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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給自己寫娛樂圈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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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寫娛樂圈文(十二)

回到房間,顧延扶我到床邊坐下。之後拿來冰袋,就在我腿邊蹲下,看樣子是想給我敷腳。

我光著腳,縮了縮腳趾:“要不我自己來吧?”

顧延幹脆地把冰袋給我:“嗯,那你自己小心,別又扭到了。”

顧延對我出櫃後,我就一直在想他會不會喜歡我,但事實證明又是我想多了。這麽幹脆放手,很明顯就是對我沒有那個意思啊。

我拿著冰袋碰了碰腫脹的地方:“嘶……”我都分不清到底是太冰還是太痛了。

顧延從洗手間出來,給我遞了條毛巾:“用毛巾包著。”這毛巾有點眼熟,似乎就是之前給他敷額頭的那條小白。沒想到它還有出場機會。

用毛巾包著之後就好多了,敷了一會兒就感覺腳腕消腫了一些。我還想再敷敷,就看到顧延似乎要出門。

“這麽晚了,你還要出去嗎?”晚上拍了夜戲,現在都快十二點了。

“嗯,我晚點回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在顧延快要打開門時,我忍不住問:“你是去找張小姐嗎?”

我第一次看到顧延這麽驚訝的表情:“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在知道張琦月只是他表妹後,這麽問的確挺讓人驚訝的。

“對不起,我是聽別人說的……現在我知道你們是表兄妹,就想問問你……”

顧延沒有沒有回答,而是話一轉:“你想跟著來嗎?”

“啊?”這次輪到我吃驚了。

這晚,我終於揭開了顧延的“夜生活”。

導演、攝像、燈光師、編劇……一群幕後工作人員圍坐在一個房間裏。而我縮在角落,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延在白板上寫寫畫畫:“明天要拍的118A 場,我建議盡可能利用早上的光線……三臺攝像機的位置選擇……鏡頭語言……運鏡……”

我一臉懵逼聽著顧延侃侃而談,雖然每個字都明白,但湊成一句話就不懂了。只知道顧延是真厲害,不止會拍照片,對影視攝像也很有研究。

其他人不斷提出疑問或質疑,顧延都能條理清晰地解釋清楚,而且他不是一味堅持自己的想法,還會接受別人的意見改進自己的方案。不過最後用哪個方案還是要王導決定。

淩晨一點,室內氣氛仍然討論激烈。我深深感悟到,一部好的影視作品,還需要這麽一群人,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努力。

我打個哈欠,只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

“你昨晚終於忍不住和你老板擊劍了?”

聽到這熟悉的語氣,和似曾相識的話。還沒睜開眼就知道我的時間又被跳躍了。上次跟我說這番話的是顧延,這次是何奇。

“……擊劍?”雖然感覺不是什麽好詞,但我還是沒控制住好奇心。

何奇伸出拇指和食指,形成槍一樣的手勢,然後兩手的食指互相摩擦:“就是這種,擊劍。”

看他把俊臉都笑出了猥瑣感,我一下子就精準腦補出來了,而且動作過於生動形象,我的耳朵有些發燙。

“你腦袋裏存了這麽多無用的知識,你的粉絲知道嗎?”

忽然有人把我的心裏話說了出來——是顧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何奇之前說的話。

顧延看起來很淡定:“可以開拍了,王導讓我來叫你。”

“好,我現在過去。”我正想從折疊椅上站起來,腳腕的抽痛卻提醒了我,我現在還瘸著腳。

何奇這時站起來:“我扶你過去。”

“不用了,我的員工我來照顧。”顧延搶先了一步扶住我的手臂。

我詫異地看向顧延,他今天怎麽感覺不一樣了?因為知道我和何奇沒在一起嗎?

今天的拍攝點是村子,要拍攝三幕劇情:一是任白躺在床上被奶奶灌藥;二是尤達翻窗進來看任白,要帶任白去看醫生;三是任白從混混嘴裏得知尤達被騙,要山上尋找。最後那幕要等傍晚才拍。

可能是因為腳腕的疼痛給了我真實的痛感,裝起病人來我還挺得心應手的。只是被灌藥時為了追求真實感,我是真的被涼茶嗆到了。

“咳……咳咳……”我咳得淚花都冒出來了。顧延扶我坐起來的時候,拇指在我眼角一抹,帶走了淚水。

我怔楞地對上他的眸子,除了覺得他的眼睛真好看,實在看不出來情緒相關的。只有我眼角的那點餘熱,似乎能推測出他的心思。

中途補妝,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要被嚇到了。突然想起——我生病的那時,顧延就天天看著這麽醜的我?

其實也不能說醜,只是我不太習慣這麽虛弱的我。

“化好了,病弱美人~”看化妝師這興奮的模樣,似乎她還挺喜歡的。

接下來這一幕,何奇要慌亂地撫摸我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拇指也同樣擦過了我的眼角。然後,我眼睛就紅了。

——他剛吃啥了!手指這麽辣眼睛!

而且這條沒有過,王導說情緒還不到位。趁重拍之前,何奇悄悄道:“我的辦法有用吧?眼睛泛紅,跟人物的開朗形成了矛盾,不但突顯了人物的隱忍,還透露出了對好友的不舍。”

我咬牙:“這麽有用,你不給自己試試?”

“我不用試,我有演技。”何奇又笑出了他可惡的白牙。

因為這幕的情緒控制很重要,在何奇的“幫助”下,也拍了好幾次才過。這幕結束後,我的眼淚都凝在眼眶裏,快要流出來了。

最後是要拍尤達背著任白去找醫生的鏡頭。說實話,何奇的演技感染到我了,後來我也沈浸在了角色的情緒中,為與好友分離而難過,為沒有達成承諾而愧疚。

我從角色中抽離,發現拍攝都結束了,何奇還背著我慢慢走著。我拍拍他肩膀示意放我下來,他還故意往上托了托。

“別折騰了,你老板被叫去準備下一場了,我背你回去吧。”

“我能走,何況一直背著多累啊。”

“那怎麽你老板就能背了?哦,你果然是重色輕友。”

重色輕友是這麽用的嗎?而且哪來的色啊?

“我跟我老板就是普通同事,你再胡說就沒朋友做了。”

“好,那就不做朋友。”他側過頭看我,沒有笑,“做我愛人。”

我不覺得他是認真的,拍一拍他的肩:“那我會被你的粉絲打死的。”

何奇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危險人物?這個當然不能說:“是個演技很好的大明星。”

“在我眼裏,你就是只傻乎乎的薩摩耶。被賣了還要對賣它的人笑,妄想萌混過關。”何奇的聲音有點無奈,“可要賣他的人啊,的確就不忍心了。”

“你這是什麽比喻?不過薩摩耶我喜歡,希望以後有機會養一只,最好再養只金毛……”

忽然,耳邊傳來好久沒聽過的聲音——“怎麽還不表白?雖然劇情不錯,但主角和男主的感情線也進展太慢了。”

“……”走劇情還不行嗎??還得有感情線???男主是誰?顧延?何奇?

我偏頭看了看何奇,又擡頭看了看遠處忙碌工作的身影,感覺哪個都不合適啊!

就說何奇吧,我都已經把他當朋友了,實在想象不出來跟他在一起的樣子。讓他幫忙假裝?感覺我也找不到好的借口。

至於顧延的話……反正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何奇把我背到休息區,就趕去準備下一場戲了。他在村子裏的戲份很多,一下午幾乎都是他的戲。

我的戲在傍晚,只能坐一旁等戲,順便思考一下怎麽走感情線。我的視線從劇組的所有男性身上掃過,又下意識停留在顧延身上。

可能想事情的時候喝水多了,膀胱漲得痛,看大家都在忙,我就扶著椅子站起來——

“要上洗手間嗎?我扶你過去。”顧延忽然就出現了。他身上是有八只眼睛嗎?這都能發現?

“你不拍了?”我瞪大了眼,指向還在拍攝的人群。

“這場不用出海報,讓陳成接手了。”

陳成就是之前撞顧延,結果被停了工作的跟組劇照師。我參與拍攝後,顧延就主動提議讓他就回來了。他似乎知道了顧延的特殊,也不搞事了。

對於顧延扶我去洗手間這件事,我覺得有點羞恥,只能抿著唇一腦門往洗手間沖。

“這麽急,怎麽不早點叫我?”

我腦海一轟鳴,忽然就醒悟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麽樣子的——如果能回到五分鐘前,我一定會淡定地走向洗手間。

我恍惚地站在小便池前,解開褲頭帶。在即將露出我的卡通內褲時,我猛地看向還扶著我的人:“你還不走嗎?”

“你單腳站立,能對準嗎?”

他是如何這麽平靜說出這番話的?!

“我經驗豐富!從沒歪過!”

“嗯。”他放開手,我的平衡立刻被破壞了,身體歪了歪。

顧延毫不驚訝:“歪了也沒事,我讓阿姨來打掃。”說完就背過身出去了。

如果我現在還是從前純潔的我,我一定會給他現場表演金雞獨立、水入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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