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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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宮
鐘雲軍勢既已平定，宮內那些驚嚇未定的皇室宗親被遣散放出，他們卻想去慶華殿一探究竟，與那些心急如焚闖進皇城的縮頭大臣們，一撥人全部跑到宣王面前哭爹喊娘。
“陛下，陛下快快救救我女兒吧!我女兒放方才被那幫賊軍擄了去，至今還未消息，求求陛下快幫幫我們吧!”
“陛下，老太後受到驚嚇，如今意識混濁，老奴雖然著了太醫去乾坤宮，太後卻直言要見陛下。”
“陛下，陳瑜那廝狡猾至極，微臣懇請陛下三思，不可重用啊!”
現場一時之間再度陷入混亂，那邊是精神混亂的奴才宮女，這邊又是披頭散發沒個正形的達官顯貴，李德子眼神示意陳瑜將軍，陳瑜也是頭疼地咬咬牙，擡擡手，身後那群鐵騎兵立馬抄起鐵盾，將那群喊得哭命訴苦的人像趕鴨子似地趕到了外面。
與此同時，關山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卻無意間看見站在人群旁邊的張馳，而他身旁的江聿，正擒著元徽，瞧那仗勢，似乎另有打算。
宣謙也發現了張馳，沈聲道: “你想做什麽”
張馳道: “這人我帶走了。”
宣謙道: “不準。”
張馳對其彎腰作了揖: “陛下心中過多疑惑，去了凡叻海自然清楚。”他身板挺直後面色冷淡，眼神看也沒看關山， “不過元徽我定是要帶他離開的。”
燕慈握緊拳頭: “事到如今你想做什麽”大步跨越，就要經過宣謙，被宣謙冷不丁握住手腕，力道很緊，似乎在害怕燕慈選擇和張馳一起離開。
宣謙問張馳: “你覺得走得了嗎。”
張馳平淡無奇道: “陛下心裏不是清楚嗎。”
燕慈看著他: “張馳，你和元徽究竟是什麽關系”
張馳攤手: “沒什麽關系，看他可憐，想幫幫忙。”
關山楞住地看著張馳，似乎想從他神情裏看出絲毫不願，但是沒有，一點都沒有瞧出來，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深海，面目毫無波瀾地一片死寂，風吹過去，也蕩不出一點漣漪。
他深吸一口氣，撇去近幾年張馳待他的好，又撇去燕慈欺騙他的事實，轉身擡腳走了幾步路，子瀾攔住他，關山咬牙: “讓開。”握緊的手微微顫抖。
子瀾搖頭，不說話也不解釋。
關山冷冷拋下句: “你家主子在那邊。”
此時張馳將左手掌裏一顆不大不小的琉璃珠拋到中央，珠子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猛地發出一股無形的金色氣流，接著迅速膨脹擴散，大群人進入琉璃珠氣流範圍後，周身的行動速度和時間流動瞬間減慢。
遭到這場氣流的不止宣謙陳瑜李德子，就連關山此等術士也難逃時間慢溯，行動逐漸緩慢下去，關山再次緩慢轉身，眼看著張馳越走越遠，直到離開了慶華殿，他抿抿嘴，顫聲道: “你也騙我。”
眾軍想要追上去，琉璃珠的影響導致他方怎麽也移動不了，燕慈卻可以，他輕易掙脫宣謙的桎梏: “陛下，如果我沒回來，照顧好阿黎，照顧好自己。”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宣謙就這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阿慈大步流星地離開，他想喊，卻發現怎麽也喊不出聲音，直到意識昏沈，眼皮子沈得很，也那麽天旋地轉會兒，人已經倒在地上。
當時鐘雲之亂結尾的小插曲並沒有多少人在意，城內子民依舊忌憚懼怕著鐘雲那批叛軍，直到叛賊被一並誅九族，斬頭顱，風聲逐漸平息後，關山卻一直待在皇城裏。
阿黎找到他的時候，關山正坐在殿內回廊裏，他手裏握著柄短劍，有些失神地望著屋檐外，阿黎跑過去晃了晃他: “叔叔，你沒事吧。”
關山擡眼瞧著他: “沒事。”
阿黎靠著他坐下，兩小腳丫左右搖晃著: “大人不用這麽逞強噢。”
關山偏頭瞧著孩子: “小殿下，我沒有逞強。”
“沒逞強就好啦，我娘親說大人一向喜歡逞強，什麽都憋在心裏。”宣黎對他嘿嘿笑著，就宛如燕慈那張傻樣的笑臉，關山也隨之笑起來，他道: “你娘親走了，不怪他嗎。”
阿宣黎搖晃搖晃腦袋: “不怪他。”
“為什麽。”
“因為有些事情不可避免。”宣黎腦袋垂下去， “我知道娘親中了毒，娘親肯定是不想我傷心難過才離開的。我也知道是皇祖母的錯，但我娘親不怪皇祖母，父皇也不怪皇祖母，父皇可愛娘親了。噢對了對了，娘親說叔叔你性子很固執，所以很多時候都是他依著你的決定，但是娘親在外生活的時候，都是叔叔你幫了他不少忙，阿黎想來謝謝叔叔。”然後宣黎從鼓鼓地望著兜裏拿出很多很多大金橘來， “這是我養的橘子樹噢，很甜的!”
關山楞住地瞧著懷裏的金橘，笑起來: “那會兒你娘親離開的時候你也塞了他很多小金橘，你娘親可把橘子當寶一直供著呢。”
宣黎驚訝地啊聲: “一直供著……會壞的!”
關山嚴肅道: “我當時也是這麽和你娘親講的，但他不聽，後來橘子爛了臭了，我趁著他沒空，偷偷將橘子埋進了土裏，沒想到他竟然提著刀追了我大半條路。”
宣黎咯咯地笑起來: “太誇張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山溫柔地瞧著孩子: “阿黎，你娘親可愛你了。”
宣黎安安靜靜地瞧著他，努努嘴，肯定地點點頭: “我也愛我娘親!我希望我娘親永遠永遠地在外面快樂地活著!”
站在門口的宣謙聽完，轉身悄然離開了韶華殿。
近幾日，久久恢覆不起的宣老太後身子再次抱恙，連著五日意識昏沈，太爺們都琢磨不出是什麽病癥。
宣黎找到關山，希望他能幫忙救救宣太後，關山答應了去瞧瞧。
宣老太後躺在床榻上，那張臉毫無血色，像是被吸食了血肉般目無光芒，關山眼神平靜，把了脈，阿黎在旁瞧著。
宣謙忙完來到乾坤殿探望，卻看見子瀾站在殿外。
子瀾會跟著關山，肯定是張馳的意思。那日過後，張馳一行人消失在宣國，燕慈也是毫無音訊，宣謙並沒有問罪子瀾，他這幾日倒是做了一個決定，命丞相陳斯開始督導太子宣黎接觸並學習朝政，如今宣謙的註意力，似乎都在尋找燕慈這方面。
子瀾對他抱拳作禮: “陛下，關山先生正在殿內為太後診脈。”
“朕知道了。”
宣謙靜著張臉進殿，左拐右拐直走，入了內室。
見到阿黎乖乖巧巧地跪在床榻旁邊給他皇祖母擦汗，宣謙見著心軟了，彎嘴笑起來。
阿黎腦袋轉過去，見到父皇站在門口，雙目登地發亮，立馬站起來吭哧吭哧地跑到父皇面前請安: “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宣謙拉著孩子的手，踱步到床榻旁邊， “怎麽樣。”
關山道: “陛下，這裏不便多言。”
宣黎回了韶華殿。
關山跟隨宣謙回到禦書房，宮人端來熱茶後退下，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室內寂靜，關山站在桌案面前，看見桌上堆得亂七八糟的奏折書卷書籍，道: “太後中了迷魂咒，她若是能走出來便能自救。”
宣謙坐在龍椅上，懶洋洋地握著本書卷: “走不出呢。”
“會死。”
宣謙擡起眼皮子: “先生可能救她”
“不可。”
宣謙沈默半晌，疲憊地閉閉眼，又睜開，轉移話題: “他們都走了，你怎麽不走”
關山道: “我在等陛下的消息。”如今關山一人之力，出宮並不能立即知道燕慈所在位置，還得靠著宣謙勢力。
“怪不得。”宣謙瞥著他， “你當時不是恨他恨得要死麽。”
關山道: “我有些話想和他當面說清楚。”
宣謙道: “比如什麽。”
關山道: “明明元徽捅破了真相，他為什麽還能像先前那樣輕描淡寫地和我們說話。”
宣謙靜道: “阿慈有時候想得很開。”
關山失笑地搖搖頭沒再多言: “陛下可知凡叻海的具體位置。”
“你覺得他們會去凡叻海”
“嗯。”
宣謙沈默很久，將手旁的藏寶書卷拿出來拋給了關山: “破譯完了。”
關山怔了怔，沒想到這麽快: “那凡叻海的位置。”
“在成國邊境，樊月之森。”
燕慈被張馳捆上馬車後，連續趕路趕了五日，體力不支的他直接昏倒在馬車上。
清醒後發現自己躺在客棧裏，江聿在旁照看，見到他睜眼，上前詢問: “燕公子覺得哪裏不舒服”
燕慈發現自己依舊被五花大綁，恨得咬牙切齒: “叫張馳那廝過來!”
張馳正在樓下聽曲看戲，饒有興致，沒想到被江聿打擾了，聽了一言，才不大情願地上樓進房，見到一臉肅穆的燕慈，當即挑挑眉，坐在板凳上後，隨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有什麽話。”
“你為什麽幫元徽。”
張馳彎眼笑起來: “這問題問的，我想幫的時候自然就幫了。”
“你這麽做置關山於何地。”
張馳手頭頓住，嘴邊笑意不減: “我幫人，和關山有什麽關系。”
燕慈眼神冷下去: “你認真的嗎”
張馳彎眼笑起來: “你哪裏看出來我不認真”
話音剛落，坐在床榻上的燕慈忽然崩斷渾身麻繩，迅速沖到張馳面前伸手擒住他脖頸，燕慈怒眼相視，咬著牙再次問他: “認真的嗎!”
張馳被他忽然性的爆發弄得微微楞怔: “燕慈，沒想到你如今竟然這麽厲害了，我捆你上馬車的時候可往你嘴裏塞了不少軟身散啊。”
燕慈喝道: “少廢話!你特麽前段時間對關山死纏爛打，前幾日又為何拋下他一人!找死啊”
張馳不動聲色道: “煩了吧。”
守在房門外的江聿聽見裏面傳來嘣地一聲巨響，江聿迅速推門闖進去，只見燕慈左手勒著張馳脖頸，將人狠狠地壓制在地上，張馳原先坐的那張凳子已經被震得粉碎。
江聿從震驚中回神: “公子!”
張馳眼神冷淡，瞪著上面的燕慈: “出去。”
江聿立馬彎腰: “是!公子!”轉身離開合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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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快快救救我女兒吧!我女兒放方才被那幫賊軍擄了去，至今還未消息，求求陛下快幫幫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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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關山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卻無意間看見站在人群旁邊的張馳，而他身旁的江聿，正擒著元徽，瞧那仗勢，似乎另有打算。
宣謙也發現了張馳，沈聲道: “你想做什麽”
張馳道: “這人我帶走了。”
宣謙道: “不準。”
張馳對其彎腰作了揖: “陛下心中過多疑惑，去了凡叻海自然清楚。”他身板挺直後面色冷淡，眼神看也沒看關山， “不過元徽我定是要帶他離開的。”
燕慈握緊拳頭: “事到如今你想做什麽”大步跨越，就要經過宣謙，被宣謙冷不丁握住手腕，力道很緊，似乎在害怕燕慈選擇和張馳一起離開。
宣謙問張馳: “你覺得走得了嗎。”
張馳平淡無奇道: “陛下心裏不是清楚嗎。”
燕慈看著他: “張馳，你和元徽究竟是什麽關系”
張馳攤手: “沒什麽關系，看他可憐，想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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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撇去近幾年張馳待他的好，又撇去燕慈欺騙他的事實，轉身擡腳走了幾步路，子瀾攔住他，關山咬牙: “讓開。”握緊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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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張馳將左手掌裏一顆不大不小的琉璃珠拋到中央，珠子在即將落地的時候猛地發出一股無形的金色氣流，接著迅速膨脹擴散，大群人進入琉璃珠氣流範圍後，周身的行動速度和時間流動瞬間減慢。
遭到這場氣流的不止宣謙陳瑜李德子，就連關山此等術士也難逃時間慢溯，行動逐漸緩慢下去，關山再次緩慢轉身，眼看著張馳越走越遠，直到離開了慶華殿，他抿抿嘴，顫聲道: “你也騙我。”
眾軍想要追上去，琉璃珠的影響導致他方怎麽也移動不了，燕慈卻可以，他輕易掙脫宣謙的桎梏: “陛下，如果我沒回來，照顧好阿黎，照顧好自己。”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宣謙就這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阿慈大步流星地離開，他想喊，卻發現怎麽也喊不出聲音，直到意識昏沈，眼皮子沈得很，也那麽天旋地轉會兒，人已經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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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找到他的時候，關山正坐在殿內回廊裏，他手裏握著柄短劍，有些失神地望著屋檐外，阿黎跑過去晃了晃他: “叔叔，你沒事吧。”
關山擡眼瞧著他: “沒事。”
阿黎靠著他坐下，兩小腳丫左右搖晃著: “大人不用這麽逞強噢。”
關山偏頭瞧著孩子: “小殿下，我沒有逞強。”
“沒逞強就好啦，我娘親說大人一向喜歡逞強，什麽都憋在心裏。”宣黎對他嘿嘿笑著，就宛如燕慈那張傻樣的笑臉，關山也隨之笑起來，他道: “你娘親走了，不怪他嗎。”
阿宣黎搖晃搖晃腦袋: “不怪他。”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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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楞住地瞧著懷裏的金橘，笑起來: “那會兒你娘親離開的時候你也塞了他很多小金橘，你娘親可把橘子當寶一直供著呢。”
宣黎驚訝地啊聲: “一直供著……會壞的!”
關山嚴肅道: “我當時也是這麽和你娘親講的，但他不聽，後來橘子爛了臭了，我趁著他沒空，偷偷將橘子埋進了土裏，沒想到他竟然提著刀追了我大半條路。”
宣黎咯咯地笑起來: “太誇張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山溫柔地瞧著孩子: “阿黎，你娘親可愛你了。”
宣黎安安靜靜地瞧著他，努努嘴，肯定地點點頭: “我也愛我娘親!我希望我娘親永遠永遠地在外面快樂地活著!”
站在門口的宣謙聽完，轉身悄然離開了韶華殿。
近幾日，久久恢覆不起的宣老太後身子再次抱恙，連著五日意識昏沈，太爺們都琢磨不出是什麽病癥。
宣黎找到關山，希望他能幫忙救救宣太後，關山答應了去瞧瞧。
宣老太後躺在床榻上，那張臉毫無血色，像是被吸食了血肉般目無光芒，關山眼神平靜，把了脈，阿黎在旁瞧著。
宣謙忙完來到乾坤殿探望，卻看見子瀾站在殿外。
子瀾會跟著關山，肯定是張馳的意思。那日過後，張馳一行人消失在宣國，燕慈也是毫無音訊，宣謙並沒有問罪子瀾，他這幾日倒是做了一個決定，命丞相陳斯開始督導太子宣黎接觸並學習朝政，如今宣謙的註意力，似乎都在尋找燕慈這方面。
子瀾對他抱拳作禮: “陛下，關山先生正在殿內為太後診脈。”
“朕知道了。”
宣謙靜著張臉進殿，左拐右拐直走，入了內室。
見到阿黎乖乖巧巧地跪在床榻旁邊給他皇祖母擦汗，宣謙見著心軟了，彎嘴笑起來。
阿黎腦袋轉過去，見到父皇站在門口，雙目登地發亮，立馬站起來吭哧吭哧地跑到父皇面前請安: “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宣謙拉著孩子的手，踱步到床榻旁邊， “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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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黎回了韶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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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謙坐在龍椅上，懶洋洋地握著本書卷: “走不出呢。”
“會死。”
宣謙擡起眼皮子: “先生可能救她”
“不可。”
宣謙沈默半晌，疲憊地閉閉眼，又睜開，轉移話題: “他們都走了，你怎麽不走”
關山道: “我在等陛下的消息。”如今關山一人之力，出宮並不能立即知道燕慈所在位置，還得靠著宣謙勢力。
“怪不得。”宣謙瞥著他， “你當時不是恨他恨得要死麽。”
關山道: “我有些話想和他當面說清楚。”
宣謙道: “比如什麽。”
關山道: “明明元徽捅破了真相，他為什麽還能像先前那樣輕描淡寫地和我們說話。”
宣謙靜道: “阿慈有時候想得很開。”
關山失笑地搖搖頭沒再多言: “陛下可知凡叻海的具體位置。”
“你覺得他們會去凡叻海”
“嗯。”
宣謙沈默很久，將手旁的藏寶書卷拿出來拋給了關山: “破譯完了。”
關山怔了怔，沒想到這麽快: “那凡叻海的位置。”
“在成國邊境，樊月之森。”
燕慈被張馳捆上馬車後，連續趕路趕了五日，體力不支的他直接昏倒在馬車上。
清醒後發現自己躺在客棧裏，江聿在旁照看，見到他睜眼，上前詢問: “燕公子覺得哪裏不舒服”
燕慈發現自己依舊被五花大綁，恨得咬牙切齒: “叫張馳那廝過來!”
張馳正在樓下聽曲看戲，饒有興致，沒想到被江聿打擾了，聽了一言，才不大情願地上樓進房，見到一臉肅穆的燕慈，當即挑挑眉，坐在板凳上後，隨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有什麽話。”
“你為什麽幫元徽。”
張馳彎眼笑起來: “這問題問的，我想幫的時候自然就幫了。”
“你這麽做置關山於何地。”
張馳手頭頓住，嘴邊笑意不減: “我幫人，和關山有什麽關系。”
燕慈眼神冷下去: “你認真的嗎”
張馳彎眼笑起來: “你哪裏看出來我不認真”
話音剛落，坐在床榻上的燕慈忽然崩斷渾身麻繩，迅速沖到張馳面前伸手擒住他脖頸，燕慈怒眼相視，咬著牙再次問他: “認真的嗎!”
張馳被他忽然性的爆發弄得微微楞怔: “燕慈，沒想到你如今竟然這麽厲害了，我捆你上馬車的時候可往你嘴裏塞了不少軟身散啊。”
燕慈喝道: “少廢話!你特麽前段時間對關山死纏爛打，前幾日又為何拋下他一人!找死啊”
張馳不動聲色道: “煩了吧。”
守在房門外的江聿聽見裏面傳來嘣地一聲巨響，江聿迅速推門闖進去，只見燕慈左手勒著張馳脖頸，將人狠狠地壓制在地上，張馳原先坐的那張凳子已經被震得粉碎。
江聿從震驚中回神: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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