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給自己寫虐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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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寫虐文(六)

危機感讓我激發了潛能。我頑強地站起來,逃離了顧延的盯視: “我去看看學長在幹嘛。”

徐逸晨坐在我們背面的凳子上,走到他身邊時才發現他正在對著景色畫速寫。

“學長,怎麽一路上都沒看到你拍照”

徐逸晨幾筆畫完一棵樹,才停筆看向我: “用畫筆勾勒出風景,不也很好嗎”

“就是有些沒想到,我記得學長以前很喜歡攝影,經常帶我去找適合拍攝的地方。”

徐逸晨嘆息: “因為那時你只對攝影感興趣啊。”

“因為我”我吃了一驚,接著端正神色, “學長,你沒必要為了朋友,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難怪這半年來學長都不聯系我了。

對方楞了楞,笑了: “你誤會了,我也是喜歡攝影的。只是我的專業是插畫,所以畢業後還是專註在繪畫上。”

徐逸晨在空白處畫了一個男生的背影,幾筆描繪出了男生淩亂的發,最後加上了舉著相機的手——把之前畫好的風景,變成了男生鏡頭裏的景色。

“好久沒送你畫,你還願意收藏我的畫嗎”徐逸晨把畫好的速寫,從本子上撕下來遞給我。

我不假思索就接過: “當然!等你成了大畫家,這就是我的重要資產了。”

剛把畫收好,顧延就下令出發,我瞬間覺得腿又開始酸了。但只要登上最高峰,就可以把顧延的鏡頭占為己有,不管怎麽樣都得拼命沖啊!

越往上爬越費力,氣溫也越來越低,連路旁的樹葉上都結了霜。

如果是沒鍛煉前的我,怕是早就要放棄了,可現在看著顧延的背影,感覺我還能繼續前進。

但同隊那對情侶中的男生就不行了,幾乎走兩步就要休息一下。女生雖然跟他鬥著嘴,卻一直在照顧他,甚至還提議: “要不我們就放棄吧,出去坐擺渡車上山。”

男生喘得話都說不完整,斷斷續續道: “不行……出去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這時顧延說話了: “繼續上山吧,大概再走半小時就到第一個終點了。”

原本我也累得在發呆,聞言瞬間精神了!

這個活動有三個終點,只要徒步達到就可以獲得紀念獎牌。第一個終點可獲得銅牌,第二個終點可獲得銀牌,第三個終點可獲得金牌。

只要我再堅持半小時,那我最起碼可以帶個銅牌回家!這可是人生第一個獎牌啊!

有了目標,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只是走一會兒,我就問顧延: “還有多久才能到”

後來顧延似乎被我問煩了,趁著其他人還落在後面,他快速啄了一下我的唇,然後牽上我的手。

“等我放手的時候就到了。”

“哦……”我抿抿唇,有些不敢看他。

之後我感受著他手掌的力度,安安靜靜跟著他往山上走。別人看我們拉著手也不在意,畢竟互相攙扶的也不少。

終於看到第一個終點時,我激動得拉著顧延就往前沖。等沖過終點,我下意識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延哥!我上來了!”

顧延拍拍我的背: “很不錯,看來日常鍛煉可以再加大難度。”

“……”我放開顧延,怨念地看他一眼。

轉眼發現那對情侶也抱在一起,而徐逸晨孤零零站在一旁,在這個喜慶的氛圍裏顯得有些寂寞。我一邊踢著腿放松肌肉,一邊走向徐逸晨,友好地拍了拍他肩膀: “學長,我們上來啦!”

“體能好了不少啊,小諾。”

徐逸晨舉起拳頭示意,我就跟他碰了碰拳,訴苦道: “當然,延哥可嚴格了,剛還說回去要給我加大鍛煉量!”

徐逸晨笑著推了推眼鏡: “當攝影師體能不好怎麽行,加油吧。”

每個終點都在游客休息區,有便利店,飯店和住宿的賓館。已經快到中午,我們就在這裏吃飯休息了一會兒。

情侶決定就停留在這裏。我覺得自己還能行,就決定挑戰自我,沖向下一個終點。因為隊伍少了兩人,工作人員就給我們安排了一名男生。

站著我們面前的男生,穿著整套專業的登山裝備。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容開朗,身材高挑精瘦,能看出是經常鍛煉的。

他向顧延伸出手: “你好,我是帶爸媽來玩的,他們都不想上去了,就剩我一個人。希望我能跟你一起登上最高峰。”

我們一排站了三個人,男生就像沒看到我們一樣,只對顧延說話。我怕他忽視了徐逸晨的實力,給他推薦道: “你別看我學長戴著眼鏡,他的體能也挺厲害的。”

徐逸晨卻搖搖頭: “小諾,我現在可比不上以前了,別對我這麽有信心。”

我還沒說話,男生就詫異道: “你也叫小諾我叫金洛,驚鴻出洛水的洛。”

我一瞬間找不出什麽高雅的詞,只能展示手臂貼紙上的姓名: “我是一諾千金的諾,跟你的“洛”讀音是不一樣的。”

“哦,我是南方人,聽著就是一樣。”金洛又把註意力放在顧延身上,似乎對顧延很感興趣, “你叫什麽”

但顧延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應付回了一句後就給我檢查背包,還把我藏起來的小紅盒子掏出來: “哪來的旺仔牛奶”

我立刻搶回來: “剛看到小賣鋪有賣,忽然想喝。”

顧延眉頭壓了壓: “你是嫌背包不夠重”

金洛忽然插話: “對的,到了這個時候,應該是給背包減負,不是增壓。”

“那我喝掉吧……”反正丟是不舍得丟的。

顧延搶走我手裏的小盒子,直接放進了自己的背包: “想喝了找我要。”

金洛看到後莫名就沈默了。

在出發時,金洛走到我身旁,忽然問我: “你跟延哥是什麽關系”

我的關註點歪了: “你為什麽叫顧延做延哥”

“你不是這樣叫的嗎有什麽不對”

雖然我下意識覺得這個稱呼是特別的,但對別人來說的確就是個普通的稱呼。我郁悶地回答: “也沒什麽不對,就是親近的人才這麽叫他……”

金洛理所當然: “我喜歡他,用這個稱呼也沒什麽問題。”

我被他的直白驚呆了: “……你喜歡他”

“當然,開幕的時候我就留意到他了,好不容易才讓工作人員給我安排進你們組的。”

金洛還在分享著他的喜歡: “延哥太帥了,就算被衣服遮擋,我也一眼能看出他的爆發力很強,特別是腰部的力量……”

我當然知道顧延的腰有多好,沒人能比我更清楚了——畢竟“昨晚”顧延才向我展示過。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發現了顧延的好,並且在我面前覬覦他。我盯著走在前面的顧延,恨不得給他裹上一層棉被藏起來。

金洛又問: “所以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我跟顧延是什麽關系我自己也想不清楚。

我和顧延現在並沒有確定關系。他沒有提,我也沒有說。我們都害怕確定關系後,劇情就會回到從前。他或許也在等我的決定——要不要放棄這段“失敗”的感情。

金洛看我沈默,自己就不知道腦補了什麽: “你不會是在“養魚”吊著他吧太過分了!延哥這麽優秀,他值得更好的我。”

感覺金洛說得也沒有錯,我垂下頭悶聲道: “他的確值得更好的……”

“在聊什麽”顧延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我面前,摸了摸我被凍得通紅的耳朵,又給我把帽子戴上。

看我包裹嚴實後,顧延才把視線轉向金洛,原本帶著暖意的視線瞬間冷下來: “請保持陌生人的距離,不要打擾我和我的愛人。”

我猛地看向顧延,感覺整個世界的光都聚在了他身上,耀眼得看著他就覺得眼睛發酸。

顧延看我一眼,曲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額頭: “說多少次了,別隨便跟陌生人搭話。”

“陌生人”這個詞也太紮心了,還被顧延重覆了兩遍,我都不好意思看金洛了。

顧延牽起我的手,經過目瞪口呆的金洛,和笑瞇瞇看著我們的徐逸晨,走在隊伍最前面。

越往上路越難走,甚至有些地方沒有明顯的路,只有指引的標志。穿著各色衣服的參與者穿梭在樹林裏,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樹木間隙中露出的衣服面料。

我機械地跟著顧延往上走,如果不是他拉著我,我怕是早就躺下不想動了。

我的耳朵裏像是蒙上了一層膜,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手被顧延晃了晃,才發現他在跟我說話。

“出去嗎”

顧延遞給我一瓶功能飲料,我喝了兩口,氣緩過來了一點,只是停下來之後感覺腿更酸軟了。

看了一眼仍在健步往上走的金洛,我對顧延搖搖頭: “我可以……”現在離開的話,感覺就輸了。

“好,前面就有休息區,我們可以休息半小時再繼續走。”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區,我靠在顧延身上不想動彈,連上廁所都是被他拖去的,更別說拿起相機去拍照了。

徐逸晨依舊在畫畫,金洛在做拉伸運動,偶爾瞄我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再次開始登山時,金洛走在前面: “你們太慢了,要不我先走一步,在第二個終點等你們。”

“不可以。”

聽到顧延拒絕了他的提議,金洛狡黠對我笑了笑。

雖然我對顧延很有信心,但在聽到顧延“關心”金洛時,我握著顧延的手下意識一緊。

顧延回握了我一下,繼續道: “規定不能獨自離隊,但你可以選擇加入其他隊伍。”

金洛撇撇嘴,還是留下來跟著我們緩慢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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