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給自己寫娛樂圈文（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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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寫娛樂圈文（十七）
懸著的刀終於落下來了。
顧延昨天才讓我別和何奇走太近，可昨晚我們就被拍了。他一直沒問照片的事，我還以為能糊弄過去。
“……抱歉，這次是我拖累工作室的名聲。就算要把我開除……”
顧延打斷了我的話：“你答應了嗎？”
“啊？”答應什麽……和何奇在一起？
顧延又比我快了一步：“所以你昨晚看的視頻……是想先學習？”他眉頭壓下，語氣嚴肅，“不要學視頻裏的動作，承受方會受傷。”
我瞬間臉色漲紅：“我沒有學！”顧延為什麽會想這麽可怕的事！真想把他腦袋裏那些黃黃的廢物晃出來，還我一個冷冷清清的老板。
在顧延開口前，我就趕忙解釋：“我沒有和何奇在一起。我們昨晚已經說清楚了，往後只是朋友。”
“嗯，既然沒牽扯，那熱搜的事總會被澄清的。”顧延又淡然地開始吃飯。
“……”我剛開始是想問什麽來著？哦，好像是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但現在話題被扯遠了，我也不敢再問了。
我悶頭扒了兩口飯，桌子忽然震動了起來——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一個大大的“何奇”。
在響的一瞬顧延看了過來，我十分確信他看到來電人了，不過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小諾，告訴你個好消息。範南被劇組解約了，焦導找了別人替他的戲份。”
“這麽快？是找到證據了嗎？”
“嗯，有人聽到他叫那名服務員偷拍。焦導本來就不滿意他來蹭戲，這次就以洩露劇組信息名義解約了。他的經紀公司不知怎麽的也沒有異議，可能是怕我們把證據公布吧。”
我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就解決了，這一天還沒過去呢。
何奇又道：“對了，你給自己買了水軍嗎？你的熱搜下，現在都是你同學幫你澄清的微博，都是被水軍頂上來的。這次水軍質量還挺高，你買的哪家啊？”
“我沒買水軍啊……”我一個打工人，怎麽可能花這錢。
何奇也很訝異：“難道是自來水？”
電話掛斷後，為了證明我和何奇的清白，我對顧延報告了聊天內容：“延哥，你說奇不奇怪，我同學幫我發的澄清微博，好像被水軍頂上去了。”
“是我買的水軍。”顧延說得跟買菜一樣平淡。
“你買的？！”
“你是工作室的成員，為了不影響工作室的商業合作，還是盡快澄清為好。”
我心裏感覺暖呼呼的，就像冬天喝下一口熱湯，溫暖而不炙熱。
“延哥，謝謝你。”我鄭重地道謝。
吃過飯後，我提出想回家，顧延沒有挽留：“你拿著行李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為了答謝顧延這頓飯，我自告奮勇幫忙丟垃圾。顧延去停車場開車出來時，我便找到這個小區的垃圾投放點。
我拎著一大袋垃圾，看著這五顏六色的分類垃圾桶，傻眼了。
難怪顧延把垃圾分了這麽多個袋子，原來不是他太奢侈，而是要垃圾分類！可是我為了拿著方便，早就把幾個袋子的垃圾混為一體了！
“你是什麽垃圾……濕垃圾……”
“那你是什麽垃圾……幹垃圾……”
“濕了的餐巾紙又是什麽垃圾？”
我手裏套著個袋子，把垃圾一樣一樣拎出來，按照手機查詢的答案分類。
“濕了的紙巾也是幹垃圾。”我手裏的垃圾袋被抽走，顧延快速地把垃圾重新分在一個個小袋子中，再分別投進垃圾桶。
“你怎麽過來了？”我訕笑。
“看看你是不是把自己投進垃圾桶了。”
“……我不知道你家小區有垃圾分類。”感覺又被顧延發現我自作聰明、自作自受了。
我忽然察覺自己很在意顧延對我的看法。為什麽？因為他是我老板，關乎到我的工資嗎？
我一路盯著顧延的背影思索，下意識跟著他坐到副駕駛。我醒悟過來想回後座，他卻道：“坐著吧，一會就到了。”
讓我坐副駕駛？他是真的準備對我壞一點了嗎？感覺心裏涼涼的。
顧延剛把車開出小區，我就發現有人加我好友。看添加來源是校友群，便通過了。
一通過，對方就給我發來了通話請求，難道是熱搜的事有什麽變故？
“子諾……”對面是較為沙啞的男聲，聽語氣是認識我的，可我沒聽出來是誰。
“你好，請問你是？”
“子諾你還好嗎？我終於自由了……我很想你，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口，你願意見我嗎？”
如果我不是確認自己是母胎單身，都要懷疑這人跟我有感情糾葛了。
“我現在不在家，你有什麽事就說吧。”這人是誰啊？不會是看到我的地址要找我敘舊吧？
“你不願意見我對不對？你還是那麽狠心，不管是四年前是現在……如果你不來見我，我就放更多證據出去，讓你感受我曾經的經歷！”
“……你是馮亮？”
“你沒有忘記我，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不對？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你……”
“掛電話。”顧延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我才發現這語音通話默認是外放的，顧延都聽到了。
電話裏的人同樣聽到了顧延的聲音：“你那邊有人，你在和誰一起？是你男朋友嗎？子諾，明明是我先來的，如果你要丟下我，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掛斷，立刻。”顧延又重覆了一遍，我立刻就把通話掛斷了——不知道是電話裏的人太可怕，還是電話外的人太可怕。
馮亮又不斷彈我語音，我拒接三次後，直接把他拉黑了。這還是我黑名單裏的第一個人呢。
這時我發現顧延把車掉頭了：“要去哪？”
“回我家。”
“那隨便找個地方放下我吧。”我以為顧延是怕馮亮太瘋了，不想送我回家。
“我說的是帶你回我家，今晚就在我家睡。你要是想跟那瘋子單挑，也要等腳好了，不然怕是沒法逃跑。”顧延似乎是生氣了，語氣都難得變重了些，嘲諷的味道倒是淡了。
可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我去住酒店也行的。我一定會盡快跟他溝通好，不會耽誤工作……”
顧延看我一眼後，我感覺車速變快了。本來就沒開出多遠，這一下子又回到顧延家了。
顧延生氣了？
這個認知讓我心裏很忐忑，像一只手把我的心臟捏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收緊。
沒法揣測對方心理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溝通，所以等他關上門後，我直接問他：“延哥，你是生氣了嗎？”
“是。這難道不是該生氣的事？”顧延直視著我，唇抿緊。
我不太分得清他在生什麽氣，便率先移開了視線，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忽然，他微微彎下腰，尋上了我的視線：“別怕，我家很安全，你可以放心睡。”我感覺到他的手壓在我的頭頂，很輕地拍了拍——就像大人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溫柔。可是我不敢，也不能去要顧延的溫柔。現在我的心臟已經不受控制了，如果他再如曾經那般溫柔待我，那我還能好好活著嗎？
我上身微微後仰，顧延的手極輕微地頓了頓，就收回了手。
“這邊是客房，床上用品都齊全，還沒有人睡過。”顧延指了走廊左邊的房，我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看向右邊——那是主臥。
“右邊是我的房間，你有事可以來敲我的門。”
之前和顧延睡一個房間的時候，明明都能好好入睡。可來到顧延家裏之後，就算一個人睡在客房裏，我還是覺得顧延的存在感高極了。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一些畫面，身心都很焦躁。我覺得有些口渴，便又爬起來，小心翼翼打開門——
很好，燈都關著，顧延應該是睡了。
我撚手撚腳地走到客廳，輕手輕腳給自己裝杯水。水剛喝了一口，顧延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因為沒有開燈，只能靠外面的光線看清模糊的影子。顧延一時間沒有看到我，直直往我所在的方向走來——
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我發現他居然沒有穿衣服，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
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顧延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住，黑暗中更加幽深的目光射向我。
這時他距離我就一米的遠，我能看清他的肌肉上還掛著水珠，一陣陣涼意從他身上冒出來。
“這麽晚還洗冷水澡？”
“嗯。有些熱。”顧延的聲音比白天更沈，還有些沙啞。他也給自己裝了杯水，一口氣喝了一半。
他放下杯子，跟我一樣半靠在桌子上，我們之間只有半臂的距離。他的身上沒有了沈穩的古龍水香，而是沐浴露的清香，與我今晚用的一模一樣。
我們維持著這個姿勢，在黑暗中沈默了許久。
不知過去多久，他重新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落在桌子上時發出悶響，就像敲擊的不是桌子而是我的腦袋，讓我從這種莫名的氣氛中清醒過來。
“睡不著？”他的聲音沒那麽啞了，而是沈穩又帶著磁性。
“有一點……”
“那個瘋子的事會處理好的，你別怕。”
“我不怕。”他為什麽覺得我會怕呢？他不提醒我，我甚至都想不起這個人了。
我在黑暗中把頭轉向他，卻發現他的手緊捏著桌沿，幾乎握成了拳。
“嗯……早點睡，明天要上班。”他轉身回房。
“……我知道了。”這下子真的什麽氣氛都沒了。
第二天一早，我不是被鬧鐘叫醒的，而是何奇的電話——
“小諾，你又上熱搜了！還一下子上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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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著的刀終於落下來了。
顧延昨天才讓我別和何奇走太近，可昨晚我們就被拍了。他一直沒問照片的事，我還以為能糊弄過去。
“……抱歉，這次是我拖累工作室的名聲。就算要把我開除……”
顧延打斷了我的話：“你答應了嗎？”
“啊？”答應什麽……和何奇在一起？
顧延又比我快了一步：“所以你昨晚看的視頻……是想先學習？”他眉頭壓下，語氣嚴肅，“不要學視頻裏的動作，承受方會受傷。”
我瞬間臉色漲紅：“我沒有學！”顧延為什麽會想這麽可怕的事！真想把他腦袋裏那些黃黃的廢物晃出來，還我一個冷冷清清的老板。
在顧延開口前，我就趕忙解釋：“我沒有和何奇在一起。我們昨晚已經說清楚了，往後只是朋友。”
“嗯，既然沒牽扯，那熱搜的事總會被澄清的。”顧延又淡然地開始吃飯。
“……”我剛開始是想問什麽來著？哦，好像是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但現在話題被扯遠了，我也不敢再問了。
我悶頭扒了兩口飯，桌子忽然震動了起來——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一個大大的“何奇”。
在響的一瞬顧延看了過來，我十分確信他看到來電人了，不過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小諾，告訴你個好消息。範南被劇組解約了，焦導找了別人替他的戲份。”
“這麽快？是找到證據了嗎？”
“嗯，有人聽到他叫那名服務員偷拍。焦導本來就不滿意他來蹭戲，這次就以洩露劇組信息名義解約了。他的經紀公司不知怎麽的也沒有異議，可能是怕我們把證據公布吧。”
我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就解決了，這一天還沒過去呢。
何奇又道：“對了，你給自己買了水軍嗎？你的熱搜下，現在都是你同學幫你澄清的微博，都是被水軍頂上來的。這次水軍質量還挺高，你買的哪家啊？”
“我沒買水軍啊……”我一個打工人，怎麽可能花這錢。
何奇也很訝異：“難道是自來水？”
電話掛斷後，為了證明我和何奇的清白，我對顧延報告了聊天內容：“延哥，你說奇不奇怪，我同學幫我發的澄清微博，好像被水軍頂上去了。”
“是我買的水軍。”顧延說得跟買菜一樣平淡。
“你買的？！”
“你是工作室的成員，為了不影響工作室的商業合作，還是盡快澄清為好。”
我心裏感覺暖呼呼的，就像冬天喝下一口熱湯，溫暖而不炙熱。
“延哥，謝謝你。”我鄭重地道謝。
吃過飯後，我提出想回家，顧延沒有挽留：“你拿著行李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為了答謝顧延這頓飯，我自告奮勇幫忙丟垃圾。顧延去停車場開車出來時，我便找到這個小區的垃圾投放點。
我拎著一大袋垃圾，看著這五顏六色的分類垃圾桶，傻眼了。
難怪顧延把垃圾分了這麽多個袋子，原來不是他太奢侈，而是要垃圾分類！可是我為了拿著方便，早就把幾個袋子的垃圾混為一體了！
“你是什麽垃圾……濕垃圾……”
“那你是什麽垃圾……幹垃圾……”
“濕了的餐巾紙又是什麽垃圾？”
我手裏套著個袋子，把垃圾一樣一樣拎出來，按照手機查詢的答案分類。
“濕了的紙巾也是幹垃圾。”我手裏的垃圾袋被抽走，顧延快速地把垃圾重新分在一個個小袋子中，再分別投進垃圾桶。
“你怎麽過來了？”我訕笑。
“看看你是不是把自己投進垃圾桶了。”
“……我不知道你家小區有垃圾分類。”感覺又被顧延發現我自作聰明、自作自受了。
我忽然察覺自己很在意顧延對我的看法。為什麽？因為他是我老板，關乎到我的工資嗎？
我一路盯著顧延的背影思索，下意識跟著他坐到副駕駛。我醒悟過來想回後座，他卻道：“坐著吧，一會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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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剛把車開出小區，我就發現有人加我好友。看添加來源是校友群，便通過了。
一通過，對方就給我發來了通話請求，難道是熱搜的事有什麽變故？
“子諾……”對面是較為沙啞的男聲，聽語氣是認識我的，可我沒聽出來是誰。
“你好，請問你是？”
“子諾你還好嗎？我終於自由了……我很想你，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口，你願意見我嗎？”
如果我不是確認自己是母胎單身，都要懷疑這人跟我有感情糾葛了。
“我現在不在家，你有什麽事就說吧。”這人是誰啊？不會是看到我的地址要找我敘舊吧？
“你不願意見我對不對？你還是那麽狠心，不管是四年前是現在……如果你不來見我，我就放更多證據出去，讓你感受我曾經的經歷！”
“……你是馮亮？”
“你沒有忘記我，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不對？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你……”
“掛電話。”顧延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我才發現這語音通話默認是外放的，顧延都聽到了。
電話裏的人同樣聽到了顧延的聲音：“你那邊有人，你在和誰一起？是你男朋友嗎？子諾，明明是我先來的，如果你要丟下我，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
“掛斷，立刻。”顧延又重覆了一遍，我立刻就把通話掛斷了——不知道是電話裏的人太可怕，還是電話外的人太可怕。
馮亮又不斷彈我語音，我拒接三次後，直接把他拉黑了。這還是我黑名單裏的第一個人呢。
這時我發現顧延把車掉頭了：“要去哪？”
“回我家。”
“那隨便找個地方放下我吧。”我以為顧延是怕馮亮太瘋了，不想送我回家。
“我說的是帶你回我家，今晚就在我家睡。你要是想跟那瘋子單挑，也要等腳好了，不然怕是沒法逃跑。”顧延似乎是生氣了，語氣都難得變重了些，嘲諷的味道倒是淡了。
可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我去住酒店也行的。我一定會盡快跟他溝通好，不會耽誤工作……”
顧延看我一眼後，我感覺車速變快了。本來就沒開出多遠，這一下子又回到顧延家了。
顧延生氣了？
這個認知讓我心裏很忐忑，像一只手把我的心臟捏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收緊。
沒法揣測對方心理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溝通，所以等他關上門後，我直接問他：“延哥，你是生氣了嗎？”
“是。這難道不是該生氣的事？”顧延直視著我，唇抿緊。
我不太分得清他在生什麽氣，便率先移開了視線，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忽然，他微微彎下腰，尋上了我的視線：“別怕，我家很安全，你可以放心睡。”我感覺到他的手壓在我的頭頂，很輕地拍了拍——就像大人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溫柔。可是我不敢，也不能去要顧延的溫柔。現在我的心臟已經不受控制了，如果他再如曾經那般溫柔待我，那我還能好好活著嗎？
我上身微微後仰，顧延的手極輕微地頓了頓，就收回了手。
“這邊是客房，床上用品都齊全，還沒有人睡過。”顧延指了走廊左邊的房，我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看向右邊——那是主臥。
“右邊是我的房間，你有事可以來敲我的門。”
之前和顧延睡一個房間的時候，明明都能好好入睡。可來到顧延家裏之後，就算一個人睡在客房裏，我還是覺得顧延的存在感高極了。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一些畫面，身心都很焦躁。我覺得有些口渴，便又爬起來，小心翼翼打開門——
很好，燈都關著，顧延應該是睡了。
我撚手撚腳地走到客廳，輕手輕腳給自己裝杯水。水剛喝了一口，顧延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因為沒有開燈，只能靠外面的光線看清模糊的影子。顧延一時間沒有看到我，直直往我所在的方向走來——
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我發現他居然沒有穿衣服，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
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顧延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住，黑暗中更加幽深的目光射向我。
這時他距離我就一米的遠，我能看清他的肌肉上還掛著水珠，一陣陣涼意從他身上冒出來。
“這麽晚還洗冷水澡？”
“嗯。有些熱。”顧延的聲音比白天更沈，還有些沙啞。他也給自己裝了杯水，一口氣喝了一半。
他放下杯子，跟我一樣半靠在桌子上，我們之間只有半臂的距離。他的身上沒有了沈穩的古龍水香，而是沐浴露的清香，與我今晚用的一模一樣。
我們維持著這個姿勢，在黑暗中沈默了許久。
不知過去多久，他重新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落在桌子上時發出悶響，就像敲擊的不是桌子而是我的腦袋，讓我從這種莫名的氣氛中清醒過來。
“睡不著？”他的聲音沒那麽啞了，而是沈穩又帶著磁性。
“有一點……”
“那個瘋子的事會處理好的，你別怕。”
“我不怕。”他為什麽覺得我會怕呢？他不提醒我，我甚至都想不起這個人了。
我在黑暗中把頭轉向他，卻發現他的手緊捏著桌沿，幾乎握成了拳。
“嗯……早點睡，明天要上班。”他轉身回房。
“……我知道了。”這下子真的什麽氣氛都沒了。
第二天一早，我不是被鬧鐘叫醒的，而是何奇的電話——
“小諾，你又上熱搜了！還一下子上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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