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給自己寫爽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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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寫爽文(五)

內存卡丟失被撿到,撿到的人剛好是攝影師,又剛好選了本來就要參賽的作品參加這個賽事——這簡直就是巧合得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如果這個人是徐逸晨,那麽一切就合理了。

“是我暈倒的時候……”我回憶起當時, “我醒來的時候相機在我身邊完好無損,按理說內存卡也不會這麽容易松脫。所以……是徐逸晨把內存卡拿走了。”

想到因為我的不小心,顧延的照片才會弄丟甚至被盜用,我的內心又泛起了愧疚。

“宋子諾,你是這本書的作者嗎”顧延忽然連名帶姓叫我,還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我一下就從自責中拔出來,楞楞地回他: “當然不是……”如果我是作者,就給自己設定個超級富二代身份,每天從萬米的床上醒來,還要讓顧延叫我老板……咳。

顧延不知道我在想什麽,趁著紅燈,伸手拍了拍我的腦袋: “你既然不是作者,怎麽去預料未發生的事。”

行吧,顧延總有辦法開解我。我把顧延的手拿下來,捏捏他的手指,然而他毫不留戀地收回手: “綠燈了,回去再給你玩。”

想起他之前說過手指的作用,我立刻轉頭看窗外: “誰想玩你的手指……”

過會兒後,我偷偷瞄了一眼後視鏡,發現顧延的唇角帶著笑意,似乎作品被盜帶來的郁悶消散了,我也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之後我們仍按照計劃去看了音樂劇,回到家後,我才登陸了比賽的網站。在入圍作品展示頁面上,我的照片旁邊就是顧延被盜的照片,參賽人寫著“C”。

真的是徐逸晨嗎可他的目的是什麽既然想不出來,那不如直接問。

我把頁面截圖給徐逸晨,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覆。

【徐逸晨:把他的一切奪過來,我就能成為你的男主角嗎】

我身上的寒毛又不知不覺豎了起來。如果真的有人走了顧延的劇情, “我”會和對方在一起嗎

【我:不可能!學長,你幫過我許多忙,我不想跟你成為敵人。】

【徐逸晨:我們不會是敵人。】

徐逸晨不再回覆,我內心更是著急。徐逸晨知道未來的走向,他獲得的信息與顧延是相同的。

而且時間跳躍之後,我跟顧延還會被劇情帶著走,他反而有更大的自由暗中謀劃。要是他利用信息提前做點什麽,我們根本沒法阻止。

一只手從我身後伸出,摟過我的肩膀往後一按,我就靠上了顧延的胸膛。

他低頭看向我: “臉色怎麽這麽差”

我擡頭與他對視,就著這個姿勢吻了吻他的下巴: “真的是徐逸晨做的,該怎麽辦”

“你有見過主角被困難打倒嗎”

我回憶著看過的那上百本耽美小說,還是不想騙他: “有的,還不少。有些虐文,主角就是全世界最慘的人……”

顧延一個吻堵住我還想給他擡杠的嘴,連之後想說的話都被親得忘記了。

把我放開後,顧延似乎還是氣不過,捏著我的臉蹂躪: “你一生順風順水,該成為爽文主角才對。”

“爽文主角有什麽好當的。例如對你來說,金錢和地位都隨手可得,可你為什麽不要呢”

顧延如湖水深邃的眸子映著我的身影,一眨眼,那雙眸子就露出愉悅的笑意: “你怎麽知道我沒要”

“不會吧……”我張著嘴合不攏了。

難道顧延還有我不知道的一面既然他知道以後的走向,還有本來就雄厚的資本,那他連世界首富都當得!

顧延用拇指和食指一捏,幫我把嘴巴合上: “沒你想的那麽誇張。不過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想當爽文主角。

我希望,我們所在是的一本普普通通的甜文。沒有這麽多跌宕起伏,波瀾壯闊,只是平安喜樂地相伴一生。”

我看著他眨眨眼,把上湧的熱氣抹去: “我覺得,不管我是在什麽類型的小說裏,有你在的話都會變成甜文。”

顧延悶笑出聲: “嘴這麽甜,怎麽可能不是甜文。”

為了考究我的嘴到底甜不甜,顧延又身體力行跟我探討了許久。直到探討到床上,千鈞一發之際,顧延的電話響了。

我離得近,雖然聽不清對方說的是什麽,但能從對方的語氣發現事情似乎挺著急。

“暫時不用處理。”顧延臉色平靜掛掉電話,還想繼續剛剛事。

我擋住他的手: “怎麽了”

“你那學長出的招,還挺幼稚的。”顧延語氣發冷,看樣子雖然招式幼稚,還是給他帶來了麻煩。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不說我就不讓他碰。我們在床上滾許多圈,最後顧延被我打敗了。

他嘆了一口氣趴在枕頭上悶悶道: “我三個月前給雜志拍攝的封面照,跟半年前一個小比賽的獲獎作品,不管是構圖還是主題,相似度有百分之八十。”

我驚得一下子坐起來: “怎麽會!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相似度……”

想到這是徐逸晨的手筆,我馬上反應過來: “上一次,你是不是拍了同樣的照片”

“嗯,那套圖很適合,所以並沒有換主題。如果不是這次調整了細節,相似度能到百分之九十。”

徐逸晨居然從一開始就布局!但在活動偶遇時還對我們這麽友好……不對,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我以不可思議的口吻問道: “我們這次為什麽會去參加天露山的徒步活動既然這次會參加,那上一次為什麽沒有參加”

顧延也同樣沈思: “上一次……主辦方並沒有給我們發邀請。”

“這次會不會是徐逸晨安排的他不上第三終點,就是知道上去會有危險!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我們,甚至是他自己置於險境”

我的後背冒出了密密的冷汗,大腦已經思考不過來了。

徐逸晨就像披著羊皮的狼,羊把他當作同伴,他卻把羊引誘進了陷阱,而羊卻不自知。

——當然,我們也不是羊。

天洞的那張照片是顧延的心血,不能就這樣被拿去參賽了。

“延哥,我之前自拍的時候有錄小視頻,拍到了你拍攝天洞的經過。能作為申訴的依據嗎”

“不一定行,一般只以底片作為實質的證據。而且那裏是開放的景點,也可以說是別人同時拍的。雖然細究的話還是能查出來,但得看主辦方願不願意。”

最後我們還是決定先申訴,除了視頻,顧延還提供了拍攝思路和參數作為證據。

而在微博,顧延“抄襲”的事已經開始發酵。看著不知道是水軍還是路人對顧延開罵,我忍不住發了一條微博——

【宋子諾:我最崇拜的攝影師@顧延,只會用自己的作品表達自己的想法。】

一發布,果然無數謾罵就湧了進來。

網友的情緒很容易被煽動,特別是這麽明顯的“抄襲”。根本沒人去思考——以顧延的成就和地位,為什麽要把“抄襲”做得如此明顯難道是想自毀前程嗎

只要有一點汙點,顧延十多年來的努力都成了泡沫。甚至連之前的照片,都被人拿根本不相似的照片碰瓷抄襲。

【噴噴壺:這麽維護顧抄抄,看來他不止是你老板吧】

【逸諾千金: @插畫師徐逸晨,徐學長趁現在快把諾崽挖走啊!你不想當諾崽老板嗎】

看著評論我氣成了河豚,正要點開回覆跟他們解釋,顧延抽走了我的手機。

“不用跟他們說,沒有證據的話不止起不到作用,連你也會被罵。”

“這次怎麽找證據……徐逸晨明明是作弊!”我看著手機裏被傳抄襲的照片,感覺有些熟悉, “延哥,你這套照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策劃的”

“策劃案是在拍攝前出的,並沒有隔太久。但這個構思很早就有,是前幾年給這雜志拍攝過程中產生的靈感。但跟那套照片是完全不一樣的,也沒法作為證據。”

我苦思冥想,能確定這種熟悉感來自很久之前,但又不太有畫面感……

“我想到了!”我興奮地給顧延一個擁抱,然後就跑去書房。書房裏的書櫃,有幾格都是我的書,其中有大部分都是各種雜志——裏面不是有顧延拍攝的照片,就是有他的采訪。

我翻出幾年前的一本雜志,正是顧延所說的靈感來源那本。但重點不是顧延拍攝的封面,而是雜志內對顧延的采訪報道。

“顧老師提到,他在拍攝的過程中有了新的靈感,是以……期待與顧老師的再次合作。”

在這篇報道裏,就提到了新的靈感是怎麽樣的,雖然沒有細致描述,但與這次拍攝的主題和構思是能對上的!

我把雜志裏描述靈感的那段,展示給隨後走進房間的顧延。

顧延摸摸我驕傲的腦袋,誇獎道: “很厲害,這麽久的小事都記得,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

“一般一般,以前我們班裏的女生,甚至能把他們偶像說過的話背下來。”其實我也曾經把顧延說過的話抄下來,但這麽羞恥的事就不用跟他說了。

“那倒不必,你想讓我說什麽,我說就是了。例如——宋子諾願意與顧延共度一生。”

顧延笑著在我額頭吻了吻,笑得有些調侃: “要把這句抄下來嗎”

“……哈”我懵懵地看著顧延揚了揚手上的紙。

那張紙印著印花,還散發著香味,看著有些眼熟——這不是我幾年前用來抄顧延的話的紙嗎!

居然夾在了這本雜志裏,還被顧延當場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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