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爺

蘇袖玉目光在蘇袖珠臉上的巴掌印上頓了頓，眉頭皺起，“怎麽還動手了？”

孟父摸了摸被蘇袖珠打到的地方，心裏不是滋味，蘇袖珠仗著有個好姐姐好姐夫，在家對著他冷言冷語、吆五喝六也就罷了，如今當著外人讓他這麽沒臉，說不定等會兒他還得被蘇袖玉壓著給蘇袖珠這瘋婆子低三下四道歉，想想就一肚子鬼火。

再想她之前信誓旦旦城西那塊地能漲，逼著他抵押房子車子買地，他爸媽棺材本都賠進去了，結果他媽的開發區根本不在城西！

她幫孟家賺的再多有什麽用？！這一下，再多的都賠出去了！

孟父一口氣忍了半輩子，這下也不想再忍了，冷冷道：“她什麽脾氣你還不清楚？好好說著話突然就看誰都礙眼，吼這個罵那個，誰知道發的哪門子瘋。”

說罷直接摔門走了。

蘇袖玉只覺得頭疼，她坐到蘇袖珠身邊，拉住她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轉頭緩和語氣對顧向道：“小向，帶你表哥和同學去樓上玩，媽和你姨母說說話。”

顧向搖搖頭，他看向站在一邊的顧擎，道：“爸，你坐，我有點事要跟你們說。”

陸解抓住他的手臂，顧向扯出來，不滿道：“青天白日，別拉拉扯扯的。”

顧擎坐到沙發上，解了兩顆口子，“你把校長打了？”

顧向咳了咳，不自在摸了下鼻尖，看來雖然原身已經在努力裝乖，但其本質已被老父親看的十分透徹。

他也不尷尬，笑笑搖頭道：“不至於，我最近可乖。”

顧擎看看他身邊的陸解，對他的“可乖”保留意見，不予置評。

“我想說的，是我其實——”

“顧向，”蘇袖珠忽然出聲。

顧向朝她看去，兩人目光對上，蘇袖珠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阻止他，嘴巴開合不停，卻始終無聲，眼眶發紅，又急又怕。

顧向欣賞夠了她的惶恐，這才道：“我其實不是爸媽的兒子，陸解才是。”

懸在頭上的閘刀落下，再無轉圜餘地。

蘇袖珠瞪大眼，喉間溢出一聲嗚咽，而後到手握住了顧母握著自己的手，聲淚俱下，“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對不起……”

顧母在短暫的怔楞後，顫聲道：“什麽意思？小向，你在說什麽？”

顧擎一手攬住顧母肩膀，把蘇袖珠推開，蘇袖珠哭著還要伸手來拉顧母，嘴裏還喃喃著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麽？”顧母輕聲問，“蘇袖珠，你對不起我什麽？”

蘇袖珠沒回答，固執地伸著手要去拉她。

“因為是她找人換的孩子。”顧向又道。

“不是，我不是，我沒有。”蘇袖珠搖著頭，滿臉是淚地看著顧母，“我不是故意的，我……”

“夠了，”顧擎打斷她，“顧向，你們三個先上去。”

這次顧向沒再拒絕，直接起身去了樓上，孟耀看他們兩個都走了，猶豫著跟在後面一起上樓了。

客廳只剩下三人，蘇袖玉推開顧擎攬著自己的手臂，走到蘇袖珠面前蹲下，看著蘇袖珠被淚水暈花了妝的臉，“袖珠，我哪裏做的不好嗎？姐姐對你不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做錯事被抓到了就喜歡哭，知道誰心疼你，舍不得你哭，次次都這樣，”蘇袖玉拿紙巾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你還是小孩子嗎？”

“姐姐，”蘇袖珠含淚看著她。

“啪——”

蘇袖玉打人的手掌刺刺麻麻，她在蘇袖珠錯愕震驚的目光下站起身，“白眼狼！你怎麽狠的下心！我心疼你，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嗎？那是我孩子，我用半條命換來的，你怎麽敢！蘇袖珠，你還是人嗎？？！我真，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最後幾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姐姐，我錯了，對不起，孩子已經找回來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姐，姐姐——”

“別叫我姐姐！”蘇袖玉擦了擦眼角的淚，看著蘇袖珠的目光冰冷憎惡：“顧擎，這件事我不管，你來處理。我上去看看孩子們。”

“不要——姐姐，你是想我去死嗎？姐姐，看在爸媽的份上原諒我最後一次好不好，”蘇袖珠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爬下來，跪坐在蘇袖玉腳邊，仰臉看著她，“姐姐，最後一次，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

“你不知道，”蘇袖玉聲音平靜得令蘇袖珠害怕，“你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但凡不如意，那就是別人的錯，你被慣壞了，我不想再慣著你了。蘇袖珠，你找誰都沒用。”

她推開蘇袖珠，一眼都不看她，上樓去了。

剛到二樓就看到蹲在樓梯口的孟耀，她楞了下。

孟耀表情尷尬站起身，幹巴巴地和她打招呼，“姨媽。”

“嗯，”蘇袖玉還算平和地沖他一點頭，然後掠過他走向顧向的房間。

孟耀撓撓頭，垂著頭又蹲了回去，悶悶道：“唉——這算他媽的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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