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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女主的女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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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女主的女配1

大雨滂沱。

道路兩旁的建築被雨幕阻擋, 只映出朦朧的輪廓。

白真真被劈裏啪啦的雨點砸得睜不開眼,來不及想這是哪裏, 一只手搭在眼前,迅速找地方避雨。

渾身被雨水浸濕,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沈甸甸的。白真真一邊擰著衣擺上的水,一邊弄明白了這次穿的背景。

純古代背景,沒有修仙因素。隨著她在街邊茶鋪的屋檐下站定,記憶絲滑地湧入腦海。

這次的劇情是這樣的。

她是一個京官的女兒,說出去也是官家千金,但她父親的官職太小了,家族中也沒有很大的官。

偏偏家裏都很有上進心,一門心思往更高的圈子裏擠,男人往上擠,女人往上擠,她這樣的小姑娘也免不了削尖腦袋往更高的千金圈子裏擠。

可惜她資質平庸,琴棋書畫樣樣拿不出手, 每逢出現在人前, 總是小透明一般, 邊緣的不能更邊緣了。

有一天,她被所有人遺忘了,灰心喪氣地坐在假山邊,低著頭撕花瓣, 就遇到一個俊美少年,對她說:“你想不想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她一開始是戒備的, 但少年很會說話,言語風趣, 並且把她一頓誇,她就留下來,聽著少年一句又一句。

少年擅長妝容,兩人約定時間,下次白真真出現在宴會上,眉眼艷麗,容貌華美,漂亮得所有人都認不出來。

她成為人群的焦點,小姐們都向她打聽,這是如何裝扮出來的。白真真心中得意,按照少年教導的,把她改頭換面的秘密說出來。

少年是個商人,販賣眉筆、口脂、胭脂等,跟時下的工具都不一樣,好用又別致。很快,在白真真的牽線下,少年的商品在千金圈子裏傳開。

他價格定得不低,沒過多久就攢下開鋪子的錢,但他說自己不方便出面,讓白真真代為售賣。

白真真跟他玩笑道:“你這樣相信我?不怕我私吞?”

少年眉眼含笑,很豪氣地說:“不過一間小小的鋪子罷了。你若想要,我送你便是。”

白真真哪會那樣厚臉皮,忙說:“我不要你的。”只是在心裏,對少年很有好感。

少年的生意越做越紅火,而他待白真真也不薄,利潤的三成都分給她了。

天長日久,白真真對他愈發喜歡,但羞於開口,只每次見面時,委婉暗示他。

少年卻是聽不懂,全然沒開竅一般,會體貼她,會跟她說笑,卻從不曾露出男女之情。

直到這一日,白真真聽到一個噩耗,她父親要把她嫁給昌平侯為繼室。

“不要!”她驚恐地跪下道,“父親,我不要嫁給他!”

昌平侯的名聲很不好,荒淫,殘暴,死過兩任妻子,一任是病死的,一任是吊死的,更別提被擡出去的小妾通房們,好人家誰也舍不得把女兒嫁過去。

但白大人說:“你休要聽外頭那些傳言,父親難道會害你不成?你嫁過去,就是侯夫人,風光無二。”

白真真又去求母親,白夫人說:“乖兒,你性情柔順,嫁過去後,順著侯爺,他舍不得把你怎麽樣的。”

她絕望不已,心中想著少年,生出一個念頭。

每個月的月中,是盤賬日。她在鋪子裏候著,等到少年出現,立刻抓住他的手說:“你帶我私奔吧?”

少年愕然:“你在說什麽?”

她把自己的處境說了一番,而後便見少年歉然羞愧的目光:“我沒辦法娶你。因為,我也是女子。”

白真真不信,少年便抓過她的手,親自驗證。

“抱歉。”少年愧疚道。

夏雪薇沒想到自己女扮男裝,會引起這樣的誤會。撩動別人芳心,感到很是愧疚:“你別急,我幫你想想辦法。”

白真真推開她就跑走了。

她怨恨,絕望,又隱隱有瘋狂的念頭在心底滋生——她要報覆夏雪薇!

回到家後,她沒有再拒絕,而是聽話地嫁給了昌平侯。然後,在一次宴會上,揭穿了夏雪薇的女子身份。

頓時,夏雪薇處境尷尬。只是沒尷尬三秒,就有人保她——男主,楚王。

楚王跟夏雪薇是兄弟,常常結伴玩耍,原以為自己斷袖了,沒想到喜歡的人竟然是女子,心中狂喜。

沒能害人,白真真嫉妒又失落,回到府中,就被丈夫打了。殘暴的昌平侯,動輒把人打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她被打得在床上趴了三天,然後得到消息,女主不僅沒事,反而被楚王提親了。

她氣得焦灼難當,卻沒任何卵用,根本找不到機會害女主,還很快被殘暴的昌平侯打死了。

死訊傳出去,女主驚愕不已,但楚王說:“她存心害你,你同情什麽。”

女主神情覆雜,搖搖頭:“我騙過她,她恨我是應該的。”

吊唁過後,女主就把白真真忘了。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白真真只是她生命中眾多反派中的一個,如一陣輕風吹過水面,掀起漣漪又平靜下來。

“唉。”回憶結束,白真真渾身濕淋淋地站在屋檐下,不禁嘆了口氣。

就在剛才,“她”跟夏雪薇告白了。

但她嘆氣的不是這個。對她而言,睜眼前是天才女修,睜眼後是聯姻棋子,這落差讓她眼前發黑。

“砍死他算了。”她心想,“砍死昌平侯,我自殺,去下一個世界。”

反正不能吃苦受累。

她度過了數個快樂的世界,卻沒有抵消之前打工受的罪,反而令她愈發不能接受吃苦。

下定決心後,她心中又想,這次是誰將她召來的?用意為何?

梁景彥外出得不合時宜,晴天忽然變雨天,好在問相熟的古董店掌櫃借了把傘。

他撐傘走在雨中,雲靴早已被雨水浸透,但他不急不緩,漫步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忽然,視線餘光掃過街邊,看到一抹纖細窈窕的身影。抱著臂膀,瑟縮在店鋪屋檐下。

雨幕遮擋了她的模樣,但梁景彥不知怎的,心中怦然跳動。

“姑娘。”他撐傘走近,逐漸看到一張清麗容顏,烏發濕透,面頰如玉,仿若一朵被雨水淋濕的山茶花,“你沒帶傘嗎?”

白真真正在想事情,忽然察覺到有人走近,擡起頭。

是一個撐傘的年輕人,長得挺俊秀,就是說的話……她如果帶了傘,會把自己淋成這樣嗎?

沒搭理他,收回視線。

“姑娘,我的傘借給你。”身旁,男子語氣誠懇地說。

白真真又看過去:“借給我?你呢?”

她聲音真好聽,清冷婉約,梁景彥心神飄蕩,說道:“我不著急回家。”

“我也不著急回家。”白真真對他頷了頷首,“多謝了。”

回家幹什麽?爹娘膝下好些孩子,兒子一堆,女兒一堆,沒誰把她放在心上。

白真真還在考慮,索性不回家,直接跑掉得了。

唯一的問題是,跑掉之後,吃什麽,住哪裏?她如今已經不是修士,不能隨便拔劍殺殺殺。這個時代背景,遇到壞人的幾率很大,自保的概率卻很小。

“姑娘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一旁,男子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白真真轉頭看去,便見一張殷勤的面孔。若非他生著一張俊秀的模樣,她已經拔腿走人了。

但即便他長得清雋雅致,她也不會當他是好人:“公子未免太熱心了些。”

梁景彥心頭一抖,忙說道:“我不是壞人。只是,只是看姑娘獨自一人站在這裏,若有什麽難處,在下幫得上的,必不推辭。”

她問他為什麽這麽熱心。他回答,自己特別熱心。

白真真看向外面,雨勢絲毫沒有變小的意思。

“娶妻了嗎?”她重新看向青年,問道:“家裏有什麽人?”

梁景彥一怔,沈吟片刻,回答道:“尚未娶妻。家裏還有一位老母親,並些許仆人。”

“有兄弟嗎?”白真真又問。

梁景彥搖搖頭:“母親只得了我一個。”

“算了。”白真真嘆了口氣,收回視線。

這聲嘆氣,讓梁景彥心裏不得勁,問道:“姑娘有何事想要在下幫忙?不若說出來,你我合計一番?”

“我想跟你私奔。”白真真隨口道,“你家裏沒兄弟,還有母親要奉養,如何走得脫?”

一句私奔,令梁景彥雙眼大睜,很是震驚的樣子:“姑娘,緣何要……要私奔?”

白真真嘆氣,垂眸看向他腿邊,濕漉漉的雨傘被他折起來,垂在地上。

“傘借我吧。”她彎腰取來,“日後有緣再見,就還你。”

撐開雨傘,步入雨中。

這家夥不知是別有居心,還是好心的大傻子,白真真都不想跟他啰嗦下去了。

先回家。

如果爹娘非要她嫁給那個殘暴的昌平侯,再做打算。

“姑娘,姑娘!”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踩水聲,白真真轉頭一看,愕然發現青年居然跟上來了。

他剛進入雨中,渾身衣衫瞬間濕透,幾步跑到她跟前,被雨水淋得睜不開眼睛:“姑娘,私奔並非明智之舉,姑娘究竟遇到何等困難,不妨說一說?”

“若是,若是姑娘願意,在下願意求娶。”他說這話時,睫毛眨得劇烈,不知是被雨水淋的,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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