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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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瑤說這句話之時,卻是死死的瞪著柳奕的,那神情裏仿佛藏著黑白無常。

“你想手刃的仇人,也包括我!”

柳奕明知故問,心中卻並不覺得惱憤,反而對她的這個想法感到有趣至極,笑了笑:

“好,那本王便給你這把刀,讓你有機會完成自己的夙願,不過……本王是個急性子,只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打敗本王,本王的兵便供你驅使。”

“但是,你如果不能打敗本王,那你便要心甘情願的做本王的女人,伺候本王夜夜歡娛,怎麽樣?”

楚瑤詫異,努力扶著渾身冰涼,寒冷顫抖的身子,嘴唇已經幹澀的快要裂開,卻仍然倔強: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同你做這種交易,這場交易無論如何,到最後都是你贏,我只不過多茍延殘喘了幾個月罷了,柳奕,你耍我開心,也不用花上兩個月的功夫吧!”

“再說,你要我做你的女人,真是可笑,你林國上下那麽多姿色出眾又聽話懂事的女人,為何偏偏要選中我,你就不怕,我夜裏伺候你之時,將你一刀殺了……”

楚瑤的眸子逐漸變得猩紅:“你早就知道我並非楚國嫡公主楚玉,於你而言毫無利用價值,又怎麽會與我做什麽交易。”

“本王一言九鼎,從不做戲耍他人之事,”柳奕看著她,此刻竟顯得很是真誠了起來:“你將我最有價值的囚徒楚易給放走了,總得留下點什麽價值,女人的價值,不就是身體,你既然不是楚國嫡公主,楚國那邊自然對你的死活無動於衷,你說……我要你的什麽,你只剩下這幅身子。”

“那些乖巧聽話懂事的女子,又怎麽會有你這般有趣,本王不走尋常路,越是你這種不聽話的女人,越能激起本王的興致。”

“更何況,你還是楚國公主,試想一下,得到你,該是如何的痛快……”

柳奕大笑,看著面前遍體鱗傷卻又不肯說一句疼痛求饒話的楚瑤,他的內心則更加的想要看到她跪在自己的面前成為他的奴婢,征服在他的軀下。

這股子欲望,亦是越來越強烈。

他不需要強扭的瓜,也不喜歡聽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他要的是真真正正的被他折服的女人,永遠仰望他,心甘情願的服侍他,滿足他一切的變態需求。

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同她做這個交易,便是賭定了她無法打敗自己,獵者永遠都不會給獵物機會,就算給,那也只是微弱的喘息罷了。

見楚瑤仍舊是無動於衷,柳奕便向她退了一步:

“無論你能否打敗本王,本王都應許你一個心願,說罷,你想要什麽?”

楚瑤定睛,看柳奕的眼神突然變得不一樣了,由憤恨漸漸轉變為疑惑,不解,反問道:

“攝政王允我心願?為何?”

柳奕偏過頭去,清了清嗓子:

“不為什麽,本王做事,不需要理由,此刻你若是不識相,他日本王舉兵攻打楚國之時,即便對方是楚易,我亦毫不留情。”

“只要我想,必定徹查楚易是如何躲過重重宮墻,飛出我林國境內的,公主你當真認為本王會相信……楚易乃你一人所放出去的嗎。”

“如果你有這個本事,那你自己為何不隨之而去,反而是留在此處,如困獸般掙紮著。”

為了找回面子,柳奕只好將話題引至楚易的身上,難道他要在一個階下囚的面前說出自己多年的隱疾不成,那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柳奕……你依舊是你,想放了我是假,想折磨我,讓我沒得選擇,才是真。”

楚瑤本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不肯屈服於他,可是憑他方才那一番話,若是她死了,柳奕必定會徹查皇兄逃出去的幕後主使。

到那時,不止是她,陳風月也要跟著遭殃。

憑柳奕這等性子,是不可能留下背叛他之人的性命,楚瑤不想連累任何人,卻又被步步逼入墻角,不得不接下柳奕拋來的交易。

楚瑤猶豫了一番之後問道:“什麽心願都可?”

柳奕暗喜,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便是人性,他點了點頭。

“那你便答應我,無論日後林楚兩國的戰事如何,你都不可取皇兄的性命,不止如此,亦不可囚禁皇兄,你可能做到,若是能,那我便同你入這個賭局。”

“你只求這個?”柳奕咂舌,他還以為楚瑤會為自己求一個自由,沒想到臨到如此危險地步,還在為她的皇兄做打算,他可從未見過哪朝皇室之中的手足,如此的貼己,只可惜,她那遠在楚國的皇兄,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皇妹對他的付出。

也罷,楚林兩國交戰之時,楚易還不一定會出現呢,興許現在身處楚國的楚易早就被那楚皇給殺了也不一定。

這個交易對他柳奕而言,簡直是太容易做到了,於是他便爽快答應了她的條件。

一番談判之後,柳奕便將她從水牢之中放了出來,並且在他的貴崇殿旁邊,騰出了一個久未有人居住的宅院,親自為其命名為……瑤苑。

礙於她身上的傷勢未痊愈又泡了水,胸前那傷口早已發炎腐爛,人被擡出水牢之時已經虛弱得像一塊浮萍,渾身上下冰涼的很。

不放心太醫來診治,於是柳奕便派人去陳府,請陳風月到瑤苑對其進行診治。

一夜未眠的陳風月被柳奕傳召之後便匆匆提著藥箱趕往瑤苑,當見到她還活著之時,陳風月的內心五味雜陳,拖著虛晃的身子慢慢走到床邊,坐在矮凳之上:

“請將手伸出,我來替你把脈。”

瑤苑雖然是由空置的閑宮改名而成,卻也得警惕些,因此他在此初見楚瑤之時表現得很是生疏。

楚瑤亦知,於是將手伸了出來給他把脈。

柳奕往瑤苑送來的宮女太監們皆在院內房內打掃著,屋外往裏頭搬進來的新擺件陳設也是不少。

宮女沏了一壺茶,送到陳風月的身邊之後便自顧自的做事去了。

這會子,陳風月只得壓低了聲音同楚瑤小聲說話:

“還好,沒有傷及根本,就是在水裏泡久了,內裏的虛寒多,還有你身上的刀傷,恐怕要打開來讓我看看,在水裏泡久了,興許已經腐爛了,需得立馬除腐才行。”

楚瑤點了點頭,朝屋內的宮女們吩咐著,留下一個伺候便是,其餘都出去,吩咐留下來的宮女:

“把我的衣裳脫了,給陳大人看看傷口。”

宮女蹲在床邊,小心翼翼的將楚瑤的衣裳往下脫,直到露出裏頭血肉模糊的傷口,宮女對陳風月說:

“衣裳倒是新換的,這傷口不敢包裹住,生怕連著肉一塊貼住了,到時撕下來時,恐怕血肉分離,因此主子這傷口,只是上了一些跌打損傷的藥,可還沁著血絲,上頭的肉越漸腐爛,看著滲人。”

陳風月點了點頭後便立即從藥箱之中取出小刀,在燭火之上燃燒至通紅,靜待一會後便弓身靠近楚瑤,往那傷口腐肉之處慢慢的割了起來。

“啊——”那一瞬間,楚瑤仿佛感覺到了鉆心的劇痛,即便忍了又忍,可還是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雙手控制不住的亂抓,一度掙脫宮女的雙手。

即便楚瑤痛苦的呼叫聲有多大,面色如何的恐懼,身子顫抖的厲害,陳風月還是不敢停下來,他身為一個醫者,太清楚若不盡快處理了這個傷口,日後她受到的苦頭只會是更多。

因此,為了減少她的痛苦,他盡可能的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就在最後一塊腐肉被清除幹凈之時,楚瑤也已經痛的暈厥過去了,待陳風月為她包紮好,便囑咐宮女一些註意事項後開了一方藥單。

不忍打擾她,陳風月也就悄聲離開了瑤苑。

在回去的路上,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從恰好也正往回趕路,途中兩人相遇,侍從自然而然的便跟在他的身後。

陳風月的步履很慢,側著頭想聽他為自己打探到什麽了。

豈料侍從一開口,他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了,對於當前局勢,倒是令他越發的看不清。

侍從打探到柳奕去水牢的前一夜裏,還要了一個宮女去他宮裏,後頭,宮女卻是被擡著出來的,人已經死了,據說是柳奕打死的。

次日柳奕便去了水牢,幾個時辰之後,楚瑤便被放了出來,接著就是將他陳風月請來為楚瑤診治。

其間,誰也不知道柳奕在水牢之中,同楚瑤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僅僅幾個時辰的功夫,楚瑤便從階下囚,搖身一變成了距離貴崇殿最近的瑤苑之中的主子,且攝政王下令所有人都得尊稱楚瑤一聲公主。

這變化,任由誰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柳奕為何要這麽做,要知道,柳奕從不心慈手軟,尤其是對敵人。

之前,哪怕是對待他想要收入麾下的楚易皇子,也是正嚴厲色的,用最原始的方式……博弈。

即便是未能令楚易屈服,也從未懈怠過對他的處罰和折磨,怎麽到了楚瑤這裏,卻是截然不同的對待呢!

依著陳風月對柳奕的了解,此時此刻的楚瑤,早該是一具涼透了的屍首了。

深不知柳奕,如此善待楚瑤,究竟是為了什麽?

越斟酌,越不得結果,但好在楚瑤還活著,這是唯一令陳風月感到欣慰的。

他提了提精神,跨步走進陳苑大門,卸下藥箱,徑直進了房間,累了幾日了,他反手將門關了上,疲憊的身子占床便睡了。

只要青山在,改日他還是能夠找機會將楚瑤給送出去,但是他若是再不睡,恐怕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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