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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總裁的女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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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總裁的女友10

“你要怎麽保護我?”話剛落下, 就聽女孩問道。

她仰著頭,露出鴨舌帽下一張線條精致的面孔, 清亮嫵媚的眸中湧出好奇。

蕭景然頓了一下,一時間竟沒有回答——他能怎麽保護她?當然是蟲子掉下來後,幫她摘掉啊!

他難道還能讓蟲子不掉下來嗎?這裏成千上萬棵樹,他不可能做到。

“放心。”他眸光軟和,低聲安撫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白真真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把背包摘下來,打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一把晴雨兩用傘。

打開,舉高在頭頂。

“走吧。”她道,口吻沒有異樣。

但蕭景然卻像是被人打了一記耳光,隱約聽得見“啪”的脆響。

他沒有想到這個主意,或者說他在期待她害怕,尋求他的保護。

可她帶了傘。

誰給她準備的?不可能是她自己,因為上次她就沒想到。

“幸好宋默給我準備了傘。”就聽女人小聲地說, 不是特別驕傲, 但隱隱透著歡喜與甜蜜。

這令蕭景然心裏堵得慌。

“他比我細心。”蕭景然故作鎮定地說道。

他已經輸了細心, 不能再輸了風度。

白真真聽了,臉上就露出笑意。

兩人繼續向前走。踩過一片綿軟的落葉,就到了崎嶇的山路。

這段山路很長,以她的體力, 走到三分之一就會告罄。蕭景然記得,上次就是他們牽著手, 他鼓勵著,她才走完。

但因為蟲子與傘的事件, 蕭景然多想了一層。

“累不累?我背你?”在白真真走得有些腳酸時,聽到身旁的男人問道。

她有些意外地看過去。

“來。”蕭景然在她身前蹲下,露出寬闊的脊背。

白真真挑動眉梢,想到上次,他可沒有這麽識趣,相反還有些嫌她嬌氣。

“不用。”她小聲說,有些為難的樣子,“我走得動。”

她這次穿了專業的戶外裝備,包括速幹衣、徒步鞋等。

當然,還是宋默準備的。

蕭景然回頭,英俊的臉龐沒有不悅,反而很是溫和:“我希望你能輕松點。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這話就有些攻心了。

白真真果然拒絕不出口,看著他寬闊的後背,表情為難起來。

然後在他溫和鼓勵的神情下,咬了咬唇,說道:“那你別多想。”

幾乎是一瞬間,蕭景然的眼底暗了暗,隨即他輕輕點頭。

白真真不在乎他是真的不多想,還是怎麽樣,爬到他背上:“謝謝你,蕭景然。”

“我應該做的。”蕭景然托住她腿彎,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

山路崎嶇,然而他走得很穩。

白真真趴在他背上,望著道路兩側,裸在風中的沙礫石塊,不免心想,他從前也這樣愛惜她,就好了。

“她”為他做出的那些瘋狂事,便沒那麽不值了。

蕭景然背著她,往上走。

女孩柔軟的身軀,貼在他後背上,輕淡的馨香幽幽傳來,鉆入鼻尖。

她全副武裝,連手背都被護住,只露出幾根蔥白嬌嫩的指頭,在身前晃動著。

一同晃動的,還有掛在他脖子上的運動背包——沈甸甸的,不知道裝著什麽,但肯定是宋默給她準備的。

他心裏不舒服,因為他沒有想到這些,上次沒有,這次依然沒有。

他沒有宋默細心。

忽然,他腳步頓住,眼前被晃動的白色影子遮住,柔軟的紙巾在他臉上輕輕擦拭。

“真真?”他心中難掩情潮,忍不住叫道。

白真真收回給他擦汗的手,重新抱住他的脖子:“你別多想。我只是給你擦擦汗。畢竟你背我很辛苦。”

女孩聲音輕軟,生怕他誤會似的,用力澄清。

但蕭景然不禁笑起來,眼底湧出明亮光彩。

她如果真的不在乎他,就不會讓他背,也不會看到他臉上的汗水。

自信重新回來,他身軀中仿佛生出一個嶄新的力量源泉,令他不知疲倦。

山路上方就是漂流的源頭。

抵達平臺,蕭景然小心地彎下腰,把她放在地上:“我們到了。”

他雙眸明亮,就要去買票,卻聽身後響起一個小小的聲音:“可以不玩這個嗎?”

腳步一頓,蕭景然轉過身,詢問道:“真真?”

“我不喜歡。”白真真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誠懇地說:“我不喜歡玩這個。”

蕭景然怔住。

“我有點怕高。”白真真說著,避開漂流的水道與飛濺的水花,“這太高了。”

其實一點都不高。

但對“白真真”而言,這項運動過於顛簸與刺激,她不喜歡。

“你恐高?”蕭景然怔怔問,“是之前從樓梯上摔下來,有了陰影,還是……”

白真真輕輕抿唇,不語。

但蕭景然不由得想起,之前玩漂流的時候,她也是拉住他,說不想玩。但他太想玩了,不走心地哄了她兩句,拉著她一起玩。

他記得她尖叫連連。

後知後覺,那可能不是興奮的尖叫,而是恐懼的尖叫。

蕭景然心頭發緊,手腳都僵硬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良久,他邁動步子,走到她身邊,“那我們去泡溫泉。行嗎?”

他連她喜歡不喜歡溫泉,都不確定了。

“好!”但這次,白真真很痛快地點了頭。

蕭景然終於松了口氣。

溫泉一行,他格外小心謹慎,唯恐踩了她的雷。

他已經發現,在之前那段關系中,她愛他,遠勝於他愛她。

這令他惆悵酸澀,說不出的後悔與愧疚。而想到她現在喜歡上別人,會對別人那麽好,他只有一個念頭——

不可能!

她只能是他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是。

“我想起第一次見你。”溫泉浸泡著身體,令人四肢舒展,這是卸下防備,打開內心的好機會。

蕭景然說起他們的曾經。

初見時,他二十五歲,她二十三歲。那時的他較現在而言,多了分狂妄與清高。

但即便狂妄清高如他,也被她的美麗折服,心生愛慕。

他開始制造偶遇,在一次次邂逅中,跟她熟悉起來,確定關系。

他們是有過甜蜜的,至少蕭景然記得自己曾經煞費心思,為她過生日,哄她開心,陪她到處玩。

只是,說著說著,看著溫泉對面的女孩,那雙美麗但沒有情愫的眸子,他心中苦澀得縮成一團。

“晚了。”白真真道。

蕭景然立刻道:“真真——”

“我想起來了。”隨著這一聲落下,蕭景然的聲音卡住了,楞了片刻,他嘩啦一下站起來。

白真真仍然坐在那裏,仰起臉,定定地望著他:“我想起來了,蕭景然。”

既然他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嘗試,那她就想起來好了。

目光相視,雙拳攥起,身軀不自覺繃緊,蕭景然此刻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咚,耳膜都快要被震裂。

“你,你想起來了?”他口舌發幹,此刻一點欣喜也沒有,反而是驚慌居多。

“你是不是從來沒愛過我?”只聽女孩問道,聲音冷清。

這話像一柄利劍,又狠又準地刺進蕭景然的胸膛。

“你失蹤那段時間在哪裏?為什麽一點消息也沒傳來?”只聽她又問道。

蕭景然攥了攥手掌,終於找回幾分理智,緩緩坐回去,說道:“當時,有些狀況,不便聯系你。”

不便?

白真真點點頭,眸光淡淡,沒有說什麽,又問一句:“那我失憶後,來找你,你為什麽趁機分手?”

“嘩啦!”蕭景然再次站起來,耳邊是嗡嗡作響,眼前也有些發花,但他勉強保持鎮定,辯解道:“我沒有。”

“我不想趁人之危。”他解釋道,“想重新追求你。”

白真真定定地看著他,精致漂亮的臉龐,不是失憶前的嬌甜,不是失憶後的純真,而是看透一切的清醒。

對上她清澈的視線,蕭景然狼狽得幾乎要移開視線,但他心腸夠硬,緊緊迎著她的視線,神情堅定:“我想重新追求你!”

就算他曾經做得到不對。但他會改,他以後會對她好的!

白真真看他一眼,站起身,離開。

打嘴仗是沒有意思的,她也不樂意幹這個:“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恢覆記憶前,她不記得他。

恢覆記憶後,她雖然記得他了,可是她已經愛上了別人。

“真真!”蕭景然隨即起身,追上去,“你生我氣,是應該的,但別說氣話。”

他拉住她的手腕,不許她走。

白真真仰起頭,很平靜地道:“蕭景然,你不值得我喜歡。”

蕭景然的臉色陡然變了:“真真……”

他有什麽值得她喜歡?是談戀愛的時候,把她當炫耀的資本?是出去玩時,不在意她的感受?還是出事後,任由她擔心?

更別提他回來後,趁機跟她分手。

什麽“我想重新追求你”,那是哄傻子的,腦子被喪屍吃了,才會信他的鬼話。

“他就這麽好?”蕭景然的臉色變了又變,陰沈沈地道。

他不覺得自己配不上她。誠然他有一些缺點,但他改正就是了。她為什麽連機會也不給他?

宋默!全都是他!這個男人出現後,她才離開他的生活!

白真真看著他,忽然臉上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是啊。他很好。起碼在床上,他伺候的我很好。”

蕭景然愕然。

難以置信出現在他的臉上,仿佛沒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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