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給自己寫虐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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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寫虐文(十)

我能想到睡醒之後,時間或許會被跳躍。但是萬萬沒想到,跳躍之後我會多了一個男朋友。

——對方還是我的學長徐逸晨!

“學長,你真的沒有在開玩笑嗎”

我穿著睡衣頂著雞窩頭,一臉懵逼站在新租的房子裏,看著徐逸晨把外賣早餐一樣一樣擺好。

徐逸晨聞言,含笑看我一眼: “小諾,你知道我不愛開玩笑的。”

他布置好早餐後向我走過來,伸手似乎想觸碰我。我立刻警覺地躲開。

徐逸晨笑容淡了淡,溫潤的眉眼染上愁緒: “怎麽了難道是昨晚沒睡好嗎”

“怎麽了我也想知道怎麽了!為什麽我們會在一起”這劇情不對勁啊!!

徐逸晨反倒笑了: “是不是又睡迷糊了怎麽會連我們的事都忘記”

不行,我得冷靜。按照之前的劇情,我不可能會莫名其妙和徐逸晨在一起,除非……我穿越到同人文了!

應該不會吧,穿越比時間跳躍還離譜!

我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怎麽在一起的”

“十天前登山活動結束後,我得知你和他實際並沒有在一起,就主動追求你。昨天你終於答應和我在一起試試看。”

為了證實,徐逸晨還打開手機給我看證據。聊天記錄,照片,視頻,無一不表明他說的是真的。

——似乎就是我曾設想的道路。

但那是曾經了!

我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答應。畢竟在時間跳躍前,我還跟顧延相擁著難分難舍……咳,還是不想了。

我在思索時,徐逸晨終於成功摸到了我的雞窩頭: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他,但沒關系,我會幫你把他的痕跡都清理掉。”

這話聽得我寒毛直豎,比迎接山上的暴風還難受。

我為難道: “學長……”

徐逸晨打斷我的話,語氣還透著一絲失落: “你說會叫我逸晨哥。”

徐逸晨幫過我許多忙,叫聲哥也沒啥,我順著他的意改口: “逸晨哥,我昨天是開玩笑的,我們要不還是當作什麽都沒發生”

“抱歉小諾,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運,我沒法當作沒發生。”徐逸晨苦澀一笑。

“我以為你不能接受同性,這幾年一直沒有對你表白,甚至故意躲了你半年。但當看到你跟他親近後,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徐逸晨註視著我,滿眼懇求: “小諾,能不能先別分開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就算讓自己成為渣男,也不能這麽不清不楚地跟他在一起啊!

“學長,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

我話完沒說還,門鈴忽然響起。徐逸晨像是要逃避一樣,立刻就轉身去開門。

客廳不大,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站在門外,渾身冒著寒氣的人。

“顧延!”我飛奔到他跟前,但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什麽都說不出來。

顧延看我一眼,就把視線移到徐逸晨身上。我瞬間覺得心裏撥涼撥涼的——但這是“我”的鍋,跟我沒關系啊!

顧延的語氣比外面的天還冷: “我來接子諾去上班。”

徐逸晨推了推眼鏡,溫和的笑容又掛臉上: “抱歉,小諾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會送他去上班的。”

為什麽他們要爭取帶我去上班不能爭取帶我曠工嗎

看兩人一冷一笑在對峙,我只能挺身而出: “學長,那我先去上班了。”

徐逸晨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先把早餐吃了吧。在你喜歡的早餐店買的,不吃就浪費了。”

浪費食物的確不好,我只能看向顧延。他兩手空蕩蕩的,衣服還有些淩亂,似乎是一早趕來,應該還沒吃早餐。

徐逸晨同樣想到了: “顧總,你要跟我們一起吃嗎”

最後,我們三人圍坐在方桌前,他們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

他們兩人不斷給我夾食物。我吃了顧延的,徐逸晨就用“很傷心,但沒關系”的眼神看我。我吃了徐逸晨的,顧延就用“他的好吃嗎呵”的眼神看向我。

我只能想方設法雨露均沾,一頓飯吃得我膽戰心驚,滿頭大汗。好不容易結束這種折磨,兩人又堅持要送我去上班。

我只能提議: “不如我們一起綠色出行,坐地鐵上班吧”

我們三個大男人一排坐上地鐵時,對面一名女生眼神不斷在我們身上掃視。她的視線被我捉到後,居然還笑著對我舉了個大拇指。

我覺得她有些眼熟,仔細一想——這不就是之前在地鐵碰到的女生嗎!她還問我是不是喜歡看帶球跑的耽美文!

我已經不敢想象我在她心目中是什麽模樣了,一到站就趕緊帶著“左右護法”下車。

回到公司,我想當著顧延的面,跟徐逸晨再解釋一次。

然而徐逸晨聽到第一句,就苦笑著道: “讓我再體會一下,跟你在一起的滋味吧。小諾,我不會阻礙你們的。”

看著徐逸晨匆匆離開後,我像可憐的小雞仔一樣,被顧延提到了辦公室。

不過門關上後,迎接我的不是嚴厲的懲罰,而是溫暖的擁抱。

“怎麽跟他在一起了”顧延語氣平靜,聽不出來有沒有生氣。

“不知道……”我討好地在他肩上蹭了蹭。

顧延似乎不接受我的討好,狠狠揉了一把我的後腦勺: “你這次一聲不吭,就準備找別人走劇情了”

“怎麽可能找別人!”這件事我的確沒法解釋,只能先聲奪人, “那你為什麽跟我分開了”

顧延默了默: “記憶裏我投資的項目出了問題,外公又生病了,就離開了幾天。期間我一直有跟你聯系。”

“不可能啊,我手機裏沒你的消息。”我把聊天頁面給顧延看。最近的信息只有顧延說要離開,之後就沒有消息了。

信息不對稱就是難受,所以真實的劇情到底是什麽樣的

還沒把這團亂麻理清,又一人來給這團亂麻綁上幾根繩子——

金洛大大咧咧蹲在我們辦公室門口,看到我跟顧延吃飯回來,瞬間蹦起往我們……不對,是往顧延這邊沖來。

“延哥!聽說宋子跟人跑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金洛小麥色的肌膚,顯得眼睛更亮了。

我在一旁弱弱舉手: “不好意思,我還在這裏。”

金洛終於把視線移到我身上: “我又不瞎。”看我一眼後他繼續向顧延自薦, “宋子眼神不好選了徐逸晨,延哥,我選你!”

我不知道該從哪開始吐槽,只能選擇最明顯的那點: “你為什麽叫我宋子”名字只叫前兩字,這是他故意讓我難受的新策略嗎

金洛一臉坦然: “因為我也叫洛。”

“你的洛和我的諾讀音不一樣。”

我還要再糾正一下他的讀音,就被顧延一把摟過去: “抱歉,上班時間到了。感謝你在山上的見義勇為,我和子諾有空再請你吃飯。”

顧延帶著我邁進公司門,金洛的嘴巴卻比我們的速度更快。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在對面咖啡店等你下班。”他要走時又回過頭, “宋子都有別人了,你們還是早點一刀兩斷吧!”

什麽一刀兩斷!如果不是金洛跑得太快,我就要跟他來場“掰頭”了。

這一天活得跟做夢似的,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如果不是因為顧延的吻依舊讓人心潮澎湃,差點控制不住在辦公室來一次,我都要以為自己在做夢了。

為了補充缺失的劇情,我跟顧延按照他的記憶,和新聞報道,聊天記錄等,推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當時第三終點並沒有發生意外,而是沒有電,沒有信號,下山的路還坍塌了。第三終點的人只能一邊想方設法取暖,一邊等待救援。

但這次事件並不是無人傷亡。

那名第二終點的工作人員,雖然救援及時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終身殘疾。

而當時在金洛前登山的人,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支援,有數人在風雨來臨時,死在了前往第三終點的路上。

有人被風吹下山,摔得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自己凍死;有人想等風停,卻不知不覺被吹成了冰雕……

我看著報道,眼眶就紅了。報紙上的人或許曾跟我擦肩而過,甚至跟我聊過天,打過氣……他們本來有機會活下來。

“我們是不是還做得不夠好”我問顧延。

顧延抱著我沈默了許久,同樣啞聲道: “主辦方已經被追責了。”

雖然我們已經救下了多數人,但是我想這次意外仍會讓我自責許久,並且銘記一生。

金洛因為是救人的主力,接受了很多采訪,還被評為見義勇為獎。我想金洛如果不是被媒體纏著,應該一早就來找顧延了。

不過他怎麽會知道我跟徐逸晨的事是徐逸晨告訴他的嗎

我翻翻聊天軟件,就發現徐逸晨把我們的合照放上了朋友圈,還發了當時表白的聊天截圖。

我欲哭無淚——對外解釋是誤會,會有人相信嗎

“這難道是作者心血來潮寫的狗血劇情這人設都寫崩了!我怎麽可能會隨便答應學長!”

顧延的眉頭也壓得緊: “這裏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不可能出現無緣無故的劇情,你會答應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失落道: “但是我沒有記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

金洛果然“信守承諾”,看到我們下班,他立刻就不知道從哪蹦出來: “延哥,我選好餐廳了。”

我很感激金洛。如果不是他幫忙,我們可能沒辦法救這麽多人。所以和他吃飯我是願意的——但他就只想邀請顧延。

而這時徐逸晨也來了: “小諾,我來接你下班了。”

我還沒拒絕,他又道: “我訂了餐廳,陪我去吃一次吧,好嗎”溫柔又卑微語氣,讓人覺得拒絕他是種罪惡。

我瞄了一眼顧延,看他瞇著眼對徐逸晨放冷氣,似乎又想發動他暗諷的技能。我怕學長柔軟的心靈承受不住,幹脆提議——

“要不……我們四個人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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