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關燈
第 70 章

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墻結合淺紅屋瓦,連續的拱門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廳,讓人心神蕩漾。

文雅精巧不乏舒適,門廊、門廳向南北舒展,客廳、臥室等設置低窗和六角形觀景凸窗,餐廳南北相通,室內室外情景交融。

白木柵欄,尖聳的褐紅色屋頂,青綠草坪,充滿異國情調,別墅內歐式壁櫥、古典風格的暗格酒櫃,設計之獨具匠心從這一處處細節可見一斑。

在傭人的帶領下,他們帶過整座豪宅,然後繼續往後行去。

琥珀卻納了悶兒:“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啊?”

“今天是沈均漠公司的周年慶,我是他公司的新一屆代言人,自然受到邀請。”季安禮邊走邊解釋給琥珀聽。

可琥珀聽了,差點兒跳起來:“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分貝太大,檐廊之間又很空曠,琥珀這麽一吼,連前面帶路的傭人都被嚇得停下了腳步,回頭滿眼奇怪地盯著她。

季安禮卻忍不住笑:“還好記者沒跟來,否則,他們就會發現我的女朋友,居然是個刁蠻女。”

“誰刁蠻了,不就是聲音大了點兒嘛。”琥珀氣呼呼地反駁了一句。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進去吧。”季安禮帶笑賠罪,然後拉著琥珀繼續跟著傭人走。

穿走長長的檐廊,再走過一個種滿各種鮮花的後院,放眼看去的,便是高爾夫球場前的露天廣場,白色的柵欄隔開了如一片綠海的高爾夫球場。

廣場上,擺放了不同規格的圓桌與長形桌,各色精美點心擺放於上,風吹著白色桌布與柵欄上的輕拂輕輕飄舞。

已經有穿著高貴華麗的男女老少三三兩兩地端著高腳杯在相互交談。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琥珀看著宴會上形形色色的人,不禁自言自語。

“黎局長這邊請的應該都是一些政客官員,沈均漠這邊,請的就是些為商之人,剩下的那些,大概就是兩人之間的好友吧。”季安禮湊到琥珀耳邊低聲為她解惑。

“這簡直就是給那些想要做點兒什麽的官員商人們提供了一個大好的平臺啊。”琥珀暗自嘀咕了一句。

目光才稍作轉移,就看見沈均漠在不遠處和幾個人打著招呼,就在他要轉回頭的那一刻,琥珀一閃身就躲在了季安禮身後。

“怎麽了?”看她別扭地躲了,季安禮回頭問。

“別回頭,就這樣站著。”琥珀卻一把抓著他的雙臂,然後將他轉回去。

季安禮回頭看了一眼正朝這邊走過來的沈均漠,瞬間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丫頭是握見到沈均漠。

“出來吧。”他低聲喊著,“如果你這樣躲著他,你就永遠也別想清靜。”

琥珀聽季安禮的話也覺得有道理,想想後還是從他背後出來,可沒想到她一站直身體,季安禮的手就輕車熟路地攬在了她的腰上,然後把她拉得已經貼在了他身上。

“季安禮,你幹什麽?”琥珀被嚇得連忙想要閃開,可他的手卻攬得更緊。

才落下話音,沈均漠就已經跨著長腿來到了季安禮面前:“今天就在這裏盡情玩吧,這周圍都有嚴密監控,所以不用擔心會有狗仔記者跟拍。”

對季安禮說完,沈均漠才將目光移到琥珀身上:“你跟我來一趟。”

琥珀不敢擡頭看他,嘴裏卻仍倔強地拒絕:“我不去。”

才一轉身,就聽見她拒絕的話語,沈均漠不知道她是在鬧什麽別扭,看來她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冷戰到底了。

想著,他轉身,不由分說就抓住她的右手腕,把她從季安禮的手臂之間拉出來:“我有重要的事要對你說。”

“我不去。”要是她真的跟著去了,又說些什麽下下輩子都不肯放開她的這種話,她一定會心軟,然後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

沈均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地要帶她走,明著是讓她跟著去商量事情,其實是看到她跟季安禮在一起,他就覺得眼裏像長了刺兒一樣難受。

“她都說不去了,還是別勉強了,再說了,她今天可是我的女伴,明著我是不會讓你帶走她的。”季安禮見琥珀和沈均漠兩人之間氣氛很差,連忙從沈均漠手中將琥珀的手輕輕拉回來。

季安禮解了圍,琥珀才趕緊縮回自己的手,沈均漠雖然氣憤,可卻並未將任何情緒表現在臉上。

他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便離開,琥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覺得自己還是傻,做了這些事,只會讓自己難受。

賓客來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臨近晚上七點,晚宴也正式開始。

廣場上清風拂過,令人心曠神怡,穿著華貴旗褂的黎天鑠向所有來賓致了詞,然後又說了一番氣宇軒昂的話之後,才換成主持人。

這場晚宴本來就是沈家和黎家兩家合作舉辦,黎天鑠說了話之後,還有沈士齊,可沈士齊已經前往國外處理事務,所以這些事就全權交由了沈均漠舉辦。

但是當主持人喊到沈均漠的名字,請他上臺講話的時候,沈均漠卻遲遲沒了動靜。

所有人一時都木然了,大家不禁開始小聲紛紛議論了起來,無奈之下,主持人只好請了人推上給黎雪朵慶生的多層蛋糕。

黎雪朵今天又打扮得非常性感漂亮,雖然琥珀知道她已有身孕,但卻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完全是一副女神般模樣。

這個女人美得不可方物,現在想想,琥珀覺得自己當初跟她搶沈均漠的疼愛時,還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許願、吹蠟燭、切蛋糕,這一系列過程,沈均漠都沒有出現,琥珀就已經開始覺得奇怪了。

接受過來賓的祝福後,季安禮就會上臺表演,這是他特意贈送的節目。

琥珀呆在廣場角落,看著臺上五彩生輝帥氣迷人的季安禮正演唱著柔美動聽的祝福歌曲,她的腦海裏卻只想到沈均漠。

剛剛他說有重要的事跟她說,他該不會……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吧?如果是真的,那他要說的是什麽?

琥珀擡眼,看到不遠處黎雪朵正陪著黎天鑠站在遠處與客人說笑,她突然就像頓悟了什麽。

這是在黎天鑠的家裏,沈均漠該不會……是要趁著這個機會查找黎天鑠的犯罪證據吧?

才想到這裏,琥珀擡眼就看到黎天鑠帶了兩個保鏢要離開,沈均漠肯定還在這座豪宅的某個房間裏,要是黎天鑠發現了他,肯定是死路一條。

琥珀皺眉,焦急不已,擡頭看了眼臺上的季安禮,他並無暇顧忌於她,又環顧了身邊,沒什麽人會註意到她。

往後退了幾步,琥珀便快速地溜進了後花園,然後跑進檐廊,又怕高跟鞋發出聲音,她只好脫了鞋提著跑過檐廊。

輕手輕腳地溜進別墅,琥珀發現只有兩三個傭人在廚房忙碌,她撿了機會,快速地往客廳的旋梯上樓。

“按照大叔的習慣,要找證據的話……”琥珀左右環視每個房間的房門,最後鎖定在最右手邊的書房門上,“他一定會先在書房找。”

才這麽一分析完,琥珀便聽到樓下有人說話,仔細一聽,發現是黎天鑠。

琥珀被嚇得趕緊擰開門溜進書房,裏面一片漆黑,布置格局她是一概不知道,只得趁黑亂摸著想找個地方躲。

黎天鑠和其保鏢的腳步聲已經漸漸接近,琥珀也亂了陣腳。

危急時刻,突然有個人影閃出來,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將她飛快地拉過了旁邊的辦公桌下面。

躲到桌子底下,琥珀才看清楚那個捂著她嘴的人是沈均漠,她被他的大手捂著嘴,憋得喘氣艱難,忍不住了揮開他的手。

“大叔,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她嘟著嘴指責沈均漠。

“你還好意思說我,剛剛讓你跟我走你不走,現在從宴會上跑進來幹什麽?”這丫頭,他沒朝她發脾氣就不錯了。

“你又沒跟我說你是偷跑進黎天鑠的書房找東西。”琥珀一說就停不下了,“萬一被黎天鑠發現你偷跑進來,他不直接一槍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他殺了,我怎麽找他報仇……”

“噓,別說了。”沈均漠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停下聲音。

“你管我呢,你現在已經管不著我了,我都不當你是我大叔了……唔”

琥珀的喋喋不休突然換來一聲輕吟,她瞪大了眼,沒想到這大叔竟然在這種地方偷襲她。而沈均漠卻是情非得已,黎天鑠就在書房門外了,她要是再繼續嘀咕,準會被發現,一時心急,就吻住了她的小嘴。

琥珀還在氣頭上,他又突然吻她,更是一股怒火直沖上腦門兒,伸手就將他用力推了出去。被她這麽一推,一個重心不穩,就被她推到了書桌外,就在這關鍵時刻,書房門的鎖被扭出了聲音。

黎天鑠要進來了,琥珀也一驚,看著被她推出去的沈均漠,頓時又著急起來。可卻只見沈均漠機智地往大大的窗簾後一閃,千均一發之際,書房門被推開。

琥珀只覺得自己像在深淵之上的單弦線上走了一遭,心驚肉跳的。從辦公桌下的的暗格看去,只見黎天鑠從書櫃裏拿了什麽東西就出去了。

等到黎天鑠走了,琥珀才松了口氣,一擡頭,就發現了辦公桌底下竟然有個暗屜,她試圖想找開,可卻發現那個暗屜竟然被鎖了。

“出來了,還想呆在底下嗎?”

琥珀只看到一雙長腿出現在眼前,她吐了吐舌頭,從辦公桌底下爬出來,頓了頓,朝他道歉:“對不起,剛剛……害你差點兒被發現。”

“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萬一你被發現,危及生命怎麽辦?”沈均漠其實是不想讓她跟著來涉險的,之前若不是看她跟季安禮黏在一塊兒,他也不會吃味兒地想讓她跟著自己走。

“你就知道擔心我會不會遇到危險,你為什麽從來不擔心你自己,你只知道我遇到危險你會擔心,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遇到危險,我要怎麽辦……”一著急,琥珀又激動得胡亂說一通,可話到關鍵處,立馬就收了聲兒。

轉了個念頭,她發現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表現出很擔心他的樣子:“算了,不說了,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等一下。”沈均漠一把拉住她,“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擔心我嗎?”

他是非得跟她把這些話弄明白了,否則他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心裏還堵得難受。

“沒什麽意思。”琥珀不敢回頭,只低聲搪塞了一句。

“十年了,我很了解你。如果你不說,我會自己去找出真相的。”他固執地說道。

她若不跟他再說得徹底一點,他總要糾纏,即便這件事會讓她多麽地心痛,晚痛還不如早痛。

琥珀轉身,倔強地擡頭與他對視:“大叔,我不愛你了。”

“你說什麽?”他聽過她說太多次‘我愛你’,卻不曾聽她說過‘我不愛你’,那一刻就好像一把匕首突然插進他的心裏,傷痕橫亙,血流成河。

“我說……我不愛你了。”她咬了咬牙,將那話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地重覆了一遍。

這麽多年了,她纏著他,說愛他的時候,他害怕面對,所以總在逃避,可當他決定按自己的心走的時候,她卻又說……她不愛他了?她不愛他了,那他呢?他該何去何從?

“大叔,放開我吧。”她掙紮著,想將自己的手從他的大手裏掙脫出來,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怎樣也是徒勞。

沈均漠沈默著,閉嘴深吸一口氣,突然睜開眼睛,眼光鋒利如刀地盯著她:“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什麽?”

“我不同意,你不愛我!”他又這麽霸道,他為什麽最近總變得這麽霸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