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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元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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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元帥府

百花亭內,蓮兒在灌滿不凍泉泉水的湖邊施展仙力,引出泉水澆灌四周的黃土地。

彩蝶悠閑地躺在亭中,慢悠悠地囑咐蓮兒:“這不凍泉可是稀罕之物,除了可以滋養花草,還具有美容養顏、療愈傷口、提

升靈力的強大功效,白上仙之所以願意開泉給你使用,說明她真的對你有所期待,你可不要讓白上仙失望。”

“喚回十二花神我就能免考即刻升入正式下仙,我肯定要努力。”蓮兒憤恨地瞄了一眼無所事事的彩蝶仙子。

“那就祝願你早日喚醒十二花神,早日升仙,也能了卻西王母的一大心願。”

正式下仙,那只是蓮兒的借口,她是發自內心地想要讓十二花神重歸於世間,算是報答百花神姑對她數萬年來的養育之恩。

雖然她只是一朵無父無母,無情無愛的花,但自開了靈智以來,她也懂得了世間的諸多情感。她就把百花神姑當做是自己的

母親,這種關系更勝過血緣關系築起的親情紐帶。

突然,一只金黃的小蜜蜂飛落蓮兒的肩膀上,發出“嗡嗡嗡”的吵鬧聲。

“一朵花都沒有,哪兒來的蜜蜂?”蓮兒往肩膀瞥了一眼,厭惡地想要拍掉小蜜蜂“去去去……”

不是還有你這麽一大朵花嗎?

就在蓮兒準備動手時,小蜜蜂發出了男子的聲音。

“蓮兒,等等,別打我,我是長明師叔。”

“啊——”蓮兒一驚,發出了尖叫聲,“什麽?哪裏?”

“這裏,小蜜蜂就是我!”

“怎麽了?你叫什麽?”彩蝶仙子朝蓮兒吼道。

“沒事,我就是想發洩發洩!”蓮兒幹笑幾聲,繼續裝作施法的模樣,“長明師叔,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來給你送催魂丹,小石頭叫我來的!”

“我是問你,你怎麽會出現在天宮,你不是不周山的仙士嗎?”

“我……我……我給煉丹房送藥材上來,誰知小石頭硬拉著我進來,讓我幫他偷催魂丹!”長明聲音吞吞吐吐、時高時低

的,充分顯示了他的心虛。

“我真沒想到長明師叔你居然會出現在這,還配合我們偷藥!不過你來得正好,我正愁不知道怎麽脫身呢!”蓮兒朝著涼亭

的方向點了點頭,“你看見那個睡大覺的仙子了嗎?”

“嗯!”

“你給她弄點催魂丹讓她舒舒服服睡一覺!”

“啊——”蓮兒肩上的小蜜蜂晃了一下,長明的聲音有了明顯的慌亂,“蓮兒,千萬不可,催魂丹藥效極強,一般的仙子抵

擋不住藥效可能會一直昏睡不醒,到時候一定會出事的。”

“那……那你就變成我的樣子,在這裏頂替我一下,我有事要出去處理。”

“啊?”

“別啊了,那個煩人精盯得可緊了,要是一會她發現蹊蹺我就真的脫不了身了。”

“那好吧!”長明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一番與心愛之人久別重逢的歡喜,就被心愛之人催促著分開,簡短回覆裏是滿滿的無

奈。

“先把催魂丹放進我腰間的萬寶袋裏!”

說罷,小蜜蜂飛落萬寶袋袋口停留一會。然後,趁著彩蝶仙子打哈欠的一剎那,玄銘化成蓮兒的模樣現身,而蓮兒則變成了

小蜜蜂快速溜走。

“蓮兒,記得別離開太久,早些回來!”玄銘朝著小蜜蜂飛走的方向低聲喊了出來。

“知道了,多謝了!”小蜜蜂振振翅膀,搖著圓滾滾的屁股飛速離開。

“叫什麽呢?”彩蝶突然警醒地看向長明。

“沒有啊?”長明伸伸懶腰,“就是想活動活動。”

彩蝶沒好氣地一瞪眼:“別浪費時間,繼續!”

“哎,好!”長明捏著聲音道。

此時的小蜜蜂眨眼間就出現在元帥府大門口,遠遠地看見小石頭的身影走出了元帥府,它抓住小石頭關門的一瞬間,全力沖

刺飛了進去。

“小石頭,謝謝了!”

“奇怪,我怎麽聽見蓮兒的聲音?”蓮兒的聲音傳來,小石頭四下看了一圈,撓撓腦袋接著離開。

屋內,一張展開的大屏風擋去了視線,當小蜜蜂落到屏風上方時,蓮兒才看清楚,屏風的後方,是裸露半邊肩膀的玄銘,他

此時還在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蓮兒能清晰地看見玄銘結實的胸肌,還有那忽視不掉的強壯手臂,可當目光下移時,卻是一大塊被灼傷的傷痕,如同猩紅的

花朵綻放開來,又像一道被火焰烙下的難以磨滅的印記,深深的痛楚傳達心底。

看著那一道焦灼的血痕,蓮兒有一瞬想要放棄報覆的念頭,但隨著丹藥在玄銘手臂上柔開後,傷口開始以神奇的速度愈合

後,蓮兒再度燃氣了報覆之心。

小蜜蜂摩拳擦腳地飛到玄銘的上空,一顆小藥丸隨即掉落到桌上敞開瓶口的藥瓶中。

玄銘倒出瓶內藥丸時,拿出其中一顆嗅了嗅:“這不是催魂丹嗎?怎麽會混在治療火傷的丹藥裏。”

之後,蓮兒精準投下的小藥丸就這麽被玄銘挑選了出去。

“這神仙的鼻子也太靈了吧!”蓮兒暗自腹誹道。

眼看計劃要落敗,蓮兒再度投放,可當藥丸下落時,玄銘拿起了藥瓶,只是催魂丹掉落桌面,清脆的掉落聲和蓮兒的哀嘆聲

幾乎同時響起,引起了玄銘的註意。

“誰?”

玄銘快速穿好衣服起身作戰鬥姿勢,蓮兒一慌,立馬掉頭想要逃離。

“糟了!”蓮兒一聲慌亂的叫喚再次引起玄銘的高度警惕。

“是誰?還不趕快出來!”

在房內一角豎立著的天雷戟像是感受到妖氣一般,使出強勁的雷流,自動朝著小蜜蜂飛出。

蓮兒驀地一閃,堪堪躲過天雷戟的攻擊,跌落到地上,並化成了人形,暴露在玄銘面前的她捂著摔疼的屁股痛苦地哀嚎著。

“怎麽又是你?”玄銘見到蓮兒,後怕地捂緊衣口。

玄銘話音剛落,天雷戟再次掉頭,直沖蓮兒飛來。

蓮兒一看,飛快躲開,並破口大罵:“你別太過分了,你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連你那把破槍也要打我!”

玄銘就這樣無奈地看著自己那有感知威脅力和妖氣的神器追著蓮兒滿屋子跑。

就在他想要出手相救時,蓮兒朝玄銘扔去了他掛在屏風之上的外衣,她同時也整個人朝著玄銘飛撲過去。

接著,她就整個人坐到被外衣蒙頭的玄銘身上。

“我今天不收拾你,我難解心頭之恨!”說著蓮兒的小拳頭一拳一拳落在玄銘頭上,身上,一股腦地發洩心中一直的不快,

“你這只大蠢豬,我好不容易才能來到天宮見你,你非但不接受我的謝意,每次見到我,你都沒有給我好臉色看。我每次想

要靠近你的時候,你都想把我推開。我不求你喜歡我,可你態度也太不友好了。既然都得不到你的溫柔以待,那在我走之前

就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蓮兒仙子,快住手,你別太放肆!”玄銘被打的時候也沒閑著,除了嚎叫幾聲,就是對蓮兒惱怒的控訴,“我是元帥,你

只是一個小小仙子,不管我對你如何,你都不能這麽對我,你再不住手就別怪我……”

天雷戟感應到玄銘有危險,沖著蓮兒飛過來,蓮兒看準時間一閃身,天雷戟狠狠砸到了玄銘的額頭上,接下來,話還沒講完

的他就這麽蒙著頭暈死了過去。

“元帥,發生什麽事了?”

“需要我們進去處理嗎?”

幾名天兵聽見動靜,出現在門口敲門詢問情況。

“不必了,我好得很,你們都快快退下!”蓮兒靈機一動,急忙起身靠近門口,平穩氣息,輕咳兩聲,捏著鼻子模仿玄銘的

聲音,“還有,沒有我的宣召,不得靠近這間房間!”

蓮兒怪異的男聲一出,她自己都為之一驚。

“遵命!”

聞言,天兵們紛紛離開。

蓮兒放松地一嘆氣,暗自竊喜於天兵們沒有察覺出她聲音的異樣。

天兵撤離後,蓮兒回頭一看,那把天雷戟已經結結實實直立於暈倒的玄銘跟前,戟頭對著不遠處的蓮兒,作出了高度防禦的

狀態。

“好一條衷心護主的哈巴狗!”蓮兒雙手叉腰,揚起不可一世的笑容,“你這麽護著你的主人,他知道肯定很感動吧。他可

能會看在你忠心護主的份上幫你開靈智化人形……等等……你能感知到我對你主人做的事,說明你的靈智已經被開啟了才對

啊!而且你神力那麽強大,應該隨時可以化出人形,可我也沒見過你有變出過人形的樣子。”

天雷戟仿佛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應該是聽懂了。

“難道你之前一直沒有變出過人形嗎?”

天雷戟搖搖身子。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要是化成人形,肯定比你的主人帥氣多了。”蓮兒撇撇嘴,隨即欲要轉身離開,“大仇已報,我也不

和你廢話,我要走了。”

然而就在蓮兒轉身的一剎那,一股強大的仙力環繞在她的腰間,並拖拽著她往後飛去,蓮兒尖叫著看著自己倒向玄銘的身

邊。

倏地,玄銘坐立起來,他一把扯開蒙頭的外衣,露出額間明顯的紅色撞痕,另一只手則死死擒住蓮兒纖瘦的手臂。

面對玄銘的怒目而視,蓮兒緊張地咽下口水,保持住鎮定的面容,看了看天雷戟:“他這是在瞪我嗎?”

“這裏是天宮,你怎敢三番五次地胡來?”玄銘厲聲喝道,“你如今已是仙族,怎麽還沒有改掉妖精的頑劣習性?若你執意

胡作非為,就休怪我……”

“就稟告玉帝,把我打下凡間,這是你們神仙的慣用伎倆。還是施與斬首、杖刑、徒刑,或者是滅形的天雷極刑。我都不

怕,我早做好心理準備了!”

神仙雖然超脫三界不死不滅,但天宮向來天規森嚴,對於不聽話的神仙還是不會手下留情,蓮兒早已在仙影派的書籍中有所

了解。

“你……真是……我真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見到你我都那麽倒黴?”

玄銘的強硬和蓮兒的頑強抵抗,讓兩人近在咫尺地對峙著。

“你什麽你!”蓮兒掙紮著想要從玄銘的手中逃離,“你放開我,讓我走,要怎麽罰隨你!”

“你多次闖入元帥府,你究竟真是來表達我對你的再造知恩,還是意圖對我不軌?”

“意圖不軌,哼!”蓮兒雙手抱胸,冷笑道,“我接近你就是圖謀不軌,那如果是姮娥神女接近你,你就會敞開大門對她投

懷送抱吧!”

“你竟然還打探出這些事情!”玄銘無可奈何地指了指桌上的藥,“那麽剛才那催魂丹是你帶進來想要給我吃的嗎?你想要

迷暈我後打我一頓是嗎?”

“是又怎麽樣?”

“你傻不傻?那催魂丹對我這種仙力強大的仙族沒有作用,對你這種沒本事的小仙才有用!”

“有沒有用我都得逞了!”蓮兒突然一改剛才的強硬,掙紮幾下身體,虛弱地倒向玄銘的懷抱中,口中無力地吐出斷斷續續

的話語,“你……快放開我……我的手被你抓得好痛!感覺胸口突然呼吸不上來,頭也疼……”

玄銘見狀,了然一哼,厭惡地推開蓮兒的頭,讓她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別裝了,你的真面目我早就見識過了!”

屢試不爽的招式,居然被他一個冷面君子看穿,還以為他的眼裏沒她呢!

他什麽時候識破的?

眼看看家本領不成事,蓮兒恨恨地坐起來嘟起小嘴瞪了瞪玄銘,如同撒潑的孩童生了悶氣。

“你要一直這樣拉著我嗎?”

“放你走也可以,你得向我保證不再有下一次,不準再靠近我,也不準再踏入元帥府半步,否者將接受鞭刑處罰。”玄銘變

出一張寫滿咒文的咒印書,“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吧,你的承諾我已經寫了上去,只要簽下你的仙印,我就放你走。”

那是仙界用來約束老愛惹事犯錯的仙子的咒印術紙,只要做出承諾,並把額間代表著仙族身份的仙印的仙力覆蓋上去,就會

立即對許下承諾的仙子作出相應懲罰。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懂憐香惜玉,我就不簽,你再不放我走,我就……就……”見玄銘無動於衷,蓮兒思索良久,最後,

她掙紮一番,粗魯地抱過玄銘的後腦勺,用自己的溫軟的唇狠狠吻下他的同樣溫潤如水的唇。

閃電一般的速度,讓玄銘根本來不及閃躲,蓮兒激烈的吻就宛如洪水傾洩一般將他淹沒。

紅唇相碰的短暫瞬間,雙唇親密無間地緊貼著,兩道呼吸互相錯亂交織。

隨著唇間突如其來的柔軟的觸碰,玄銘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氣,慢慢地松開蓮兒的手臂。

蓮兒抓住機會,一把推倒玄銘,就像一只拉滿弓射出去的箭似的光速逃出門外,化作小蜜蜂遁天而飛。

玄銘木訥地倒地,腦中一片空白,如同癱瘓似的失去了思考能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天雷戟不知所措得立於他身旁。

良久,玄銘才回神過來,面目兇狠地怒罵起來。

“她……她居然敢……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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