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修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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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世界

兩人找去荷娘家,卻人去屋空,門檐下結著層層蛛網,看樣子,久不住人了。

問了鄰裏才知,荷娘死後,杜家二老連做了三月的噩夢,請佛求神都沒用,夜裏睡不好,白日吃不下,不過半年,兩人便接連去了。

家中子女年紀尚小,自然是處理不來後事,是族中其他人來料理的,喪事結束後,孩子們也被他們族人帶走了,至於杜家這座宅子,誰都不敢接手,怕被荷娘冤魂纏上,所以便荒廢了下來。

顧向聽完,一時無言,兩人走出一段路他才低低說了句: “報應。”

世間無鬼,有鬼的,都是人心罷了。

兩人出城,商議後決定先去魔族找到當初和顧凜勾結之人,再帶著他去朝戈。

當年滅萬劍山滿門的魔族並不是什麽小門小派,頗有惡名,盤踞於北冥涯,居於群山環抱之中,常年籠罩這灰紫色濃霧,霧中不可視物,有兇獸潛伏其中,稍有不慎,死無全屍。

兩人行至山腳,沐西越停住腳步,猶豫片刻對顧向道: “我自己進去,你在這裏等我。”

顧向看著他的眼睛,並沒有拒絕,微笑著頷首,上前替他理理衣襟, “活著回來。”

目送他身影被濃霧模糊吞沒,顧向收回視線,走到一片樹蔭底下。

“不會出事吧他一個人。” 357滿心憂愁,很擔心沐西越一去不回,任務失敗, “裏面好多人呢。”

“劇情裏的沐西越都可以,他自然也可以。”顧向倒是不怎麽擔心, “因果報應,善惡有道,這個小世界天道強盛,且偏愛於他,你擔心什麽死不了。”

“會受傷。”

“357,”顧向哼笑一聲, “人都會受傷,但只要沒死,傷口總會好的。”

頓了頓,他又說: “再者,他也不希望我和他一起去。”

357問他為什麽,顧向卻不再答了,拿了本書低頭慢慢翻看。

太陽從東曬到西,沐西越才從濃霧中慢慢走出來,白衫被血染透,衣擺滴滴答答成串淌著血珠,扶淵劍身纏繞著黑紅血氣,嗡鳴嘶吼。

顧向丟了書,起身去迎他,沐西越卻避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他聲音疲乏嘶啞,顫抖得仿佛在哽咽。

顧向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他擦臉上濺到的血漬,沐西越偏頭躲開, “臟。”

“別動,”顧向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臉來,一點點替他把臉擦幹凈。

沐西越垂著眸,不與他對視。

顧向親了下他的嘴唇,在他略帶詫異的目光下將臟了的帕子塞他手裏, “那些人的血臟,你不臟。”

“血債血償而已,哪怕我親眼看了,也不會覺得你是個惡人,西越,”顧向退開半步, “我不會畏懼你,也不會厭惡你,永遠。”

“哐當——”

扶淵被他丟到地上,沐西越將人摟在懷裏, “顧向。”

顧向手掌觸到一片溫熱,伸手推他,沐西越卻不肯放,反而把他摟的更緊了。

“松開,我看看你的傷。”顧向拍拍他的手臂。

“無礙。”

話音未落,人已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顧向被他抱著,一起摔在了地上。

顧向把他環著自己的手臂扯開,從他懷裏起身,跪坐在他身側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傷,從頭到腳,沒一塊好皮,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和他說那麽半天的。

他捏開沐西越的嘴,劃破掌心,給他餵了一些血,再引靈氣給他療傷,夜色漸深,總不能讓人就這麽在這荒郊野外躺一晚上,畢竟這是個傷患。

但他這一身傷也不便找人家借住,最後顧向尋了個破廟,打算先將就一晚,等人醒了再說。

顧向不困,坐在沐西越身邊盯著廟裏的菩薩出神,不知道供的是什麽菩薩,黃泥捏的,身上顏料褪了七七八八,斑駁破敗。

微涼的夜風從墻縫穿過,帶來一陣窸窣腳步聲,顧向眸光一變,凝神細聽。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停在廟外不遠處,緊跟著一道男聲響起, “在這裏歇一歇吧,大家都累了。”

緊接著,幾道人影出現在門口。

顧向與沐西越待的位置偏僻,幾人一開始並沒註意到二人,直到幾人升起火堆,火光將這間小小的菩薩廟照得通亮,才有一人註意到了他們。

那人驚呼一聲“有人”,然後便是刀劍出鞘的錚鳴聲。

“什麽人”一人持劍朝他們逼近。

顧向道: “與你們一樣,在這裏借宿的人。”

那人劍尖指著沐西越, “他為何如此”

“與閣下何幹”顧向很不客氣道, “切磋比試,尋仇劫道,你覺得是哪個就是哪個。”

“你——”

“好了,”一青衫男子開口喝止住那人,對顧向施了一禮, “打擾了。”

“不是我的地方,談不上打擾。”顧向道。

青衫男子並不在乎顧向的態度,笑了笑,拉著人走到菩薩廟另一角,幾人圍坐在火堆邊,小聲談事。

顧向隱約聽到“朝戈”二字,朝他們看了眼,凝神去聽。

這一行人原來是要去朝戈參加婚宴,而這婚宴的主角其中一位正直挺挺地躺在這破廟裏,也不知道少了位主角,這婚宴要如何進行。

顧向想著看了眼沐西越,正正與他對上視線。

“……”果然是男主角,命硬。

他看了眼另一群人,低聲問: “如何”

沐西越撐著地坐起身, “好多了。”

他的動靜吸引了幾人目光,不過見識過顧向的不客氣,幾人也沒有上來搭話,只看了兩眼就扭回頭,談話聲音也更小了些。

不過沒用,修為差距在這裏,他們再怎麽小聲,兩人想聽的話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顧向本打算直接帶著沐西越回去殺了顧凜,但現下嘛……他想先看看顧凜玩的什麽把戲。

第二日天未亮,那一行人就離開了。

二人修整一番,也啟程去朝戈。

朝戈界主獨女大婚,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門派都來了人,山中難得的熱鬧,這也方便了兩人,兩人混在前來賀喜的人群中,成功上了主峰。

兩人身份尷尬,卻都不避諱,也不遮掩,顧向這張臉極少人看過,但朝戈內門弟子大多都是見過沐西越的,短短時間內,已經有好幾個人過來同他們說話,但是無一例外的,都沒有人認為他是“沐西越”,只覺得他們是長得像。

顧向聽著覺得很有意思,仔仔細細看了看沐西越的臉, “有多像”

“八九分是有的,”那弟子還在看沐西越,嘖嘖嘆道, “像,真像,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拭目以待,”顧向笑笑,拿起酒壺替沐西越斟了一杯酒。

這次來的人多,兩人的席位離主位太遠,根本看不見裏面的場景,熱鬧是很熱鬧,但如果是湊不上的熱鬧那就沒什麽意思了。

顧向夾了塊魚餅,魚餅微涼,舌尖一股子未處理好的魚腥味,皺皺眉,把只咬了一口的魚餅放回碗裏,喝了半杯酒壓下舌尖的味道,他拉住沐西越手腕, “走。”

兩人起身朝主位去,走到半路,被人攔下,那弟子目光在沐西越臉上停了幾秒,揚起一個笑, “二位有何事沒什麽要緊事,煩請二位先回席上。”

“當然是要緊事,”顧向也對他笑,笑的比他還假上三分, “新郎都不在,這婚怎麽成”

那弟子眼神變了變,嘴角笑意不減, “您說笑了。”

顧向一瞬收了笑,冷聲道: “誰和你說笑。”

他給沐西越遞了個眼神,沐西越拔劍指向他, “讓開。”

他忽然拔劍,周圍炸起幾聲驚呼,那弟子退了兩步,也冷下臉,召出武器,雙手握刀橫於胸前, “朝戈界內,豈容得你放肆!若還想活命,趕緊滾,今日若是因你二人出了差池,天涯海角,挫骨揚灰。”

“哈,好大的口氣,”顧向拔高聲音, “沐西越在這,裏面那個是誰沐西越的孿生兄弟,沐東越”

他這一句蘊了靈力,宴上眾人皆聽得一清二楚。

“信口雌黃!”一把長劍朝著顧向破空飛來,殺意凜然。

沐西越上前一步,將劍擋開,顧向在他身後,對朝這邊來的顧凜露出一個溫順的笑,一如往日,他道: “兩年不見,父親,你可安好”

因為他的稱呼,又是一片嘩然。

顧凜臉色陰沈如墨, “胡說八道,我從未見過你。”

他身後跟著一對穿著喜服的新人,顧向看著那位“沐西越”,眼神發冷, “師弟,何至於此啊。”

顧芝看著顧向,攥緊了身邊的人,想起他離開前說的那些話,那時她尚可狡辯一二,如今這一場荒誕的鬧劇是為了什麽她心知肚明,也再說不出什麽辯解的話了,被顧向目光看著,只覺得渾身的皮都被扒了,曝曬在日光下,血淋淋地痛。

她垂下頭,不敢再看他。

洛暉將她藏到身後,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你們意欲何為”

“雖待你雖不是真心,可也有那麽一兩分的情誼,”顧向道, “為虎作倀,不知悔改,洛暉,師兄替你覺得可惜。”

他收了眼中覆雜的情緒,冷戾目光刺向顧凜, “今日,顧凜欠我的,朝戈欠我的,我都要討回來!誰敢阻我,我便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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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更新,前幾天心情有點問題,姨媽也來了,唉QAQ,不過我已經滿血覆活了!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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