿捏,可畢竟人心叵測,姐姐當心養虎為患。”

“放心,我也留著底牌呢,”

大公主拍了拍胤礽的手,“再說了,我倚仗的是大清,歸化城的官員不會認不清主子的,而土謝圖汗部——等這次滅了準噶爾,他們自然知道該聽誰的!”

大軍繼續前行,一路上能看到土謝圖汗部的探子在策馬往返。

土謝圖汗部貴族齊聚王庭,但除了大公主夫妻之外,卻無人出來相迎。

眼看著大軍離王庭只剩十裏,卻依舊不見前來迎接的隊伍,大公主的臉色逐漸陰沈了下來。

“土謝圖汗部那些個短見之人,當真是一點都看不清局勢!”

大公主惱怒道,“這是還在王庭裏等著你去見他們呢,簡直不知所謂!”

敦多布多爾濟也察覺不對,湊到馬車邊上道:“公主,要不我快馬回去一趟,叫他們趕緊出來相迎吧。”

胤礽卻阻攔道:“不用,姐夫只管與大哥三弟他們聊天去,等晚上安頓下來,我請你喝酒。”

大公主對胤礽歉然道:“我沒想到這些人昨兒嘴裏答應的好好的,是到臨時又出幺蛾子,倒是叫你被怠慢了。”

“姐姐,我壓根沒想過要去土謝圖汗部王庭,”

胤礽輕笑,“中軍四萬人,我怕當真去了,會嚇死他們,所以讓五叔先帶著先鋒營在王庭西邊十裏外清理了空地作為中軍大帳所在,本以為他會先與你說一聲,卻不想你竟還不知道。”

大公主驚喜道:“我阿瑪也來了?”

胤礽:“汗阿瑪本想讓五叔跟二伯一起領西路軍的,可五叔想念你,非要領了中軍先鋒營,就是想能來看看你。想來他是想給你個驚喜,可卻叫我給說破了,等會見到五叔,姐姐可得裝一裝,哄哄他。”

說話間,大軍已經偏離的原定路線,往西而去。

再走出幾裏,便有先鋒營的探子前來相迎,大公主眼尖,立時發現了探子裏有個熟悉的身影。

“阿瑪他還真的是孩子脾氣,竟然換了兵卒的衣裳來嚇我!”

大公主嘴裏抱怨著,可卻是立刻下了馬車,完全忘了剛剛答應了胤礽要裝一裝,直接撲向進了探子堆裏。

敦多布多爾濟嚇了一跳,正要上前,卻被胤礽攔住了。

“姐夫莫急,五叔與大姐姐多年未見,讓他們先說說話吧。”

還在努力低頭假裝自己不在的常寧被大公主撲了個正著,差點嚇炸毛:“哎哎哎,這麽多人呢!你怎麽認出我的?”

大公主紅著眼眶嬌聲道:“阿瑪您就算是穿一身宮女的衣裳,我也能認出來!”

“那下次我就換女裝,試試你的眼力,”

常寧攬著閨女胡說八道,“快叫阿瑪看看你好不好。”

大公主抱怨:“阿瑪您一點兒都不想我,不然怎麽來了這麽久都不來看我,非要等保成到了才現身?”

常寧趕緊解釋:“阿瑪不是怕耽誤了太子的正事兒嘛,乖啊,阿瑪給你帶了好多好東西,等會兒到了大營,你自己去挑。”

大公主不樂意:“怎麽還要挑,難道不是全給我的嗎?”

常寧連忙哄道:“是是是,當然是全給你的,我是叫你挑點不喜歡的,給你公婆送一些去。”

大公主卻嬌蠻道:“不要,既然給我的,就都是我的,我才不要分給旁人。”

常寧覺得,閨女跟三年前他來送嫁的時候,不一樣了。

那時的閨女還謹慎沈穩,沒有半分新嫁娘的嬌羞和喜悅,只想著如何能在土謝圖汗部穩穩立足,算計著自己手中的籌碼到底有多少。

可如今,她變得開朗了,愛撒嬌了,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了。

這恰恰說明了,閨女如今已是大局在握,地位不可動搖,所以她不用再去顧慮其他人,只要自己高興就好。

挺好的,這下福晉該放心了。

“五叔,大姐姐,上車上來說話,讓大軍繼續前行吧。”

胤礽招呼道。

常寧這才上前行禮,然後跟閨女一起上了胤礽的車駕——

還額外附贈一個敦多布多爾濟。

胤礽靠在軟墊裏,悠閑的看著常寧如何為難女婿,明明是行軍路上,卻也是難得的有煙火氣。

有時候他真的會覺得,像這樣平凡的生活才更叫人向往,但他這一生,應該是體會不到敦多布的感受了。

畢竟他未來的老丈人,應該不敢為難他。

思及此處,他突然想起了石英兒。

她回到盛京之後,他能得到關於她的消息更多了。

他知道她真的去了邊關,還曾經帶兵突襲了朝鮮人偽裝的山匪,一手連珠箭聲名鵲起,在軍報裏也時常能看到女將軍的消息。

只可惜,她身為秀女,雖為國領兵殺敵,卻始終得不到一個應有的名分。

女將軍只是大家對她善意的稱呼,也不知何時,她能真的成為朝廷任命的將軍。

她剛離開的時候,康熙還總念叨著要給他們賜婚,後來她的名聲越來越響,康熙反倒閉口不談了。

他知道,盡管太皇太後先松了口,但康熙心裏依舊不情願。

對康熙而言,太子妃在軍中掛個名頭和真的親自領兵殺敵,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他能接受給兒媳婦們一個更尊崇的名位,讓她們的地位不可動搖,從而減少兒子們後宅的爭鬥,但卻無法接受一個手染鮮血的太子妃。

胤礽其實心裏很清楚,她越是出色,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越遠,但他還是想努力試一試,用一場大勝的功績,能不能換來兩全。

常寧辦事還算靠譜,營地選的位置不錯,主帳也已經搭好,大軍到了之後,胤礽等人徑直進了大帳,其他士兵則是各自分區安營紮寨去了。

此時已是黃昏,各營的火頭軍急急的打起了爐竈,炊煙在營地各處陸續升起。

胤礽留了常寧和大公主夫妻倆在大帳說話,自己則是帶著胤褆和胤祉奔走在營地各處,確保所有戰士都能吃上一頓熱乎的晚飯。

這一路而來,他們坐車的坐車,騎馬的騎馬,而戰士們卻是僅靠雙腳步行,自是要辛苦的多,好在他們還要在此盤桓許久,等待東西兩路的消息,也能讓戰士們好好休息一下。

等到胤礽兄弟三人巡查回來的時候,隨行的禦廚已經張羅好了一桌美食,大多都是宮中常吃的樣式。

大公主在宮裏的時候,曾經很嫌棄禦廚的手藝,覺得他們總是翻來覆去有做那幾個菜,吃起來味道都一樣。

可如今離家三載,再次嘗到這些熟悉的飯菜之時,卻是忍不住掉下眼淚來。

敦多布多爾濟掏出帕子給大公主擦拭,大公主兀自嘴硬:“一別三年,禦廚的手藝一點都沒進步,還是那麽難吃。敦多布,你快嘗嘗這雞湯,我以前最喜歡這個,咱們公主府的廚子怎麽都做不出這個味道。”

敦多布有些憨憨的嘗了之後,卻說自己嘗不出有什麽差別,大公主氣得瞪他,他就又乖乖的給大公主夾菜。

常寧頗有些欣慰的看著閨女女婿,轉過頭來敬胤礽的酒:“太子啊,你看看你姐姐姐夫這是不是挺和美的?你若是也能娶個像你姐姐這般溫柔的女子,豈不是人生一大樂事?”

胤礽:……為什麽這麽溫馨的時候,他要被催婚?

就說臨出發之前康熙為什麽單獨召見常寧,原來是擱這兒等著他呢!

“五叔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胤礽故意接著常寧的話說,可還沒等常寧笑出來,他就又問道,“大姐姐,公主府如今是你當家啊,還是姐夫當家啊?護軍是聽你調遣,還是姐夫在管啊?”

常寧:……

敦多布多爾濟是個實誠人,開口說道:“我都聽公主的。”

大公主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胤礽:“你少來誆我的話,我跟你又不一樣。再說了,不管婚後如何,你先定下親來才算本事,我且問你,太子妃人在哪兒呢?”

胤礽:……

胤褆立刻附和:“就是啊,別說太子妃了,你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我說保成啊,今兒也沒外人,你能不能給哥哥交個底,你是不是不喜歡姑娘?”

胤礽:……

胤祉看到大哥哥大姐姐統一了戰線,立刻也投奔而去:“就是就是,等這次回去,我都要成親了,太子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胤礽:……

這日子沒法過了!

好不容易離開京城,本以為能清靜清靜,結果呢?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四大門派圍攻光明頂?

“國未定,何以為家?”

胤礽說不過,幹脆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一想到還有百姓在準噶爾的鐵蹄下受苦,我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哪有心思談及兒女私情!”

大公主精準插刀:“說的好像準噶爾侵擾大清了一樣,怎麽,如今喀爾喀蒙古的牧民,也歸太子爺操心了?”

胤礽:……

“姐,咱還是先吃飯吧,你看,雞湯都要涼了,”

胤礽殷勤的給大公主添滿雞湯,“快多喝點,這雞可是禦膳房養的,不遠萬裏帶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嘗到正宗家裏的味道。”

胤褆也喊著想要,卻被胤礽丟了一眼刀,胤祉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敢跟著起哄。

常寧可不傻,自然不敢在胤礽面前托大,不過眼看著閨女能將太子拿捏得死死的,他笑得那叫一個蕩漾。

瞧見沒,他閨女,那絕對是太子爺的親姐姐,就問天底下還能有幾個人能叫太子爺親自伺候著?

這叫什麽來著,啊對,之前聽皇上說過,叫血脈壓制。

果然誠不我欺啊!

……

與噶爾丹的第一次交手,比想象中的來得更早一些。

就在中軍駐紮之後的第七日,準噶爾部騎兵越過烏裏雅蘇臺,進入三音諾顏部覆地,直逼土謝圖汗旗。

察琿多爾濟終於坐不住了,親自往大帳請見胤礽,胤礽也沒故意怠慢,但談及出兵之事,卻拒絕道:

“我大清東西兩路大軍尚未到達預定位置,此時貿然出手,恐會中了圈套。如今準噶爾騎兵離中軍還遠,過幾日看看情況再議。”

胤礽不急,但察琿多爾濟很急。

他願意請大清直接進入土謝圖汗旗,就是想要借大清之力,確保王庭無虞。

而如今胤礽不肯主動出擊,若是當真將戰火引到此處,若勝了,王庭只怕也要受戰火損傷,若敗了,大清軍隊可以後撤,他的王庭如何能撤?

然而任憑他如何勸,胤礽就是不松口,說的不耐煩了,就叫人送客。

大公主在屏風後聽了個全場,轉出來問道:“保成,咱們真的不出兵嗎?”

“我已經叫斥候去查看情況了,”

胤礽解釋道,“出兵是肯定要出的,不可能讓他們探到中軍之前來,但出不出兵都是我們的事,不會受土謝圖汗的幹涉。”

大公主點頭:“也是,他們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來之前一直以為漠北蒙古民風彪悍,自該是戰力非凡,然而深入了解才知道,也就不過如此。”

胤礽輕笑,卻也不解釋。

大公主的護軍可是康熙和他精心挑選的,各個都是軍中精銳,更別說那支火器營了,那可是當今世上最強悍的戰力之一,放在別的國家,都得是王牌部隊的存在。

若非如此,他怎麽可能放心大公主來獨掌漠北呢?

大公主平日裏見慣了這種級別的戰力,自然瞧不上土謝圖汗部那些老把式,也不能就真的說漠北戰力不行了。

至少他們對上同樣以騎兵為主的準噶爾部,也能抗衡一二,總比那些如今連騎射都練不好的漠南蒙古貴族強些。

“舅舅的意思是,不能讓準噶爾部越過拜德拉格河,”

胤礽在地圖上指給大公主看,“所以咱們的先鋒營會西進,在此設防。”

大公主並不太懂打仗的事兒,但她相信胤礽的判斷,點頭道:“好,需要我的護軍做什麽,你只管吩咐。”

“倒還真的需要姐姐幫忙,”

胤礽又沿著行軍路線劃了一道,“中軍會陸續往拜德拉格河附近移動,我需要你的護軍來幫我守住後面的補給線,確保大軍無後顧之憂。”

這也是大公主在此最大的緣由。

以大清的軍力,自是不怕準噶爾部,但大清此役的目的並不真的是保護喀爾喀蒙古諸部這麽簡單,而是想要徹底將準噶爾部斬草除根,收回屬於大清的國土。

這就意味著,大清的軍隊必將深入準噶爾腹地進行追擊,而對於大軍來說,最至關緊要的,就是後勤補給。

大公主入蒙三年,與歸化城眾官員齊心協力,終將這一路徹底打通,讓大清軍隊可以長驅直入,後續補給亦能源源不斷。

長槍火炮是大清此戰必勝的倚仗,而大公主以自己的終身為代價打通的這條補給線,是大清敢與準噶爾部在如今的領土之外開戰的真正底氣。

為了這一天,大公主準備了三年,如今任務交到她的手上,她坦然接受,自信道:“你放心,護軍早已沿途駐紮,彼此呼應,我們演練了三年,絕不會出差錯!”

……

康熙二十八年夏,大清與準噶爾部交戰於拜德拉格河畔,準噶爾部三千騎兵盡數潰敗,只有數十人逃回了烏裏雅蘇臺。

與此同時,大清東路三萬大軍渡過色楞河,與中路軍成犄角之勢,直逼烏裏雅蘇臺。

胤礽坐鎮拜德拉格河畔,看著今日送來的軍報,卻是眉頭緊鎖。

東路軍要繞行,自然趕來的要晚些,這是在之前意料之中的,可西路軍本就是提前出發,又不需要繞路,按理說應該是最先到達烏裏雅蘇臺附近的,怎麽會至今沒有消息呢?

那可是三萬裝備精良的大軍,就算是路途中遇上準噶爾部的大軍,也能抗衡,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沒了呢?

“別擔心了,咱們的探子一直在盯著準噶爾的軍隊,沒有往西路軍那邊去的,十有八九是他們穿越沙漠的時候迷失了方向,但他們補給充足,人手也夠多,最多就是慢些,不會出什麽大事。”

常泰安慰道。

胤礽嘆了口氣:“我如今就是後悔叫二伯去帶兵,雖還有其他將領,但他是親王,旁人總不敢置喙的。”

“沒事,我叫探子往西邊去迎迎他們,咱們請了不少熟悉沙漠的向導,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常泰其實早有準備了。

行軍在外,什麽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他早就習慣了萬事提前準備好。

福全這人他接觸的不多,卻也是有所耳聞,據傳聞性情執拗,不大聽得進去旁人的意見,叫他領兵,出現點意外也正常,只要不損失了兵力,都好說。

二人正盤算下一步該如何繼續的時候,外面有探子急報,說是噶爾丹王旗有異動。

大清對準噶爾宣戰多日,噶爾丹一直隱身,只叫部分騎兵試探,如今終於忍不住了。

按探子的密信來看,噶爾丹的王旗是往烏裏雅蘇臺而來,算時間,估計七八日之後,就能進入烏裏雅蘇臺。

看樣子,噶爾丹是打算以烏裏雅蘇臺為中軍主帳,與大清在此決戰了。

“他不想被咱們逐一擊破,想全力一擊,若勝了,正好可以收歸喀爾喀蒙古戰力,直逼漠南,威脅大清,”

常泰分析道,“若敗了,這個位置也方便往西南逃竄。”

胤礽道:“叫探子給西路軍傳訊,讓他們直接往西北走,堵住噶爾丹的退路,不能讓噶爾丹逃回西域去。”

常泰點頭,立時出去吩咐,第二日,東路軍的戰報送到大帳,胤礽才知道為什麽噶爾丹突然動了——

東路軍渡過色楞河的時候,恰巧遇到了一隊準噶爾騎兵前來偵查。

薩布素可是個手狠心黑的,既然遇到了,自然不可能放他們安然離去,當即下令追擊。

數百準噶爾騎兵怎麽可能與三萬清軍抗衡,即便後續大部隊還沒渡河,只憑先渡河的先鋒營,就足夠圍剿他們了。

這支騎兵隊幾乎盡數被殲滅,人殺光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領頭的那個竟是噶爾丹的親弟弟,多爾濟紮布。

莫名其妙就立了一個大功,薩布素也毫不吝嗇的給參戰的將士們請功,胤礽打開請功的折子,想看一看到底是誰這麽好的運氣,拿到了多爾濟紮布的人頭,可沒想到卻是個十分熟悉的名字——

石英兒。

這丫頭竟然也跟來了,竟然還敢親自跟準噶爾的人動手!

胤礽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直接往後看傷亡名單,確認沒有石英兒後,方才松了一口氣,伸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

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姑娘啊,還真就叫她立了大功。

這一次,他定要為她請封,絕不會在叫她打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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