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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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夜瀟瀟,彎月半懸於空中。

楚瑤趴坐在漆紅色的廊道邊上,背靠紅柱,突感冷寂,師傅走了,偌大的瑤苑之中她亦無可排遣之人,尤其是夜晚,這股子孤寂之感更甚,難免胡思亂想。

於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加清醒一些,她準備走出苑內,去散散心,隨行的太監宮女們見她要出去,勸解無果,也只好在她的身後緊緊跟著。

畢竟,她是攝政王這麽多年來,第一個默認的女人,恐日後會成為王妃,可得對她客氣些,不過是多盯著,不讓出差錯罷了,她若是想去哪兒,也不必過多阻攔。

得罪不起。

幾個宮女太監們掌燈跟在她身後,不離其影。

出了瑤苑,楚瑤的心情仿佛更好些,就這麽在宮墻小道之中穿梭,時而遇窄路,時而眼前寬闊,林國宮殿的建築亦不輸楚國。

走了好一會,楚瑤的腿也乏了,正準備打道回府之時,卻聽見原本靜謐的宮殿,傳出一陣男子的憨厚笑聲,仔細一聽,這聲音仿佛來自前方竹林。

於是她便好奇的走過去想一探究竟,身邊宮女小步跟上,身子一緊,勸道:“公主,夜黑風高,莫要去林間,可怖之極,還是趕緊回去吧!”

楚瑤沒有理會宮女的勸誡,而是執著走近竹林。

這竹林稀疏,近入內裏方知別有洞天,裏頭一條青石路旁挨著一片小池塘,池塘水清澈見底,養著不少小金色魚兒,再往裏去,便可見一亭臺立於中間,亭中無人,聲音卻是從亭的後頭傳來的。

宮女太監們皆屏住呼吸,隨著她一步一步的往那邊去,手裏的燈籠拿的遠遠的,顯而易見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楚瑤很快便走到了亭旁,只聞聽那笑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正是朝著她這邊而來,她雖然不怕鬼神,但耐不住夜色悄靜,身後的下人們亦一驚一乍,不由得令她也緊張了起來。

隨後又聽一人喊:“別跑了,我的好主子,歇歇,歇歇吧。”

不過片刻,便從竹林的另一頭竄出一個黃色的身影來奔向楚瑤,楚瑤尚未看清來人面貌,便被那人緊緊抱住,耳邊傳來一陣憨憨如幼童般的笑聲。

楚瑤全身發麻,身子僵硬得一動也不敢動,雙目瞪得渾圓,這不正是方才她所聽見的聲音嗎,也不知這迎面撲來的,到底是人還是……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與此同時,似乎還有另一個人從竹林之中跑出,聽見他大喘著粗氣,似乎累壞了一般。

楚瑤下意識的往旁邊瞥了一眼,提到嗓子眼的氣瞬間松懈了半分,那正坐在石頭上喘氣的,是個太監,曾也與她打過照面。

這麽看來,她身上的這個,亦是活生生的人,想到此處,她便是徹底松懈了,正想叫宮女將燈籠送過來她好照看個清楚,誰知她一轉頭竟發現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該死,居然丟下我,跑了,恐是被方才突然出現的人給嚇得魂飛魄散了,要跑,竟也不拉上她一起。

楚瑤邊責然邊將身前的黃衣男子推開,只見他一身素黃色的長袍歪歪斜斜的站在她的面前,五官端正,是個成年男子的模樣,可他臉上的表情卻盡顯憨態,突然間他雙手合十,居然不停的拍起掌來,邊雀躍道:“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

楚瑤看得是目瞪口呆,怎麽猜也猜不出眼前之人到底是何身份,關鍵看上去他像極了一個傻子。

此時,坐在石頭上的太監趕忙跑過來對著楚瑤行了一個禮:“楚瑤公主,這種天色怎能獨自出門,身後也沒個隨從,林中覆雜,這不是公主該來的地方。”

“他……是誰?蘇公公在這做什麽?”

據楚瑤所知,面前這位蘇公公乃是宮中的大太監,皇上身邊的人,她在瑤苑之中時,也曾見過蘇公公前來傳達攝政王的旨意,一些貴重兵器亦是他帶人送入瑤苑之中的。

今日在此處遇見蘇公公,倒是令楚瑤越發的不解了。

一番思索過後,蘇公公先行告知楚瑤道:

“這是皇上,皇上他智商同孩童無異,白日裏還好,夜裏總出來跑鬧,一般都得到深夜方肯回去就寢,方才,嚇到公主了吧。”

“皇上?”

楚瑤震驚,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蘇公公口中的皇上,只見皇上正蹲在地上把玩著石子,口中喃喃自語,一會笑,一會拍掌的,還拉著蘇公公要陪他一起玩石頭,這一幕令她簡直難以置信,誰能想到這林國的後繼君上,居然會是個傻子,這也太荒謬了。

正當楚瑤還想詢問些什麽時,身後突然傳來柳奕的聲音:“沒想到,這兒倒是熱鬧的很,都擱這尋寶呢?”

隨之一盞燈火臨近,將此處照得三分亮堂,楚瑤和蘇公公皆看見了從水池邊上朝這邊闊步走來的柳奕。

蘇公公忙跪安:“攝政王您安好,奴才這就帶皇上回宮。”

“嗯,莫要讓他再跑了出來,有事唯你是問。”柳奕不屑的掃視了一眼傻裏傻氣的陳伯賢,然後對著蘇公公白了一眼。

蘇公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便立即起身拉著陳伯賢從竹林之中離開。

“我不走,我不走……”

陳伯賢不情願的將地上的石子都攏入袖中,走時還不忘看向楚瑤:“漂亮姐姐,再見。”

楚瑤尷尬的站在原地,勉強對著陳伯賢擠出一個笑容,朝他揮了揮手。

待陳伯賢走後,楚瑤便想溜之大吉,低聲對柳奕道:“那我也走了。”

說罷,楚瑤便從柳奕的側身邊上走過,正準備從這方到水池,再原路走出林子,回瑤苑而去。

誰知她剛走到柳奕身側,左手便被柳奕抓住,耳邊響起一陣低沈的嗓音:“站住,瑤苑之中不見你,原是到這兒來了,這兒倒是靜謐,是個賞月的好地方。”

邊說,柳奕邊望著天邊一輪月光,浮出笑意:

“陪本王賞月。”

“天色不早,攝政王還是回去歇息吧,我也累了,改日再賞月。”

楚瑤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抗拒他,用力掙脫了他的手,冷冰冰的說著。

可她忘了,柳奕就喜歡有人跟他逆著來,這般,更加具有挑戰性。

這時,柳奕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充滿玩味的盯著她這張冰山臉,他亦忍不住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且這次緊了緊手掌,不由得她抗拒便將她拖到了亭臺之中,將她按倒在亭內石桌之上,自己則一只腳踏上矮凳,身子朝她壓下。

“柳奕你幹嘛,放開……”

楚瑤用力的想掙脫他,可沒撲騰幾下雙手便被他鎖在肩頭,外衣也被他撕至肩下。

見她被制衡在身下,柳奕不由得放聲大笑:“這樣賞月,才更有風情。”

說著說著,柳奕的嗓音之中便有了欲一般的味道,身子也是不聽使喚的燥熱了起來,不知是環境的原因還是楚瑤的反應,倒是讓柳奕迅速的進入了狀態。

他十分確定,楚瑤便是那個能解開他不舉之癥的唯一女人。

此刻,他咽了咽喉嚨,喉結上下滾動著,他的眼裏燃著一團熄不滅的火,他已經等不及的想要試一試,那到底是何種感覺。

俯下身子,他開始暴/力的撕扯著她的衣裳,由於沒有經驗,他的舉動顯得很是生疏。

這也為楚瑤的脫身爭取到了不少的時間,趁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衣裳上之時,楚瑤努力掙脫出雙手,在頭發上摸索著,不一會兒便摸到一只銀釵,毫不猶豫的取下釵子,往他的肩頭刺去,由於她被縛壓著,力道也並未使大,釵尖僅入他肩頭兩分,只是傷到了表處皮肉而已。

左肩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柳奕則停下手中的動作,偏過頭去看著楚瑤握釵的手,那傷他的銀釵仍然插在他的肩膀之上,且見楚瑤猙獰模樣,似要將力道逐漸放大。

他不由得松手,反手推開她,咬牙將發釵從肩上拔了出來,血流的並不多,卻也浸濕了肩背部的衣裳。

楚瑤連忙將衣裳穿好,見他雙目猩紅,害怕的後退著:

“賭約尚未到期,攝政王這便是要自毀承諾嗎?今夜我便是假裝什麽也沒發生,也請攝政王自重。”

語畢,楚瑤慌亂的走出亭臺,逃一般的往竹林外跑去,可就當她剛跑到竹林出口之時,一雙大手在她不經意間從身後攬住她的腰肢,且往後一送力,她便後退了好幾步,身後則重重的跌向柳奕的胸膛。

她掙紮著,耳邊傳來柳奕沈重的呼吸音,胸/脯起伏的厲害:

“本王定的規矩,想毀便毀,今夜……本王要定了你——”

下一瞬,楚瑤便被他橫抱了起來,緊緊的扣鎖在懷裏,將她不安分的手折疊於身後,任由她對自己口吐芬芳,他依舊充耳不聞,而是專心致志的帶著她往自己正居住著的王宮苑而去。

一入宮苑內,他便急促的走入了寢殿,將懷裏的楚瑤重重的摔向面前藍白色的大圓床。

床很柔軟,楚瑤並沒有感覺到多痛,反倒是見到柳奕將衣裳脫去跪坐在床尾,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看時,她往後不停的挪動著身子,眼神之中除了恐懼,還是恐懼,身子竟不住的顫抖害怕。

柳奕趴在她身前,語氣卻莫名其妙的變得溫柔:

“連死都不怕的楚瑤公主,沒想到竟然會畏懼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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