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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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往事
“走吧，謝總？”虞回疑惑地看看還在原地的謝觀燈。
“嗯，三叔已經到了，走吧。”
回去的兩分鐘路程，虞回做了無數深呼吸，可真當推開包間的門，看到那張明明很陌生，卻又莫名的親近的臉後，不得不感嘆一句，血緣有時候真的很神奇。
謝觀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即便沒有做親子鑒定，兩個人只是站在一起，就沒有人會懷疑這不是親父子。
虞回站在門口，沒有再繼續上前。
周末和謝觀燈都站到了一旁，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謝知禮從看到虞回的第一眼就走了過來，先前做好的心理建設盡數土崩瓦解。
“真像啊......”向來穩重的男人看著面前的孩子，慢慢紅了眼眶，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虞回自覺不是個愛哭的人，可還是被男人的情緒感染，鼻尖染上了酸意。
臉頰被人顫抖的撫摸過，落在頭發上的手滿是珍重。
謝知禮目光一寸寸的把虞回看了一遍，紅著眼眶沖他展開了臂膀：“我能抱一抱你嗎？”
明明忍得辛苦，可還是要征求虞回的意見。
安安靜靜的等了半分鐘，男人依舊溫柔的看著他。
虞回顫抖著吐出一口氣，克制住自己沒有上前。
這個人就是他的父親，深入骨髓的血緣告訴他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原諒這個人。
“我想知道，我爸爸去世的時候，你在哪？”
在一旁的周末和謝觀燈皆是一驚，他們竟然忘了這回事。
謝知禮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本來溫柔的神色突然暗淡下去，一直期待的手臂也慢慢收了回去。
逢青，我們的孩子，真的很好。
虞回看著一臉挫敗的謝知禮，就在他問出這句話後，這個男人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走到小沙發旁示意虞回一起坐下，周末和謝觀燈識趣的出去了。
“你爸爸啊......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謝知禮聲音低沈悠遠，夾雜著對愛人數不清的思念。
三十年前，他是謝家幼子，年少頑劣，結識了普通人家的omega葉逢青，從最開始的不對付，到後來不知何時萌生出了少年情愫。
長得漂亮但性格清冷孤傲的葉逢青看不上小少爺做派的謝知禮，但最終沒抵過他熱烈真誠的追求，兩人很快相愛。
謝知禮知道自己父親如果知道這段感情，必定會阻攔，就打算溫水煮青蛙，給他們洗腦葉逢青有多好。
可終究是年紀太小，太過天真，在羽翼未豐之前，他根本沒有能力護住自己的愛人。
那一年他被強行帶回謝家囚禁起來，臨走時葉逢青向往常那樣親了親他的唇角，目送他被保鏢帶走。
謝知禮永遠都忘不了葉逢青最後的那個笑容，每當午夜夢回時，他總能回憶起那一幕，然後再渾身痙攣著驚醒。
一年，他被囚禁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來他用過無數手段，絕食，自殺，發瘋，斷絕關系，可是都沒有用。
最後還是大哥二哥偷偷把他放了出來，給了他錢，讓他重獲了自由。
謝知禮出來以後就趕緊去找葉逢青，那是他的愛人，他的此生摯愛。
可是當他再次站在那個小院門口時，卻被告知主人已經不在了。
謝知禮最初不信，發了瘋的去找，最後在醫院亂墳崗，找到了那座小小的墳包。
小小的石碑上連張照片都沒有，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名字。
葉逢青。
明明是那麽愛幹凈的人啊，怎麽就被埋在了這個臟兮兮的地方。
葉逢青，你不是最討厭我喝酒嗎，為什麽不來罵我。
謝知禮哭著哭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他在小小的墳包前坐了近三天，最後還是被打掃衛生的大爺發現，趕緊送到了醫院。
那時他已經喪失了生的欲望。
後來二哥告訴他，葉逢青的病例單是難產而亡，他還有個孩子在這個世界上。
醫院每天都有孤兒被送到各個地方的福利院，他們沒有辦法確定那個孩子在哪裏，只能慢慢找。
從那以後，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就是謝知禮活著的希望。
他和老爺子斷絕了關系，一心撲到了找孩子的事上，直到老爺子臨死前，父子倆才見了最後一面。
因為一個omega，老爺子近十年沒見過自己的小兒子，其實他早就想開了，讓葉逢青進門就進門吧，可造化弄人，一切都晚了。
謝知禮不願回謝家，但老爺子給那個孩子留了不少的資產，最後也只能妥協。
他想給那個孩子最好的一切。
“二十三年，終於找到了……”
造化弄人，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三年，謝知禮當著虞回的面，哭的像個孩子。
虞回不是事情的親歷者就已經足夠心痛。
擦掉眼角的淚痕，虞回看著男人顫抖的肩膀，蹲下去環住了他。
“抱歉，我想……安靜兩天，好嗎？”
小omega比他瘦弱了許多的懷抱異常的溫暖，謝知禮再也忍不住，緊緊的把人抱進懷裏，失聲痛哭。
——
半個小時後，包間的門再次被打開，虞回和謝知禮都恢覆了往日的模樣，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更像是一對父子。
周末看著他們紅紅的眼睛，一人遞了一瓶冰水。
虞回現在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接過水握在手裏喝了一口。
“太涼了，你別喝。”周末小聲提醒。
謝知禮很給面子的在眼睛上冰了冰：“謝謝，你和姜家是？”
周末長的像姜奉，被人認出來也不奇怪：“叔叔好，那是我外公家。”
他模樣乖乖巧巧的，謝知禮摸摸他的腦袋：“怪不得，你和你爸爸很像。”
“嗯吶，好多人這麽說~”
虞回看了眼時間，已經中午了，就和他們道別：“那我們先走了，下午還有課。”
“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這裏離學校不……”
話音未落，虞回手機有人打來了電話。
低頭瞅一眼聯系人，虞回真的很想掛了。
但……掛是不可能掛的，三個人都在這裏看著呢。
“餵？我在外面。”所以你別亂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跟沒聽見一樣，甚至更過分了：“哥哥~我都餓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虞回：“……”
周末一臉不忍直視。
謝觀燈看著虞回饒有興致的一挑眉。
謝知禮……謝知禮臉色那可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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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叔已經到了，走吧。”
回去的兩分鐘路程，虞回做了無數深呼吸，可真當推開包間的門，看到那張明明很陌生，卻又莫名的親近的臉後，不得不感嘆一句，血緣有時候真的很神奇。
謝觀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即便沒有做親子鑒定，兩個人只是站在一起，就沒有人會懷疑這不是親父子。
虞回站在門口，沒有再繼續上前。
周末和謝觀燈都站到了一旁，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謝知禮從看到虞回的第一眼就走了過來，先前做好的心理建設盡數土崩瓦解。
“真像啊......”向來穩重的男人看著面前的孩子，慢慢紅了眼眶，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虞回自覺不是個愛哭的人，可還是被男人的情緒感染，鼻尖染上了酸意。
臉頰被人顫抖的撫摸過，落在頭發上的手滿是珍重。
謝知禮目光一寸寸的把虞回看了一遍，紅著眼眶沖他展開了臂膀：“我能抱一抱你嗎？”
明明忍得辛苦，可還是要征求虞回的意見。
安安靜靜的等了半分鐘，男人依舊溫柔的看著他。
虞回顫抖著吐出一口氣，克制住自己沒有上前。
這個人就是他的父親，深入骨髓的血緣告訴他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原諒這個人。
“我想知道，我爸爸去世的時候，你在哪？”
在一旁的周末和謝觀燈皆是一驚，他們竟然忘了這回事。
謝知禮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本來溫柔的神色突然暗淡下去，一直期待的手臂也慢慢收了回去。
逢青，我們的孩子，真的很好。
虞回看著一臉挫敗的謝知禮，就在他問出這句話後，這個男人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走到小沙發旁示意虞回一起坐下，周末和謝觀燈識趣的出去了。
“你爸爸啊......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謝知禮聲音低沈悠遠，夾雜著對愛人數不清的思念。
三十年前，他是謝家幼子，年少頑劣，結識了普通人家的omega葉逢青，從最開始的不對付，到後來不知何時萌生出了少年情愫。
長得漂亮但性格清冷孤傲的葉逢青看不上小少爺做派的謝知禮，但最終沒抵過他熱烈真誠的追求，兩人很快相愛。
謝知禮知道自己父親如果知道這段感情，必定會阻攔，就打算溫水煮青蛙，給他們洗腦葉逢青有多好。
可終究是年紀太小，太過天真，在羽翼未豐之前，他根本沒有能力護住自己的愛人。
那一年他被強行帶回謝家囚禁起來，臨走時葉逢青向往常那樣親了親他的唇角，目送他被保鏢帶走。
謝知禮永遠都忘不了葉逢青最後的那個笑容，每當午夜夢回時，他總能回憶起那一幕，然後再渾身痙攣著驚醒。
一年，他被囚禁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來他用過無數手段，絕食，自殺，發瘋，斷絕關系，可是都沒有用。
最後還是大哥二哥偷偷把他放了出來，給了他錢，讓他重獲了自由。
謝知禮出來以後就趕緊去找葉逢青，那是他的愛人，他的此生摯愛。
可是當他再次站在那個小院門口時，卻被告知主人已經不在了。
謝知禮最初不信，發了瘋的去找，最後在醫院亂墳崗，找到了那座小小的墳包。
小小的石碑上連張照片都沒有，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名字。
葉逢青。
明明是那麽愛幹凈的人啊，怎麽就被埋在了這個臟兮兮的地方。
葉逢青，你不是最討厭我喝酒嗎，為什麽不來罵我。
謝知禮哭著哭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他在小小的墳包前坐了近三天，最後還是被打掃衛生的大爺發現，趕緊送到了醫院。
那時他已經喪失了生的欲望。
後來二哥告訴他，葉逢青的病例單是難產而亡，他還有個孩子在這個世界上。
醫院每天都有孤兒被送到各個地方的福利院，他們沒有辦法確定那個孩子在哪裏，只能慢慢找。
從那以後，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就是謝知禮活著的希望。
他和老爺子斷絕了關系，一心撲到了找孩子的事上，直到老爺子臨死前，父子倆才見了最後一面。
因為一個omega，老爺子近十年沒見過自己的小兒子，其實他早就想開了，讓葉逢青進門就進門吧，可造化弄人，一切都晚了。
謝知禮不願回謝家，但老爺子給那個孩子留了不少的資產，最後也只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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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終於找到了……”
造化弄人，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三年，謝知禮當著虞回的面，哭的像個孩子。
虞回不是事情的親歷者就已經足夠心痛。
擦掉眼角的淚痕，虞回看著男人顫抖的肩膀，蹲下去環住了他。
“抱歉，我想……安靜兩天，好嗎？”
小omega比他瘦弱了許多的懷抱異常的溫暖，謝知禮再也忍不住，緊緊的把人抱進懷裏，失聲痛哭。
——
半個小時後，包間的門再次被打開，虞回和謝知禮都恢覆了往日的模樣，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更像是一對父子。
周末看著他們紅紅的眼睛，一人遞了一瓶冰水。
虞回現在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接過水握在手裏喝了一口。
“太涼了，你別喝。”周末小聲提醒。
謝知禮很給面子的在眼睛上冰了冰：“謝謝，你和姜家是？”
周末長的像姜奉，被人認出來也不奇怪：“叔叔好，那是我外公家。”
他模樣乖乖巧巧的，謝知禮摸摸他的腦袋：“怪不得，你和你爸爸很像。”
“嗯吶，好多人這麽說~”
虞回看了眼時間，已經中午了，就和他們道別：“那我們先走了，下午還有課。”
“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這裏離學校不……”
話音未落，虞回手機有人打來了電話。
低頭瞅一眼聯系人，虞回真的很想掛了。
但……掛是不可能掛的，三個人都在這裏看著呢。
“餵？我在外面。”所以你別亂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跟沒聽見一樣，甚至更過分了：“哥哥~我都餓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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