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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女秘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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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女秘書18

想要一份工作的白真真, 懷揣著對曾經喜歡過、傷害過的人的愧疚、忐忑,還有自己也說不清的覆雜情緒。

來到沈嘉樹的別墅。

“沈總, 我來了。”她進門,裝出鎮定自若的模樣。

沈嘉樹坐在沙發上,他只比她早一分鐘進門,西裝和皮鞋都還沒換下,沙發墊都還是冷的。

只是,比不上他此刻的表情冷:“該做什麽,要我提醒你?”

曾經她那麽羞辱他!

現在,換他了!

白真真咬了咬唇,走上前,故作不在意的樣子,笑得風情:“沈總,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計較從前那點小事?”

“都是年少輕狂不懂事,求您高擡貴手,別跟我計較了。”

說著, 她身段嬌軟地坐在他身邊, 半倚在他身上, 仰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沈總~”

沈嘉樹:“……”

他閉了閉眼睛,別過頭。

她怎麽能這麽可愛?又漂亮,又嫵媚, 這誰能生氣?根本氣不起來。

“年少輕狂?不懂事?”定了定神,他轉過頭, 眸光深暗地看著她。

按照劇情,他應該是生氣的。她肆意玩弄他的感情, 將他的心攪亂,又無情地拋棄。卻管這叫年少輕狂?

她難道從來沒喜歡過他嗎?僅僅是渣女玩弄?

“對不起。”白真真低下頭,小心又卑微,“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沈嘉樹不說話。

“少年”需要的絕不是一句道歉。

遲遲等不到他的回應,白真真擡起頭,只見他漠然的臉龐,不禁自尊心受挫,惱怒地坐起:“那你想怎麽樣?你又不是沒爽到!”

這才是壞女孩真正的樣子。

當年做出那種事情,她絕不是柔弱卑微的女人,彪悍與蠻橫才是她的底色。

沈嘉樹只覺得天靈蓋一麻,腦中過電般閃過劇情,立刻站起身,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砰。房門打開。

“那天之後,我得了幽閉恐懼癥!”他說著,將房門關上,然後拉上窗簾。

房間裏一片漆黑。

男人壓抑又危險的聲音響起:“解鈴還須系鈴人。什麽時候我的病好了,什麽時候你得償所願。”

誰懂啊?情景play真的爽!

沈嘉樹心花怒放,蕩漾得不得了。如果說一開始還是為了有女朋友,為了討好女朋友,勉強自己配合她。

現在的他則是樂在其中!好玩!真好玩!談戀愛居然這麽有意思!

“我走啦。”事後,白真真親了親男人,“我媽還在家,我得回家陪她。”

沈嘉樹不想她走,雖然該做的都做了,好像應該滿足了,但心裏就是有一種不舍。

“叔叔怎麽沒來A市?”他穿好衣服,送她下樓。

白真真道:“我媽讓他在家工作,賺錢給我買房子。”

沈嘉樹問道:“叔叔一個月工資多少?”

“兩千多吧?具體就不知道了。”白真真搖了搖頭。

她一個做女兒的,怎麽好打聽爸媽的工資具體有多少。

“工資太低了。”沈嘉樹說,“在A市,隨便找個保安的工作都3500起。”

白真真笑了笑:“保安的工作也不好找啊。”

“我給叔叔介紹一個。”沈嘉樹從來都是有話直說,“工資保準比L縣高。讓叔叔來A市吧?”

他怎麽突然想給白壽祥介紹工作?想也知道,是為了梅芬有人陪。

然後,他女朋友就不用陪她了,可以來他這裏,兩個人自由自在地做點什麽。

“行。到時你發我消息,我跟我媽商量。”白真真也不跟他矯情,應下來。

“走了。”她坐進車裏,發動車子,離去。

車影瀟灑,一騎絕塵。

沈嘉樹望著夜色中遠去的車影,只覺得一顆心也跟著飛走了。

“什麽?給你爸找了工作?”梅芬驚訝道,隨即不禁皺眉,“他能行嗎?你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真真笑道:“不僅是爸,給你也找了份工作,在公司打掃衛生。”

“這,這……”梅芬喜憂摻半,“嘉樹這麽安排,會不會讓人說嘴啊?”

“說什麽?”白真真不在意道,“他要是這點權力都沒有,當什麽總裁。”

梅芬也覺得,那麽大一個老板,安排兩個不起眼的崗位,有什麽難的?

但是吧,他現在還不是女婿,只是女兒的男朋友,不能那麽理所當然。

“工資呢?會不會太高?我就一打掃衛生的,你爸就看個車庫,6000會不會太高了?”梅芬又問。

白真真道:“不高,都這個價。”

梅芬覺得有點高,她又沒什麽學歷。但要是往下砍,能砍多少啊?

恐怕沈嘉樹不缺那仨瓜倆棗的,砍了還顯得他摳門。他好體面一個大老板,怎麽能在真真面前沒面子?

梅芬很快不糾結了,高興地說:“那我們是不是能一起上下班了?”

“不能。媽,你們在分公司,不在公司總部。”白真真補充道,“總部安排不下了。”

梅芬楞了一下,問道:“分公司在哪兒?”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吃飯的地方嗎?就在那附近。”白真真找出地圖,指給她看,又跟她說怎麽去上班。

沈氏的產業很多,沈嘉樹辦公的地方是集團總部,說什麽安排不開,當然是借口。

沈嘉樹就是不想看到老兩口在眼皮子底下晃。

親親我我的,不自在。

“喔,喔。”梅芬聽女兒分析一通,忍不住高興地說:“嘉樹真不錯。”

她不知道別的大老板怎麽談戀愛的,這算是尊重還是打發,但真真沒說什麽,那就當是一件好事。

人家手指頭縫裏漏一點出來,就是真金白銀。她跟白壽祥好好幹,掙上一兩年的工資,以後都給真真存著。

沈嘉樹一直喜歡真真也好,一兩年後膩了也罷,他們老兩口手裏有錢,真真的結局就壞不了。

“你放心,媽跟你爸一定好好幹,不讓人輕看!”梅芬有力地道。

白真真沒說什麽“不用,過得去就行了”,她知道他們都是踏實本分的人,只道:“好,我們一起努力,早日在A市買房子!”

——

白真真跟沈嘉樹談了一年又一年。

在她三十歲這年,終於攢夠A市買房的錢,她手裏的錢都拿出來,老兩口的存款也拿出來,全款買了房。

一家人就在A市定居了。

“真真啊,你跟嘉樹考慮過結婚嗎?”這天,梅芬找了個機會,試探著問女兒。

“我都行。”白真真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菠蘿,“改天我問問沈嘉樹。”

梅芬立刻擺手:“不急,不急,我不是催你們,我就是問問,看看你們什麽打算。”

白真真三十歲了。這個年紀,在大城市真的不算大齡。多的是三十好幾才結婚的人。

梅芬能理解,還道:“現在人跟以前不一樣了,都活得久,動不動活到八九十。要是三十歲就結婚了,以後不得臉對臉看個五六十年?”

白真真心說,不啊,看煩了就離啊。

但兩代人的觀念多少有些差異,她沒跟梅芬頂嘴,只道:“那你是不想我早點結婚?”

“不是,不是!”梅芬連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媽不催你,也不幹涉你,媽就是問問,看看你什麽意思,媽絕對尊重你的想法!”

她生怕引起女兒反感,拼命表態。她上班的時候,遇到好些人,就是這麽跟孩子們吵架的,她才不要步後塵。

“我知道。”白真真叉了一塊菠蘿,塞進梅芬嘴裏,“我給沈嘉樹打個電話,約他出來問問。”

梅芬不吱聲了,吃著菠蘿躲遠了。

白真真當然不會在電話裏跟他談這種事。抽了個時間,兩人見面說。

“結婚?”沈嘉樹驚訝了一下,思索了大概三秒,就點點頭:“結!”

然後興沖沖地道:“我新寫好的本子,你快來看!”

白真真接過平板,看著文檔上的標題,黑體加粗的一行《情場浪子折戟清純盲女》。

講的是一個生性風流的公子哥兒,一直流連花叢,卻始終無法停留。

終於遇到一個盲眼的女孩,她天真樂觀,心地善良,像一朵百合花,凈化了他的心,令他心有所屬。

然而女孩並不喜歡他,她有自己的英雄,哪怕他已經不在世上了,也永遠愛著他。

公子哥兒表白失敗,跟她大吵一架,然後就離開了。背地裏,他將一雙眼睛捐給了她,從此做了個瞎子。

白真真:“……又是悲劇?”

“怎麽樣?”沈嘉樹興沖沖地問道。

他是BE美學愛好者。

一開始他不是這樣的。他們玩的那些,都是什麽“清澈愚蠢直男學渣被公認校花癡心不改地追求”,“因為重重誤會而分開的戀人在多年後異地重逢”,最終都是皆大歡喜。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哪根筋沒搭對,開始創作一些悲劇的故事,要跟她玩。

比如“單純青年被花心女友一次次辜負癡心不改最終被分手想不通人瘋了”,“神明愛上眷屬卻被玩弄感情失去神格墮落成凡人然後被賣掉”等等。

“好。”白真真痛快地答應了。

他們兩個談戀愛,大概跟別人不太一樣。

沈嘉樹是個龜毛,她並不跟他同居。而兩人的工作都很忙,因此談起戀愛來難免乏味。

但是有了這些情景play,就感覺總是在談戀愛一樣,非常有意思。

“那我去買衣服!”沈嘉樹拿回平板,開始挑選此次情景play用到的服裝。

他一邊挑著,一邊問道:“婚禮籌辦,是你來策劃,還是請婚慶公司?”

“請婚慶公司吧。”白真真沒怎麽多考慮。

他們都很忙。

“OK!”沈嘉樹頭也不擡地道。

白真真看著他,慢慢揚起唇角。

換個人可能覺得他不在意婚姻,或者不期待跟她結婚。

這麽說其實也沒錯。但白真真並不失望或傷心,因為她何嘗不是如此。

婚姻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華而不實的儀式感,只會感動觀眾,跟他們本人沒有多大關系。

即便婚禮誓詞忠貞又浪漫,可感動的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生活日覆一日,誰能保證永遠深愛?

等到不愛了,婚姻與誓言能夠約束什麽?即便能夠約束,又有什麽意思?

相比結婚的形式,兩人更看重伴侶的心意、新鮮感、趣味性、溫暖感、可靠程度。

婚禮當日,白真真和沈嘉樹都表現得像一對期待新生活的新人,擁抱親友們的祝福。

梅芬看著女兒終有所屬,眼淚止不住地流。改變了吧?真真不會像她夢裏的那樣,淒慘死去了吧?

然而,梅芬還是沒放下心。夢裏女兒很年輕,這會兒的真真也很年輕。

她一直小心守著,等到女兒頭上有了第一根白發,韶華不再。

“媽在天上看著你。”白發蒼蒼的梅芬,無力握著女兒的手,吃力地道:“好好活著。”

白真真親了親她蒼老枯瘦的手背:“媽,做你的女兒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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