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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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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

阿玄過來幫忙,一起扶著張馳,離開了被巖漿包圍的塌陷大石板,燕慈在前方帶路,所幸地底震動越來越強烈之前,他們走出了石虹嶺洞窟。

四人坐在沙地上休息,都是累極的狀態,燕慈睜眼後,卻依稀看見不遠處有兩道由遠及近的人影,以為是子瀾和江聿他們,立馬擡手揮揮:“子瀾,江聿,我們在這裏啊!”

燕慈話音剛落,前方草地裏忽然跳出來七八個人影,緊接著他們聽到很多箭矢飛過來的聲音,關山心想不好,正與持劍上前抵擋,被張馳緊緊握住手腕,將他拉過來,瞬間護在身後:“別站在前面!”

關山氣得咬牙:“放開我,你要死啊!”

張馳沒動,他困得想睡覺,身體情況已經極限,如今卻依舊固執地護著關山。

但是那群人的目標並不是張馳關山,而是燕慈。

箭矢像發了瘋地向他直飛過來,阿玄以劍抵擋,直到手中劍柄被擊落,其中一枚箭矢直直刺穿了燕慈肩膀,燕慈抓住阿玄:“我們快走!”

阿玄沒聽,將他推到關山那裏,道:“你們離開這裏!”

直到一支點火的箭矢穿透了阿玄結實的身軀。

是白衣人射的箭,他威脅他們:“把燕慈交出來,饒你們一命。”

燕慈喝道:“阿玄!!!”

阿玄顫抖地握著劍柄,轉身,面對敵人,又是五支箭矢刺穿了他的左臂、他的胸膛,甚至是他的腦袋,以至於心臟,但他依舊站在他們面前,嘴裏冒血,告訴他們:“離開這裏,我沒關系。”

燕慈看到後心臟極痛,竟然當場吐了一口血,雙目有一瞬失明,人失力,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擡頭,眼見著面前渾身冒血已經逐漸沒了呼吸的阿玄,心中登時生出一股怒火,他雙手緊握住枯草,滿臉憤怒地擡頭,大聲質問那個白衣人:“你夠了!元徽!!操蛋的給老子說清楚!!搭上一條人命好玩嗎!!!”

元徽取下面罩,回問他:“這些年你將宣王玩弄於股掌之間,很好玩嗎?”

“……”燕慈拿著劍站起來,喝道,“這特麽和他有半毛錢關系!”

元徽笑道:“沒有關系嗎?如今陛下會重度昏迷都是你的錯!你還覺得沒有半毛錢關系嗎!”

燕慈怔住:他說什麽?宣謙怎麽會重度昏迷,因為按照正常劇情發展,他現在應該好好的和元徽待在一起啊。

燕慈看看自己沾著血的左手:是我的錯嗎。我的出現導致一連串的劇情開始變化,主角不是主角,配角也不是配角。

元徽繼續道:“如今你是整個宣國的罪人,別妄想從我手裏逃命,燕衡,宣王拿你沒辦法,宣老太後不害你,就不代表我們這些做臣子會袖手旁觀!”

燕慈跌宕地站起來:“宣王他,怎麽會昏迷。”

元徽冷道:“這不需要你知道!”

關山見他被唬住,立馬抓住他肩膀企圖搖醒他:“燕慈!清醒點!”

燕慈撇頭望著他:“關山,宣……阿玄他死了。”

關山喝道:“阿玄他不會死!”

燕慈有些怔怔道:“你在說什麽啊,阿玄已經死了。”

關山咬牙切齒:“阿玄不是人!”

燕慈身形僵在那裏,再轉回頭,看見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的阿玄,他的身體邊緣正在逐漸化為煙火,消散於黑夜裏,像是火燒的紙人似的:“……這是怎麽回事?”

張馳沈默道:“這事兒說來話長。”

恰好江聿他們攜軍隊趕到此地,元徽見局勢不利於己方,提前撤離了石虹嶺。

三人得救後,燕慈捂著左肩,站在阿玄面前,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身體化為消無,關於阿玄不是人這件事,他氣不過張馳關山二人竟然瞞他,悶頭獨自離開石虹嶺。

江聿追上他:“燕公子,如今元徽勢頭依舊埋伏在成國四周,切不可獨自亂跑啊。”

燕慈咬著牙繼續走:“不用管我,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

江聿只能跟在他後面。

步行了半程,即將抵達成國城門,晨曦已經升起,露水渲綠寒霧沾臉,他擡眼望去,伴隨著刺眼日光,城內中心街道逐漸喧鬧起來,燒餅包子香氣撲鼻。

燕慈摸摸肚子,非常餓。

只是周圍百姓見他渾身狼狽,又染著血,都像避掃把星似地紛紛遠離,燕慈撓撓頭,走到早日面點旁邊:“老板,來四個燒餅兩茶葉蛋。”

“好嘞!”老板擡頭見他這副模樣,立馬後怕地縮縮脖子,“哪裏來的帶血倒黴鬼,不賣不賣!趕緊走趕緊走!晦氣!”

江聿正要上前講理,被燕慈攔住:“你想和他幹架嗎。”

江聿道:“講理,講不過就幹架。”

燕慈點點頭:“講理你講不過,直接幹架得了。”

江聿懵了,沒想到燕慈竟然勸他打架,還以為會百般阻攔他不要惹是生非。

燕慈見他這副表情,哈哈笑起來,心情竟然忽然好了,接著無奈嘆口氣:“得了,身上黏糊糊的,我回去洗個澡。”

江聿道:“是。”

一輛馬車緩慢經過,最終停留在燕慈腳邊,車簾被人揭起來,露出關山那張臉。兩人對視半會兒,關山見他不動,道:“上來。”

燕慈瞥他眼:“我現在不想和你們坐一輛馬車。”

關山想笑,但覺得隱瞞阿玄這件事確實是他們兩人的錯,尷尬咳一聲,道:“車上有早點,上不上來。”

燕慈道:“不上!”

關山道:“你怎麽和孩子一樣。”

燕慈懟他:“你在人家張馳面前就是個小螞蟻!”

“……你說誰小螞。”關山頓住,嘴角微抽,覺得燕慈那廝確實需要好好教育教育,既然將他當成了親人,就不能這樣放任他撒潑亂來,忍道,“你上來,我告訴你阿玄怎麽回事。”

燕慈撇頭,撂下句:“關我屁事!江聿,咱們走!”滿臉倔強地拽人走了。

關山見人真走了,擱下車簾,無奈道:“他竟然不上當。”

張馳就坐在對面,雙眼敷著紗布,背部劍傷還沒處理完整,需得回府好好消毒縫針,他聞聲低低笑起來,關山瞪他眼:“你就知道笑。”

張馳靜然吃茶,緩聲道:“他竟然將江聿擄走了。”

關山道:“說正事。”

張馳又道:“是我瞞他在先,如今元徽又暗中挑事借機謀殺他,燕慈能不置氣嗎”

關山道:“我只是沒想到,燕慈會這麽在意阿玄,他們也不過認識四十天。”

張馳道:“你所見是表象,也許燕慈早已經註意到一些細節,只是尚未確定。”接著伸手摸索過來,扣住關山五指,晃了晃,似乎在撒嬌,“過幾日就業西河的天燈節,你隨我去,好不好。”

關山抓著茶盞,好聲好氣道:“你問就問,別抓我手。”

張馳笑起來:“我不知道你坐在哪,所以想摸索摸索。”

關山盯著張馳那只賊手正熟練地上下撫摸他手背,忍住把茶水潑到他臉上的想法:“張馳,你別得寸進尺。”

張馳卻湊過去靠住他肩膀:“我有些累,手臂也疼,關山,你說說看,要是我不去救你,你是不是早就被憋得七竅冒血了。”

“……”關山這才想起中藥後被張馳那廝親手解決這件事,冷靜道,“這事兒誰說得準,閻魔下的藥確實強盛,任誰也憋不住,你若是不來,可能早換成那廝了。”

關山察覺到腰間臂力緊了緊,張馳腦袋湊到他肩膀深處,搖搖頭:“我不要。”

“……我只是假設。”

“不提假設,反正早晚都是我上。”

“……”關山嘴角微抽,忍不住了,擡手推開張馳那張臉,一臉嫌棄地質問他,“你這話什麽意思?別靠近我。”

“我累。”靠過來。

然後跟隨在外面的子瀾默默無聞地看著馬車左搖右晃,汗顏心想:主子們拜托你們動靜小些,是不是太激烈了。

燕慈躲在院子裏休息了兩日,身心舒爽至極,穿好衣裳推門而出,準備散散心,活動活動受傷的胳膊,人坐在院子裏的石階上,又莫名想起元徽那句話:“宣王他重度昏迷都是你的錯!你還是覺得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嗎?!”

他頭疼地閉閉眼:倘若宣謙真的重度昏迷,那阿黎肯定會很難受,怎麽辦,要回去嗎。

燕慈又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自己時日無多,就算皇帝醒來把他圈禁頂多半年就死了。

隨後他又緊張起來:萬一他死了阿黎豈不是會很難受?

然後剛踏進院子的關山張馳就看見燕慈獨自一人傻逼一樣地躺在地上,滿臉糾結地來回滾動:“……”走錯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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