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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假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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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少爺

車停在圖書館邊的停車位上,過去也就五分鐘的腳程,他邊走邊給派去查趙宏的人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對面的人還來不及給自己雇主展示任務的進程,就聽顧向一聲煞氣十足的“趙宏現在在哪兒?”

那頭的人頓了一下,而後道:“中心醫院第三住院樓516病房。”

得到答案的顧向“嗯”一聲,然後掛了電話,驅車直往中心醫院,醫院外有各種各樣的小店,多是餐館、水果店、花店、日用品商店。

顧向下車直奔花店而去,店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顧向進來時她正在給剛到的鮮花修剪枝葉,顧向進門後她三兩下修剪好手中的一只非洲菊,放下剪刀轉向顧向,笑盈盈問:“帥哥要什麽花?送給長輩還是朋友?要不我給你推薦推薦?”

“就那個,”顧向一直最角落的白菊花,“隨便拿幾朵。”

店主目光落在白菊花上,有點尷尬地收了臉上的笑,走過去從花瓶裏抽了一束,一邊低頭數一邊對顧向說:“你拿二十四朵吧,二十四諧音哀思。”

“不用,”顧向眼神在她手裏的花上轉了一圈後轉到店外,看著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聲音冷淡:“拿十四朵。”

“……”店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低頭數出十四朵白菊花,把剩餘的放回花瓶裏,拿了放在桌角的剪刀,修剪菊花過長的花枝,看了眼顧向,幹巴巴問:“要包紮一下嗎?”

本來是該問‘要怎麽包紮’的,但顧向這態度,她屬實問不出口。

“不用了,隨便捆一下就行。”顧向道。

這回答在店長的意料之中,她也看出了顧向對於這位要收到花的人的不滿,於是幹脆放下了剪刀,連花枝都不修剪了,直接扯了一截緞帶,把花緊緊捆成一束,遞給顧向,“好了。”

顧向拎著花,付了款,然後出門往醫院走。

白天醫院裏的人不少,藥房和收費室門口都排了長長的隊伍,排隊的人看到顧向粗暴拎著白菊花的模樣都忍不住朝他投來打量的眼神。

顧向目不斜視,穿過這棟樓,直往住院樓去,樓裏都有電梯,他坐電梯到五樓,這層都是單人病房,沒什麽人,挺安靜的。

他穿過走廊,目光在門牌號上一一掃過,很快就看到了金黑色的516門牌。

門開著,顧向站在門口,拿花敲了兩下門框,待病房中的人朝他看過來時,對趙宏道:“一天沒見,怎麽還沒死?”

他走進病房,把手裏的花隨手丟在床尾,目光上下打量趙宏。

趙宏人看著還好,頭上沒纏紗布,也沒缺胳膊斷腿,除了一張臉青青紫紫,腫得像頭豬一樣,居然哪哪兒都沒事!

看來陸解下手還是輕了。

顧向不滿地“嘖”了聲,“就這?”

“你什麽人?就是你打的我兒子對不對?”一開始坐在床邊小沙發上的中年女人噌一下站起來,塗著深紅色指甲油的尖尖食指對著顧向,踩著高跟鞋噔噔朝他走了兩步,指頭都快戳到顧向臉上了,“A大怎麽會有你這種人渣敗類?!誰給你膽子打我兒子的?你等著吧,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種社會渣滓,根本就不配待在A大!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媽,不是他打的我,你不要亂說,”趙宏雖然看起來胳膊腿兒還健全,但真是渾身沒一塊地方不痛的,只要稍微動一下就牽著骨頭連著筋的疼,所以現在他也只有躺在病床上拼命對著他媽擠眉弄眼,“真不是他。”

自己惹了顧向的事他是一點兒沒敢和家裏說,他本來只想私底下偷偷報覆一下,哪裏知道陸解居然還是塊硬骨頭,他一口啃下去,蹦了牙,流了滿嘴血。

他從來沒想過要把這件事鬧大,畢竟真鬧開了,吃虧的只會是他以及他的家庭,顧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真不是他們家惹得起的。

所以無論他媽怎麽問,他都死咬著說自己和人在外面起沖突所以才打起來的,沒提陸解,更沒敢提顧向,昨天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網上查顧家的資料,越看心裏越害怕,越看越覺得後悔。

現在顧向找上門來了,還劈頭蓋臉砸給他一束給死人的白菊花,他也不敢說什麽,只求他出了氣趕緊走。

“這位就是趙夫人吧?”顧向瞥一眼趙宏,對趙夫人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你兒子帶了一群人打一個人,結果還被打成這個樣子,哪兒來的臉找我要說法?你該去問問你這個人渣敗類、社會渣滓的廢物親兒子,他怎麽這麽沒用啊?”

“你!沒家教的東西!”趙夫人氣不過,擡手對顧向臉就是一巴掌。

顧向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人推回沙發上,臉上虛浮的笑散去,居高臨下目光冰冷地看著她:“我有沒有家教有待商榷,但你兒子確實沒什麽家教,本來以為是他自己沒長好,現在看來也有可能是‘家學淵源’了。”

趙夫人哪裏受過這種氣,頓時也顧不得什麽體面,對著顧向破口大罵:“你算什麽東西?敢來對著我指手畫腳,一個打架惹事的小混混,也不知道是怎麽混進A大的,打了我兒子還敢對我動手,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一根指頭就能碾死你!”

“好厲害啊,”顧向十分不走心的誇了一句,而後嗤笑道:“就憑你家那個年收入才千八百萬的小公司,還是憑你那個在A大做主任的哥哥?還有別的嗎?不然的話,你這嚇唬人的話就挺——好笑的。”

趙夫人或許不是很聰明,但至少有腦子,不像他那個熱血上頭就紅了眼做事不管不顧的兒子,她從顧向輕飄飄的兩句話中聽出了顧向絕不是她一開始以為的那種普通學生,甚至可能頗有背景。

她喘了兩口氣,按捺下心中隱隱升起的不安感,問:“你什麽人?”

“等會兒問你兒子吧,我這次來是通知你三件事情的,”顧向道。

趙夫人看了看病床上的兒子,看他蒼白的臉色,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她咽了口口水,喉嚨發澀,“什麽事?”

“第一件,你家那個小公司很快就要沒了,”顧向輕飄飄丟下這麽個重磅炸/彈。

“你什麽意思——?!”趙夫人激動得聲音都喊劈了。

“麻煩等我說完你再崩潰也不遲。”顧向不耐煩地皺了下眉,接著道:“第二件,你那個長年以公謀私的哥哥馬上就要失業了。”

趙夫人此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直楞楞的看著顧向,張著嘴,仿佛被顧向的話嚇傻了,面上精致描摹的妝容也蓋不住她慘白的面容。

“第三件,”顧向目光轉向趙宏,趙宏也被剛才的兩個消息砸的頭暈眼花,被顧向的目光一看,整個人控制不住顫抖起來,他結結巴巴道:“不、不要說!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唉……”顧向嘆一聲,頗為替他惋惜的樣子,嘴上卻繼續說出了第三件事,“趙宏很快就能達到趙夫人你對我的期望了,被開除以及……”

他極輕的笑了下,緩緩開口:“吃牢飯。”

說罷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釋放完心中負面情緒的顧向哼著小調施施然離開。

一直等他進了電梯,趙夫人這才從接連的打擊中回過神,跌跌撞撞地從病房裏奔出來,“等等,等等,你別走!”

電梯裏此刻只有顧向一人,他冷漠的看著趙夫人狼狽崩潰的模樣,此刻的她光鮮不在,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會覺得她實在可憐。

‘可憐’。

顧向咀嚼了下這兩個字,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趙夫人表情越發猙獰,“別走!”

電梯門徹底關上,隔絕了趙夫人聲嘶力竭哭喊聲,顧向在電梯壁上看到自己的臉,破覺厭煩的撇開眼。

離開醫院,他直接回了學校,現在正是午飯時間,他順道在校門口打包了兩份飯菜,但等他回到宿舍後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只覺得手裏拎著的兩份飯特別蠢。

他想給陸解打個電話,摸出手機想到他上午離開寢室之前陸解那個眼神,氣得把手機丟到桌上,打包的飯菜也推到了一邊,他本來就不怎麽餓,現在更是沒有一點胃口,滿心煩躁,幹脆打開電腦玩游戲。

人倒黴打游戲四個隊友能遇到兩對情侶,整局游戲都充斥著粉紅色的愛心泡泡,一戳就濺一身甜膩膩的蜂王糖漿,輔助和AD在下路甜甜蜜蜜,打野和中路兩個人膩膩歪歪。

顧向一個人住在上路,對面打野五分鐘抓他三次,在這五分鐘裏,顧向都快把問號戳打野腦漿裏了,還是沒召喚來在中路站了五分鐘崗的打野。

游戲體驗極差——特別是還輸了!

顧向在游戲結束後挨個點了舉報,也沒心情打游戲,拿手機給陸解打電話,被掛了。

被!掛!了!

顧向盯著手機,不敢置信。

緊接著,陸解的信息發了過來。

【在圖書館,不方便接電話】

顧向輕哼一聲,心情這才好了一點,想了想,隨手從桌上拿了本書,打算遵守自己今早說過的話——去圖書館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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