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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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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你不必做這些事情的。”

納蘭性德沒有去接顏氏遞過來的甜湯, 再一次嘗試與她溝通,“我之前與你說的話,你可曾好好想過?”

顏氏垂眸不答, 可見態度堅決。

納蘭性德不懂:“你為何非要如此執著呢?你我相識多年,你該了解我的性情, 我決定的事情, 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可您不願意娶新夫人,最終不還是答應了嗎?”

顏氏終於擡頭反問,“妾原本以為公子心中只有先夫人一人,所以容不下妾, 妾也認命了, 可如今您既然能給新夫人位置,又為何偏偏非要趕走妾?難道妾就這麽讓公子厭惡嗎?”

納蘭性德按著性子給她解釋:“我娶官氏, 是兩個家族的聯姻,不全取決於我個人的意願, 而放你走, 也不是因為厭惡你,是不想讓你蹉跎下去。你是個好姑娘,不該一直期盼著一個不愛你的人,而該勇敢去過自己的新生活。”

“我知道你自小在府裏長大,乍然讓你出去,你心中定然害怕, 但我也與你說了,給你準備的院子離咱們府上並不遠,平日裏伺候你的丫頭也叫跟著你去, 你的生活不會比現在差,只會更自由。”

顏氏眼眶泛紅:“所以, 是因為新夫人太厲害,公子不得已才叫我出去住,算是,外室嗎?”

納蘭性德急道:“什麽外室,我怎麽可能會叫你去做外室!離府之後,你若遇到合心意的男子,只管與他成親,我跟額娘都會為你備一份嫁妝,將你當成納蘭氏的女兒一般嫁出去。”

顏氏泫然道:“可我曾跟過公子,又去哪裏找更好的人呢?”

納蘭性德著實不知道該拿顏氏怎麽辦了。

他自覺自己是為了顏氏好,可她似乎一直不這麽想。

他與顏氏除了年少時那幾日之外,就再沒了親密,他對她無情,是真的不想她一直蹉跎的等待啊,為什麽她就是不懂呢?

納蘭性德跟顏氏說不通,只得去找覺羅氏幫忙。

覺羅氏這段時日為了準備聘禮之事累得頭疼,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又被兒子纏上了,氣得她伸手錘他:

“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你那腦子裏除了文章詩詞之外,能不能容下些世俗瑣事?”

顏氏為什麽不想走,這麽簡單的道理,竟然還需要她來講嗎?

曾經擁有過他這片滄海的女子,又怎麽可能會看的上外面的小河小溪呢!

她的傻兒子,也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要我說,就叫她留在府裏,一來也省的官氏還得再給你張羅妾室,二來,叫她自己死心總比你強攆她出去好,”

覺羅氏實在受不了兒子,便幫他拿主意,“她既然認定了你,無論你又多麽好的理由,給她多少房宅田產,她依舊覺得是你拋棄了她,不如讓她自己慢慢想清楚,等她明白你絕不會回頭了,就會願意了。”

“我只是不想讓她浪費了大好韶華,”

納蘭性德無奈的嘆息,“罷了,既然額娘這麽說,那就聽額娘的,還叫她在這兒幫著照看富爾敦吧。”

覺羅氏皺眉問道:“怎麽,你成了親之後還想將兒子養在你阿瑪額娘屋裏?”

納蘭性德想想官氏的性子,怎麽都覺得不放心,只能舔著臉央求:“再辛苦額娘幾日吧,畢竟剛成親就叫官氏帶孩子,傳出去也不好聽。”

納蘭性德給官氏留顏面,並未直說,但覺羅氏又如何聽不明白?

她原本就對官氏印象不算好,這段時日折騰下來,更是心裏有氣,只覺得這媳婦兒娶的還不如不娶。

於是等明珠下朝回來,就發現他夫人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各種挑刺,很明顯是對他有意見。

“夫人啊,您有什麽事直說行嗎?”

再被覺羅氏折騰去倒了第不知道幾次水後,明珠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覺羅氏怒瞪:“怎麽,我就讓你倒幾次水你就不樂意了?你選的好兒媳婦叫我改了那麽多次聘禮,我還沒說不樂意呢!”

明珠了然,原來是為了這事。

“夫人莫惱,我今日已經跟官大人說過此事了,他保證絕不會再叫閨女胡鬧。”

明珠湊到覺羅氏身邊哄道,“官氏就是因為容若不想娶她的事情鬧脾氣,小女兒的心思,沒什麽打緊的。”

“你說的倒是輕巧,可她這般任性,將來進了門,叫容若怎麽辦?”

覺羅氏越來越後悔答應這門親事了,“我原本想叫容若續弦,是想給他尋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好叫他更願意回家。如今可好,你等著看吧,官氏進了門之後,你兒子就更不著家了!”

“他敢!”

明珠故作生氣的模樣,“他敢不回家,我打斷他的腿!”

覺羅氏立刻一巴掌呼在明珠的胸口:“瞧給你能耐的!你把打兒子的力氣往別處使使,也省得要犧牲容若來——啊——你幹什麽!”

明珠直接將覺羅氏壓倒在床上,在她耳邊軟語:“夫人不是說叫我將力氣往別處使使嗎?我覺得,咱們努努力,還能再生個閨女。”

……

康熙十八年三月初三,宜嫁娶。

明珠一改之前的低調,大張旗鼓的為兒子辦起了親事來。

接親之時自是十分順利,官氏府上攔門之人想出來的題目,無論文武,皆無法擋住納蘭性德的腳步。

聽著周圍的人都在稱頌新姑爺多麽的文武雙全,官氏十分得意,覺得自己堅持要跟納蘭性德成親這件事是做對了。

像納蘭性德這樣的男人,雖然未成親之前嘴硬了些,可只要成了親,她放下身段溫柔些,還不是一樣會好好對她?

一個死人,難道還能跟活人爭寵嗎?

官氏打定了主意要溫柔以待,故而成親這一日十分乖順,並沒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一直到二人一起進了洞房,納蘭性德方才松了一口氣。

他最怕官氏對婚禮哪裏不滿意當場鬧起來,如今能順利完成儀式就好。

在喜娘的催促聲中,納蘭性德挑下了喜帕。

官氏今日妝容艷麗,甚是嬌美,她含羞看了納蘭性德一眼,便又低下頭去。

屋裏的全福太太和喜娘們都紛紛稱讚新娘子的美貌,納蘭性德叫人一一給了賞錢之後,她們也都識趣的退了出去。

等屋裏只剩下納蘭性德和官氏二人的時候,官氏正想開口跟納蘭性德說話,卻見他早一步站起身來。

“你先休息吧,若是餓了,便叫下人去廚房要吃食。”

說罷,納蘭性德就要往外走。

官氏連忙開口攔他:“公子這是要去哪兒?你總不能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吧?”

納蘭性德楞了一下:“外面來了許多賓客,我得出去陪著啊,你,你今日也不方便出門,不如叫你的婢女進來陪你。”

官氏其實也是懂這個道理的,她也沒想過要攔著納蘭性德不叫他出去,可納蘭性德這態度卻叫她心裏不痛快。

今日他們新婚,他就不能對她溫柔些,親近些嗎?

為何非要一副只是走個過場的模樣,好像他們依舊是陌生人一樣。

官氏咬了咬嘴唇,卻沒再阻攔,點頭道:“我知道了,公子去吧。”

她得忍著,不能在新婚之日發脾氣。

額娘說了,無論如何今日都得忍住了,總得等成了事再論。

納蘭性德從新房裏出來,就看到院子裏的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小不點兒,正仰頭看著樹上。

“太子?”

納蘭性德驚了,“您怎麽會在這裏!”

胤礽回頭看了他一眼,招手道:“快來,鄂倫岱笨死了,連樹都不會爬!這個你最擅長,你來指點他一下!”

納蘭性德:……

不,他不擅長。

他也不是什麽事都需要擅長的。

走到胤礽身邊擡頭看去,納蘭性德才知道這是在鬧什麽。

竟是鄂倫岱手裏拿著一個紅燈籠,非要掛到樹尖上去。

“太子,雖然開了春,但這樹還是易燃,燈籠掛上去也不能點亮的。”

納蘭性德一點都不想在新婚之夜就得出來救火。

“知道知道,沒叫他點亮,”

胤礽依舊仰著頭費力的看著鄂倫岱,“是曹寅說他家鄉的舊俗,新婚的時候要將燈籠掛在最高處,這樣就能保佑新人新福安康。”

納蘭性德恍然,繼而失笑道:“子清說的最高處,指的是家裏最高的屋檐下,您瞧,那四角不是掛著呢麽?”

胤礽順著納蘭性德的手看去,果然見他屋子略微翹起的四角上,各掛了一盞紅燈籠。

胤礽:……原來是這麽個最高處。

“鄂倫岱你快下來吧,弄錯啦!”

胤礽高呼。

鄂倫岱卻是已經將燈籠掛好,聞言也不摘下來,就這麽下了樹。

“管他是屋檐的最高處還是樹的最高處,反正多掛一處總沒有壞處。”

鄂倫岱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一本正經的對著納蘭性德抱拳道:“恭喜納蘭公子新婚,我陪太子來討杯喜酒喝!”

胤礽將手裏捧著的小盒子遞給納蘭性德,也道:“恭喜你,這是我的賀禮。”

納蘭性德單膝跪下,恭敬的接過來:“奴才謝太子爺賞。”

說罷,他打開了那盒子,裏面是一對陰陽魚的玉佩。

一黑一白,拼在一起正是一個太極之相,兩塊玉雖然顏色不同,但雕工一模一樣,一看就是一對兒。

“這是我特意從阿瑪的私庫裏偷——咳咳,找出來的,黑色的是墨翠,白色的是和田玉,是前朝皇室的私藏,給阿瑪心疼壞了。”

胤礽想想康熙那臉色,就直樂。

納蘭性德也樂了,卻並不推辭,拿了墨翠帶在自己腰間,然後將和田玉那半交給婢女:“送進去給夫人,就說是賓客的賀禮。”

婢女進了屋,納蘭性德又對胤礽道:“奴才可不敢給您喝酒,不如奴才陪您去——”

納蘭性德思索良久,也沒想到一個適合胤礽去的地方。

“知道你今兒忙,不必你陪我,”

胤礽趕緊擺手,“我就是路過,給你送個禮,禮到了我便告辭了。”

納蘭性德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胤礽難得出門一次,來他府上是他的殊榮,他本該好生招待的。

可今日納蘭府裏賓客眾多,當真是哪裏都不適合胤礽待著,不說不小心磕著碰著,萬一遇到不長眼的沖撞了可怎麽辦?

“容若不必與我客氣,”

胤礽看住納蘭性德的糾結,笑著道別,“我跟阿瑪約好了要去挑馬,他還在外面等著我呢。”

聽到康熙在外面,納蘭性德不敢再留,趕緊親自送了胤礽出去。

康熙也不下車,撩開車簾將一個盒子扔給納蘭性德,只道一句“這是朕的賀禮”,然後便放下車簾,催促著離去了。

納蘭性德跪下相送,等馬車走遠後方才打開那盒子,只見裏面是一柄樸實無華的匕首。

匕首出鞘,卻是寒光乍現,緞紋波光粼粼,一看便是削鐵如泥的利器。

“呦,這可是好東西。”

曹寅不知何時溜了過來,“我就說皇上突然到了門外定然不會空手,容若好福氣,成親竟得皇上和太子親自道賀,還送了這麽好的賀禮,羨煞我也!”

納蘭性德將匕首收好,拉著曹寅往回走:“休要惦記我的東西,你若想要,自己去求皇上。”

……

再說馬車行出去許久,康熙依舊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新娘子好看嗎?”

康熙吊著眼睛問道,“那陰陽魚的玉佩,新娘子喜歡嗎?”

胤礽無奈的看著他:“阿瑪,我已經六歲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還能鉆到人家新房裏面去看新娘子?”

康熙嗤了一聲:“沒看新娘子你還在裏面待那麽久?怎麽,一見到納蘭容若就舍不得離開了?”

“我是沒想多待的,都怪鄂倫岱太笨,非要爬到樹頂上去掛燈籠,”

胤礽立刻將鍋甩出去,“阿瑪,我覺得宮裏有必要開一節爬樹課了。”

康熙似笑非笑:“到時候叫你的容若來教你怎麽爬到樹上去喝酒?”

胤礽:……小心眼!

欺負完兒子,康熙突然反應過來:“不是,你倆跑到人家新房門口的樹上掛紅燈籠去了?”

啥燈籠非得掛樹上啊?

胤礽也覺得有點丟人:“都怪曹寅說要將紅燈籠掛高了討吉利,我哪裏知道最高只能到屋檐底下?也不知道新娘子看到他家樹梢上掛著一個孤零零的紅燈籠會不會嚇著——”

“哈哈哈,你倆真的是——”

康熙終於樂了,“要掛也掛一對兒啊,哪有新婚之日只掛一個燈籠的!”

好像,的確是這麽個道理。

胤礽趕緊退開車窗對鄂倫岱道:“你快回去將那燈籠摘下來,阿瑪說只掛一個不吉利!”

鄂倫岱嘻嘻笑著:“小爺您就放心吧,納蘭性德又不傻,還能讓那燈籠孤孤單單的掛在上面?咱們前腳出門,後腳他就會給摘下來的。”

胤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沒再糾結這件事,而是將話題轉回了選馬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馬,心裏十分的期待。

等到了馬場,面對十數匹各色各樣的駿馬時,胤礽的選擇恐懼癥徹底發病。

哪一匹看著都灰常好,完全選不出來嘛!

康熙含笑看著胤礽糾結,就在胤礽一點點排除,將選擇範圍最終縮小到黑白兩匹馬上的時候,突然開口道:“看什麽呢,你的馬在那邊。”

胤礽:……?

啥米意思,這些馬不是給他選的?

順著康熙手指的方向,一個侍衛牽了一匹小馬過來。

那小馬簡直可以用渾圓可愛來形容,四只小短腿粗粗肉肉的,還沒有別的馬一半高。

胤礽:……

不要告訴他,這匹簡直可以去游樂園冒充旋轉模樣的小馬,是康熙給他準備的馬!

打死他,他也絕不會騎這玩意去跟康熙出去行獵,他怕被人笑話死!

“是不是很適合你?”

康熙壞笑著,“朕第一眼瞧見就覺得,這匹馬就是給你準備的,簡直是十足的相配!”

胤礽面無表情的轉回頭,用手往大馬那邊隨便一指:“我就要這匹了。”

什麽選擇恐懼癥,都不重要,只要不是那匹旋轉木馬,給他啥馬都可以!

康熙定睛看去,胤礽指的卻是那匹馬裏最高壯的一匹黑馬。

“你倒是會挑,就是沒什麽自知之明。”

康熙走過去將那黑馬牽出來,讓它停在胤礽面前,“你還沒它腿高,還想駕馭它?”

胤礽擡頭看向那黑馬,感覺自己選擇恐懼癥好了,又犯了巨物恐懼癥。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馬,以前納蘭性德也經常帶著他跑上幾圈,但卻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真切的認識到,什麽叫高頭大馬。

康熙說得極對,他真的還沒有馬腿高,伸手都扒不到馬鞍的那一種。

“怕了?”

康熙雙手將胤礽高高抱起,放在了黑馬馬背上。

胤礽伸手抓緊前橋,舔了舔嘴唇,嘴硬道:“我才不怕,以前容若帶著我騎過馬的。”

康熙翻身而上,坐在了胤礽身後。

有了依靠,胤礽緊繃的脊背頓時放松了下來,靠進了康熙的懷裏。

“既然不怕,那就抓緊了,朕帶你跑一圈!”

康熙揮動馬鞭,疾馳而出,春風忽然變成了柳條,抽在胤礽的臉上,叫他趕緊轉過頭去。

“保成,看前面,你要學會適應騎馬的感覺!”

康熙繼續加速,“別怕,用心感受馬兒的律動。”

納蘭性德雖然也會帶著胤礽騎馬,但除了在行宮讓他發洩那次之外,都是緩步徐行的,從未有過這般疾馳。

胤礽還是有些害怕的,但康熙就在他身後保護著他,又讓他大了膽子,睜開眼睛往前看。

世人總以乘風破浪來形容大海航行,可如今胤礽卻覺得,騎馬這種逆風而沖的感覺,更叫人興奮。

奔馳的駿馬在強大的空氣阻力裏如一柄利刃,破空而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著終點狂奔。

不是漫無目的的閑逛,而是擁有著堅定不移的目標在沖刺。

胤礽其實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很少會堅定的想要得到什麽,總是且行且看。

可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卻只有終點處的彩旗,只想著要快,要更快,一定要沖過去。

在駿馬沖過終點的那一瞬間,胤礽感覺自己腦子一空,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從心中迸發而出,讓他忍不住高喊:“阿瑪,再來一圈!”

康熙哈哈大笑,當真又帶著胤礽沖了一圈,等停下來的時候,他是無妨,而胤礽卻有一種劇烈運動後的虛弱。

原來,騎馬是這麽刺激又這麽費力氣的一項運動啊。

胤礽趴在馬背上吐舌頭,不停的喘著氣。

康熙跳下馬背:“知道這大馬的厲害了吧?怎麽樣,如今還敢選嗎?”

胤礽的眼睛亮晶晶的:“敢!我就要它!”

黑馬仿佛感受到了胤礽堅定的選擇,突然長嘶一聲,嚇了胤礽一跳,趕緊伸手拍拍馬脖子安撫:“乖啊,你最棒了,我又不沈,別將我掀下去好嗎?”

黑馬停了下來,回頭去看自己背上的小生物,杏仁一般的眼睛裏,卻是與外表完全不同的溫柔。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膽子夠大!”

康熙很是高興,“這匹馬就給你了,不過你現在還不能自己騎,等你先能將那小馬駕馭自如了,才能試著駕馭它。”

於是乎,胤礽終於還是坐上了他嫌棄萬分的“旋轉木馬”。

矮小的黃馬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主人的不滿,也不樂意起來,慢悠悠的低頭吃草,無論胤礽怎麽催促,就是不肯往前走。

胤礽也不敢用馬鞭打它,一人一馬就這麽僵持在原地。

康熙偷笑了許久,然後竟然挑了一匹馬自己玩去了,留下胤礽一個人在風中惆悵——

好好好,他嫌棄小馬,小馬也嫌棄他,誰也別埋怨誰!

一直到康熙玩夠了回來,胤礽才好不容易勸服了小馬,帶著他慢慢悠悠在溜達。

“阿瑪,你確定我騎這個就能學會騎馬嗎?”

胤礽欲哭無淚的問道。

康熙強忍笑意:“你若是連它都馴服不了,朕又如何放心讓你上大馬?”

胤礽:……

說得好像是有幾分道理。

於是,他又開始了同小黃馬艱難的拉鋸戰,誓要讓那小黃馬跑起來不可。

康熙找了個地方坐下,笑瞇瞇的看著兒子像只小烏龜一樣在馬背上掙紮。

“皇上,您真的不打算告訴太子也,那小黃馬還跑不起來嗎?”

鄂倫岱有些於心不忍。

康熙斜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告密,朕就將你丟回家去!朕可是聽說了,佟國綱正給你相看媳婦兒呢。”

鄂倫岱:……

我錯了,我閉嘴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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