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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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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二天, 王掞發現隆科多竟然沒哭沒睡覺,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好聽他講課時,感覺自己可能今天起床的姿勢不太對。

盡管內心覺得很詭異, 但王掞還是十分盡職的第一次詢問隆科多的學習進度。

在胤礽灼灼的目光下,隆科多沒敢再鬧, 乖乖指了指桌上的《三字經》:“這個學了一半。”

於是王掞便將他歸到了察岱那一組, 叫他們兩個人一起繼續學《三字經》。

察岱是個很認真的孩子,但對於學問一道確實有些遲鈍,即便是按照王掞的要求讀書抄書背書,進度依舊不快。

昨日王掞給他講過的, 他今日只能背下來一半, 王掞也不罰他,只說叫他繼續背另一半, 順便也叫隆科多讀一讀這一段。

佟家的男孩兒們大概都是差不多的性子,隆科多跟鄂倫岱一樣, 腦子夠用, 就是不肯學,不過學過的東西,記得倒是很清楚。

王掞聽到隆科多一字不差的讀完,點頭道:“不錯,佟佳公子記得都對,那便抄寫一遍, 讓我看看您的字如何。”

隆科多:……

他本就聰明,學過的別說是讀,背也背的出來, 但練字卻不一樣了。

雖然練字也講究天分,但天分決定的是上限而不是下限。

即便再天資聰穎之人, 想要一筆好字,一樣要下苦功夫去練。

很顯然,隆科多絕不是能下功夫練字的孩子。

半晌後,等王掞給胤礽和張廷玉講完了今日的《中庸》,回頭去看隆科多抄好的書,定住了許久。

這已經不是他嫌不嫌棄隆科多字醜的問題了,這是他壓根認不全隆科多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他剛剛教的是《三字經》沒錯吧?

怎麽隆科多能寫出《山海經》的氣勢來?

這張牙舞爪的一只只,當真是字,不是畫的怪獸?

王掞的呆楞吸引了胤礽的註意力,他好奇的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王師傅,還是讓他跟我一起先練運筆吧,”

胤礽開口給王掞搭個臺階下,“勞煩您也給他寫一份帖子。”

王掞這才將隆科多那份“奇書”放下,有些僵硬的按胤礽吩咐的給隆科多也畫了一份練習控筆的例子,然後等下課之後,直接將那份“奇書”送給了康熙。

康熙看過之後沈默良久,反手就叫人將那份“奇書”還給了佟佳貴妃。

佟佳貴妃:……

當初說要隆科多進宮給太子伴讀的時候,她就反對,覺得隆科多畢竟比太子高了一輩兒,不敢來爭這個位置。

那時候她阿瑪怎麽說來著?

說隆科多龍章鳳姿,天資卓越,是佟佳氏百年難出一個的天才,若是一直留在家裏,難免驕縱,恐埋沒了天分。

她之前還真以為隆科多是個像太子那般□□的孩子,結果呢?

驕縱是真的驕縱,進了宮之後一天哭好幾次,別人進宮伴讀都是陪著太子一起好好學習,隆科多倒好,還得叫太子爺哄著!

佟佳貴妃瞪著那張鬼畫符許久,然後對芙蕖道:“你給家裏送個信,就說隆科多在宮裏不適應,讓我阿瑪上個折子,免了隆科多伴讀。”

芙蕖有些猶豫:“主子,家裏都指望著小三爺能出息呢,就算您這麽說了,恐怕也不成吧?”

“我也沒指望能成,就是敲打敲打他們,”

佟佳貴妃嘆了口氣,“他們以前如何嬌慣著隆科多都不打緊,但如今既然想讓隆科多出息,就必須得看緊了。我知道隆科多應該是有些小聰明的,但他如今這份聰明沒用對地方。”

“他小小年紀就自以為是,真當周圍人都是傻子呢?太子心善才願意哄著他,皇上看在我跟佟家的面子上,看破不說破,但這份優待總有一日要耗盡的,太子又不是聖人,更何況皇上他——”

佟佳貴妃將對康熙的評價咽回肚子裏:“我不求他能多出息,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的,別惹煩了皇上和太子。他若是真的傻一點就好了。”

芙蕖沒聽懂,一臉懵。

佟佳貴妃拿這個沒什麽心眼的丫頭也沒辦法:“罷了,跟你說這許多也無用,你只要記得,隆科多他不傻,就是奸猾罷了,你不需要心疼他,就夠了。”

芙蕖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南三所那邊,還要安排人嗎?”

“皇上不是說了,準我囑咐去伺候的人麽?這便是答應了讓我插手了,”

佟佳貴妃指了指裝錢匣子的櫃子,“等會兒你拿了銀子去,直說叫他好生看著隆科多,隆科多要是想胡鬧,便叫他使人來告訴我。”

芙蕖應了,去拿了銀子出去,先去找人往佟家送了信,才往南三所走去。

她剛進了南三所,還沒到隆科多的住處,就瞧見一個穿著不像是宮女也不像嬪妃的女子從裏面出來。

那女子神色匆匆,不一會兒就快步消失在甬道盡頭。

芙蕖覺得奇怪,便偷偷給南三所裏灑掃的小太監塞了銀子,打聽那女子的來歷,方才知道,那女子是孝昭皇後的妹妹,小鈕祜祿氏。

小鈕祜祿氏是在孝昭皇後臨終之前進的宮,康熙答應了孝昭皇後讓她留在宮裏,她便住進了孝昭皇後當初進宮時住的永壽宮裏。

只是她年紀還小,孝昭皇後又剛過世沒多久,康熙一時間也不好安置她,便就這麽不尷不尬的先住著,宮裏的奴才們都稱一句鈕祜祿格格。

按理說以她這樣的身份,是不該跟南三所扯上關系的,但胤褆身邊有個伴讀出自鈕祜祿氏,鈕祜祿格格就是來找他的。

芙蕖回去之後便將這事與佟佳貴妃說了。

佟佳貴妃掌管六宮事務,鈕祜祿格格雖然尚未冊封,但既然住進了永壽宮,那將來必然就是宮裏的嬪妃,佟佳貴妃自然也管得。

不過佟佳貴妃心善,念著鈕祜祿格格年紀小,也不想聲張,便叫人悄悄去了永壽宮,告訴鈕祜祿格格以後不要再往南三所去了。

佟佳貴妃是好心,南三所附近侍衛眾多,還有文武師傅們在,宮女們過去尚且要結伴避諱,嬪妃更是不該靠近,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也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叫人去告誡了鈕祜祿格格之後,便沒再提起過。

再說胤礽和幾個小伴讀又磨合了幾日,在第一個休沐日到來之前,彼此之間已經基本了解了,倒也沒再發生什麽意外。

特別是隆科多,自從被胤礽看穿了本性之後,老實多了,上課的時候也不睡覺了,這讓獨自睡去的鄂倫岱頗為尷尬,幹脆跟胤礽討了饒,不再過來跟著上課。

不過他一聽課就睡覺的大名還是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裏,所以逃了上書房的鄂倫岱又被康熙給逮了過去,開始跟納蘭性德一起陪著康熙聽每日的講讀去了。

休沐日的前一天午膳後,伴讀們被送到了東華門口,由各家接了回去。

胤礽終於解脫了,幹脆跑去了慈寧宮裏賴著,說晚上也不想回乾清宮去了。

太皇太後一邊叫人給他拿吃的,一邊道:“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你阿瑪今日親去天壇祈雨,估計也累了,叫他也安靜一日。”

自從四月開始,京城裏就沒下過一滴雨。

眼看著地都快要幹透了,康熙無法,只能試試玄學好不好用,親自徒步去了天壇祈雨,意圖用誠意感動上天。

胤礽覺得這種迷信的行為十分不靠譜,但也理解康熙這麽做是為了安撫民心,倒是對康熙有幾分心疼,又道:“那我還是回去吧,晚上我給阿瑪按腳!”

太皇太後一想到那場面,就樂不可支,等到康熙回了宮過來請安的時候,立刻將胤礽打包好叫康熙帶走。

康熙很是奇怪,回到乾清宮後,一邊泡著辛苦了的腳一邊問胤礽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叫太皇太後嫌棄了,胤礽並不理會他,只是專心看著他的腳。

康熙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於是泡過腳之後便將胤礽抓上了他的床,非要胤礽“從實招來”不可。

然後胤礽就趁機在他腳心上撓了一爪子。

康熙倏然縮回腳,瞇著眼睛看著胤礽,惡狠狠道:“臭小子,你是跑朕這兒來練膽子來了?”

胤礽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非也非也,我是覺得阿瑪今日辛苦了,所以想幫您按按腳,曹寅說,阿瑪小時候就曾經想要給皇瑪法按腳。”

康熙:……

果然不能讓太過熟悉自己的小夥伴跟兒子混在一起,聽聽,這什麽事兒都往外說!

“我那時在讀孝經,所以才會這麽想,而且你皇瑪法也沒叫我按。”

康熙解釋道。

胤礽繼續出賣曹寅:“可是曹寅說您試過了的,是皇瑪法怕癢,才不教您按。阿瑪,您不會也怕癢吧?”

康熙:……

曹寅,你給朕等著!

“他胡說的,你皇瑪法不怕癢,朕也不怕癢,”

康熙不肯在兒子面前認慫,繼續嘴硬,“你皇瑪法是心疼朕,朕也是心疼你,又不是沒有奴才,叫你按什麽腳?”

胤礽一臉不信:“平時阿瑪最愛使喚我了,怎麽今兒我自己送上門來,阿瑪反倒心疼我了?莫不是您真的這麽怕癢吧?”

康熙也上來勁兒了:“不許胡說,朕有什麽怕的?不信你來按,看朕躲不躲!”

說罷,他自己將縮在被子裏的腳伸到了胤礽的面前。

胤礽當真伸出爪子撓了撓,康熙渾身一抖,強撐著沒有躲。

胤礽又撓了撓,康熙咬緊牙關,臉色開始發紅。

梁九功不過就是將洗腳水送出去這麽會兒功夫,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康熙面色通紅雙眼瞪得老大,手緊緊抓著床單直哆嗦,而胤礽則是雙手抱著康熙的腳,正在使勁兒的撓。

梁九功:……這是在幹嘛?

“皇上,您是腳底癢嗎?”

梁九功湊到床前,“太子爺力氣小,不如奴才給您撓撓?”

康熙:……

康熙憤然抄起枕頭砸向梁九功,借機收回的腳,逃離胤礽的魔爪,對梁九功怒道:“撓撓撓,朕用得著你來撓嗎?你要是閑的沒事做,就去外面祈雨!”

拍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的梁九功:……祈雨?

皇上您認真的嗎?

這麽高難度的活動,您讓奴才來?

被梁九功這麽一打岔,胤礽也有些害臊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跟康熙在一起,他就忍不住變得幼稚起來。

撓腳心這種小學生都會覺得幼稚的活動,他竟然跟康熙玩了許久,傳出去簡直叫人笑話!

都怪康熙。

他小,他有時候會控制不好幼崽的本能,可康熙都多大了,還跟兒子逞這個能,當真,不像話!

胤礽將一切都歸咎於他阿瑪,頓時又覺得理直氣壯起來。

“阿瑪,不要總鬧,你嚇到梁九功了。”

胤礽一本正經的說道,“要祈雨,也該是你我父子去才對。”

夜還未深,睡也睡不著,不如出去玩啊!

康熙不肯:“朕今日祈過雨了,要去你自己去。”

他又不是這個精力充沛到不行的小東西,他走了那麽遠,很累的。

胤礽不動,只是對著康熙撅著嘴眨眼睛。

這是他上輩子從曾有過的舉動,對上爸爸,他不敢,也做不出來。

可面對康熙,他敢,並且確定,康熙吃他這一套。

他就是很喜歡看到康熙無奈卻又無條件的慣著他的樣子,如今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被寵壞了的孩子了。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當真是過於美好,即便是他,也有點欲罷不能。

康熙最終還是不想叫兒子失望,幹脆讓人擡了供案來,當真在乾清宮門口,給胤礽拜了個祈雨局。

香爐、貢品、還有康熙親手寫的,胤礽按了爪印上去的祈雨文,樣樣周全。

胤礽有模有樣的親自上前點了香,對著供案拜了拜,讓康熙幫他插在了香爐裏,然後捧著祈雨文開始念了起來。

祈雨文有些晦澀,生僻的繁體字胤礽認不全,便問康熙。

一紙祈雨文念的是磕磕絆絆,但好歹也算是念完了。

康熙抱起他,叫他親手將祈雨文湊到蠟燭上點燃,然後放進了金盆裏,眼看著祈雨文燒盡之後,康熙笑問:“這回滿意了吧?”

話音未落,只見一抹閃電劃破夜空,繼而轟隆聲從天際傳來,不絕於耳。

康熙:……???

胤礽:……!!!

真的假的啊,這麽巧的嗎?

天底下最尊貴的父子兩個一起擡頭看向還在閃著電光的天際,臉上是一模一樣的不可思議。

隨即,豆大的雨滴突然從天而降,掉在了他們望天的臉上。

“下,下雨了?”

胤礽覺得有些迷幻,“真下雨了?”

康熙用手擋住胤礽的小腦瓜,轉身往殿內而去。

他感覺,這場雨小不了。

一向不信怪力亂神的帝王,今夜有點被震動了三觀。

難不成當真是蒼天有靈,看到了他們父子的誠意,才會突降甘霖?

若這是真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跟保成,就是天選之人,是上天認定了的帝王呢?

“命人通傳出去,朕與太子憂心旱情,夜不能寐,於乾清宮前設案祈雨,有感於天,得天垂憐,終降喜雨。令翰林院上賀裱,令禮部安排雨停後酬神。”

管他是不是怪力亂神,反正這雨就是他們父子求來的。

康熙毫不臉紅的將老天爺的功勞給霸占了,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父子,才是真正的受命於天的帝星。

胤礽:……

不是,阿瑪,您也沒少研究天文氣象,怎麽還能好意思占老天爺的便宜呢?

那下雨,是自然氣候,不是怪力亂神!

康熙完全不在乎這些,催著叫人將旨意通傳出去,然後不顧胤礽的反對,美美的抱著兒子上床睡覺。

終於下雨了,旱情也能緩解了,還有什麽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呢?

他也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

佟國維府上。

小廝匆匆將宮裏的消息送了過來,佟國維看罷之後,又瞄了一眼屋外的大雨,說道:“後日一早,還是照常送隆科多進宮。”

赫舍裏氏一驚,連忙問道:“剛剛不是說好先報病的嗎?隆科多在宮裏受了委屈,不願意去呢,還是再讓他緩緩。”

“看到這外面的雨了嗎?”

佟國維指了指屋外,“太子爺求來的。明天就是隆科多真病了,也得給我進宮去!”

之前佟國維一直在猶豫不決,是因為他還惦記著後位。

他知道自家閨女得寵,康熙也曾經暗示過他,絕不會再讓人壓到他閨女頭上。

這幾乎已經在明示後位的歸屬了,那以後他佟國維的外孫,也將會是大清嫡出的阿哥。

太子能因嫡子而獲封,那他的外孫呢?

要知道,太子是沒有親額娘的,而他閨女,可是皇上的親表妹!

佟國維當初非要將隆科多送進宮,完全是被佟國綱激的。

鄂倫岱成了太子的貼身侍衛,甭管之前佟國綱多不待見這個兒子,現在出門一說,那都是滿滿的驕傲。

特別是對著佟國維,更是恨不得每天說個十次八次的。

誰叫佟國維之前一直在佟國綱面前吹噓他閨女受寵呢,佟國綱有了機會,自然也是要還回去的。

被佟國綱念叨得煩了,又正趕上胤礽要選伴讀,佟國維便非要給兒子占個位置,哪怕佟佳貴妃不同意,他還是連蒙帶唬的將隆科多給塞進了宮。

等佟佳貴妃叫人傳話回來,將隆科多在宮裏的所作所為說了個清楚之後,佟國維才算是冷靜了下來,突然想明白了,自己沒必要去爭這個。

他還指望著隆科多將來能繼承家業呢,若是真叫隆科多跟太子親近了,將來他的親外孫該多麽尷尬?

不行,他兒子必須得站在他外孫這一邊才行。

於是在隆科多回家後鬧著不想進宮時,佟國維便松了口,說叫他先報病,看看情況再說。

可誰知夜裏突降大雨,宮裏的一道旨意,徹底將佟國維的算盤掀翻。

皇上這是明著擡太子呢,明日定然會有許多知情識趣的人上表稱頌,他若是此時叫隆科多稱病不進宮,那就是在打太子和皇上的臉。

他是暗中惦記著太子之位,但他可不敢明面上跟皇上對著幹。

佟家不是宗室,他佟國維也不是納蘭明珠,他只能依附於皇上,沒得選。

所以皇上現在要擡著太子,他就得跟著擡,甭管有什麽想法,那都是以後的事。

這場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日朝會之時,還在飄著濛濛細雨。

得了康熙授意的朝臣紛紛上表頌揚康熙愛民感動上天,順便也將胤礽給捧了起來。

雖然還有幾個不識趣的宗室在那兒念叨著太子太小不應該參與這樣的活動之類的話,但康熙心情好,也懶得跟他們計較,只是叫廢話多的宗室回家收拾東西,替他去盛京祭祖。

看似委以重任,實則是眼不見為凈。

不管朝堂上如何紛爭,於百姓而言,能為他們祈雨的太子爺,那就是他們的福星。

自康熙十四年立太子大赦之後,時隔三年,百姓們再次得到了太子爺的“好處”,一時間京中百姓人人稱讚,太子的聲望初現。

然而這一切,暫時跟胤礽都沒什麽關系。

他趁著雨躲懶,在乾清宮裏無所事事的閑了一日後,又繼續開始了每日上學的生活。

而自那日之後,上書房裏的氣氛也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

胤礽年紀小,又不愛端著架子,從不曾在上書房裏稱孤道寡,很是可親,伴讀們也將他當成小夥伴一般。

但是那夜之後,得了家裏長輩教誨的伴讀們,對胤礽開始愈發的尊敬起來。

特別是隆科多,也不知佟國維怎麽跟他說的,再次回宮之後,他一看到胤礽就跟耗子見到貓一樣,再沒了之前那股子用不對地方的精明勁兒。

胤礽覺得有些難受,便私下問張廷玉,張英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麽。

張廷玉卻道:“太子,難道如今這樣不應該才是正道嗎?您雖親和,但我們卻不該放肆。我父親並沒說什麽,但想來其他人家裏應該是提點過了的。”

之前初次進宮伴讀,大家都拿不準太子的脾氣,自然也教不了什麽;

如今進宮幾日相處下來,伴讀們回家各自講述了宮中之事,又恰逢祈雨一事,各家自然有各家的叮囑,伴讀們一時間沒有之前放得開,也是正常的。

瞧見胤礽依舊有些悶悶不樂,張廷玉又建議:“您不妨去與曹侍衛聊聊?他是皇上的伴讀,該最了解才是。”

胤礽覺得有道理,便在乾清宮外,堵住了失蹤了幾日的曹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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